《仙界玄女捉妖师》薇宛丘

2、避雨 松茗

　　松茗跑到那院落门前以手扣门“咚咚”敲了几下并无人应答，松茗甩了甩身上的雨水。“奇怪了！”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并无脚步声。他从门缝中看见一把打开的绸伞是湿的，兀自滴着雨湿了一片。正要再敲时，听得马蹄骤至马声嘶鸣。“公子！”忙上前收了马绳，锦衣男子下了马“怎么没人吗？”一面抖了抖衣上的雨。“好像有人却不知为何没人开门。”继续叫门说道“我们家公子外出踏青不想突遇大雨想借宝地避避雨！请人家给些热茶暖暖身！”敲了许久有些气恼道“人家你给不给，说句痛快话！你可知道我们家公子是······”“松茗！我们在廊下避雨吧，不得无理，对人家已经多有打搅！”松茗被打断像是泄了气“这户人家真是太不近人情了！”只听得隔着门传来“我这没有热茶只有冷酒敢问公子可喝得？”冷冷的女子声音。松茗看看面如冠玉的少年，少年微微颔首。松茗眉开眼笑道“喝得！喝得！劳烦姑娘不吝赐酒！”过了一会门“吱”的一声打开一条缝，打伞的素衣女子伞遮住了多半。只见伞面簇簇翠竹，说不出的清雅。将酒壶酒盏递与门外，露出白莹莹的腕子。“咔！”的一声随及掩了门。“公子，公子请用！”松茗倒了杯酒递到公子面前，他愣了愣端起酒杯缓缓入口。酒如暖水化作周身暖流游走漫开。屋檐外雨像断线的珠帘被风挟着，不时溅起雨点打在长满青苔的石阶上。“啪！”水珠溅起复又消失在青苔上，“公子，小心往里再站些会溅到您的。”他低头看衣袖上也被雨打湿些一片水迹，“公子还喝吗？”松茗拿这酒壶问道。“不必了，你也喝些挡挡这寒气吧！”复将酒杯递予松茗。松茗接过酒杯倒了杯酒，酒液澄黄入口绵长。咂了咂嘴。又多饮几杯。“竖子莫要贪杯！”用扇子敲了敲松茗的头，松茗呲牙咧嘴说“我知道公子这不是冷御御寒吗！”打了个酒嗝。屋檐外雨下成白茫茫一片，噼里啪啦看不清绿柳红翠。
　　“雨儿，你怎么来？”阿桃拉着雨儿问，“是给你们姑娘送衣裳来的,这会雨又大了。”雨儿边说边甩伞上的雨说道。“我们姑娘今不在，不过雨天雨儿从天而降也有趣！”拉着雨儿打趣道。放下衣裳，雨儿问阿桃“碧荷姐姐呢？”“我不知道许是别院玩了吧！”阿桃将衣裳收进橱子中。“那你家阿锦呢？怎么都没见？”“跑出去玩，这雨下那么大不知道在哪里躲雨呢！”笑说道。“别屋都不许养猫，只许你家姑娘养，吃的用的都是一等一的！”“来吃茶，可不是那猫是·······” 阿桃倒了杯茶给雨儿正欲说，听闻“阿桃，吃饭了！”阿桃转头看是碧荷正打着伞拿着食盒进来。阿桃忙上前接过食盒，“碧荷姐姐你去哪了？”“去买了些针线。”阿桃收了伞“哦！”“咦！雨儿也在！”碧荷惊喜道，“碧荷姐姐，妈妈让我来送衣裳的。”“你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用些饭吧！”雨儿笑说“我出来有一会了，妈妈等着我回话呢。我先回去了姐姐们用饭吧！”“我送送你！”阿桃打开伞递给雨儿。回来后，见桌上已经摆好饭。一碟清炒豆芽和一碟豆腐羹，舀些饭吃了几口菜和汤叹了叹气，“姑娘不在就这样打发我们！”越想越恼，“啪！”把碗筷子放下。碧荷吃了几口看看阿桃“你吃饱？”“吃饱了！”阿桃想了想端起碗往外走，碧荷也不在意又吃了些突然想起放下碗筷跟着出去，看见阿桃用筷子刮碗叮咚作响”让你们作贱，让你们作贱我！”往盛猫食的碗里倒。碧荷看了眼里有几丝不快复又不见“阿桃你这是做什么！”阿桃听了吓了一大跳，“我在喂阿锦给它添食呀。”“万万不可这样，让别人见传到妈妈耳里对你我小姐都不好。”“这饭我们吃得，猫儿就吃不得我不信！”阿桃分辨道。“阿桃，猫吃不得咸的对猫不好。”“你若不喜欢吃这饭悄悄倒到芭蕉叶下不要人知暁就好，何苦拿猫消气。我买了些环饼你拿去吃吧，我知道你爱吃。”碧荷把阿桃边劝边往屋里拉。拉她坐下把纸包的环饼给她。
　　阿桃拿起酥甜的环饼咬了一口“碧荷姐姐，你的工钱也不多别老给我买这些蜜食，我都不好意思了。以后别给我买了！”碧荷柔声道“小东西，也知道替我心疼钱了。不枉我这些年给你买的蜜食！”用手指指了指阿桃的鼻子，阿桃眼笑眯成两弯新月，含着环饼只是吟吟的笑着。“你好好吃不许耍小性子，我收拾一下阿锦的食碗。”起身看窗外雨点渐小，刚欲往屋檐取猫食碗，“喵！”听得一声猫叫寻声去看，一团毛茸茸的东西缩在门边上。不少毛被雨打湿了粘在一起，琥珀色的眼看着她怯怯的叫着。她上前一手把它抱在臂弯里，“你看吧，让你淘淋了不少雨吧！”拿出帕子细细给猫擦掉身上的雨水和泥点。阿锦乖乖的躺在碧荷的臂弯里，任她擦弄，琥珀色的眼仁时不时闭合，乖顺蹭着脸低声叫着。擦干净后她把阿锦放到屋内，“去吧！”阿锦欢快的跳了下来。翘着尾巴在屋内溜答，追着一个竹球玩。“去，去去！”阿桃一边赶着在桌下乱窜的追着竹球的阿锦，一边收拾桌上的碗筷放入食盒。碧荷在屋檐下把早上买的小鱼细细收拾给阿锦吃，雨渐渐小了。“黄大娘，走好啊！”丫鬟打着伞把黄大娘送到门口，“姑娘不要送了，劳烦姑娘了！”黄氏自己打了伞想想今天自己收获颇丰，喜滋滋的谢过送自己的丫鬟，走入雨中。“翠儿，把这曲水锦放起来。”丫鬟翠儿收了锦缎放入柜子中落了锁。“妈妈收拾好了。”低眉顺眼把钥匙放到桌上，“对了，秋芙今天那会来贵客，你让她屋里的人谨慎小心些！”看着十指丹寇漫不经心的说到。
　　“公子，雨小了！”松茗手伸出了屋檐，雨变得细小柔缓徐徐而落看着快要停歇。“公子我们很快就可回府了！”“这还用你说！”那锦衣少年看着稀疏的雨丝晃晃折扇，嘴角微扬俊秀的脸上挂着几丝快意。“快把马牵过来，我们回府去！”少年把扇一收说。“公子为什么这么急着要走，不等雨停了再走？”松茗牵过马问道。“松茗，你想让老爷撞见，还要你一身皮吗？”“要！要！要得！公子我们快些回吧！”刚要上马又似想起什么，转身欠身道“多有打唠，在下告辞。”但院子内静悄悄的，并无人回应。“公子走了，那姑娘会知道公子的好意！公子，她不想应，公子何必多礼呢？”松茗应道。“不得无礼！”随后上马，又道“多谢姑娘赠酒，他日必登门貲金以谢！”院内亦寂静无声。只有石阶上的白瓷酒壶和酒杯一盏立在青青的青苔之上。随堪堪驾马而去，又冲入渐小的雨帘中。
　　“这雨真怪，说下大就下大。说小就小！”一袭紫衣的姑娘一边抱怨一边抖着手上那把绸伞。“月萦，把脸上也都擦一擦吧！”坐在她身旁一身素净纱衣的女子把一方帕子递给月萦，“谢谢，姐姐！”月萦接过帕子擦拭了她白皙脸庞上的雨水，“姐姐，喝茶。”拿起茶壶给自己和那女子的茶盏中添上了热茶。也拿起了自己那北热茶徐徐吹着杯中的茶水，一边看着茶馆外渐渐变小的雨点。这时候茶馆里茶座没有一个不是的满，都是刚才雨下的大的时候，进来避雨等雨小一点再走，顺道喝点茶歇歇脚的人。“这临安城，我还是第一次来呢！”紫衣少女忽闪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人和物。突然间她腰间的那一串穿一颗红玛瑙中间七个小巧的银铃铛下面缀着三颗青金石珠子的铃铛链，在左右摇摆发出细微的脆响。她按了按铃铛喜悦的说道：“姐姐，有妖怪！”“小点声！”那女子用一根食指掩在唇上，示意紫衣女子小点声，紫衣女子点了点头。又看了一下四周没人在意她们，露出两个梨涡笑道：“姐姐，我知道！”她们留下茶钱，就迅速起身。打着绸伞进入了迷蒙的雨中。
　　一把破旧的油纸伞走在前面，在不远处跟着一把崭新的浅碧色的绸伞。雨点打在上面发出噼里啪啦清脆的敲击声在僻静的巷道里，“姐姐，你说这老头会是吗？”紫衣少女有些狐疑的看着离她们不远处那个一身粗布衣裳，头发有些乱糟糟。走路也左摇右摆手里拿着个破酒葫芦的糟老头。堪堪收回眼眸狐疑的问身边的女子。“姑姑给的东西不会有错。”她指了指月萦腰间摇动的铃铛道。她的眼睛隔着雨幕瞬也不瞬的盯着前面摇摆的身影。突然那身影停住了脚步，向月萦她们掷来那个装酒的葫芦。“小心！”撑伞的女子一把推开月萦，自己一闪。那葫芦从她们中间快速擦了过去，那酒葫芦“噹！”的一声落地，并没有碎，却把青石板铺就的路面砸出好大一个窟窿，黄色的大葫芦却纹丝未破的躺在一旁的石板路上。“果然是妖物！”月萦上前一看，就飞身向前去追，“你哪里跑！”月萦飞身越到那白发老头的面前，那老头又想往回跑可后面已经迎上来一位撑伞的素衣女子。
　　那粗布老者进退两难，愤恨的说道：“那就休怪老夫了。”朝月萦使出那招式凶狠的法力，将手中的旧雨伞盘旋的向月萦横飞过来。月萦双手一合，又将双手一划调动出一个法界将横冲雨伞挡在身外，两人攻法互不相让，月萦又加重一些力道，只听得“咔嚓！”一声那横冲的油纸伞四分五裂的化为碎片。强大的冲力将老头击倒在地，吐出一口鲜血来，额头上青筋突起。“我明明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啊，怎么会这样？”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连月萦都感到不可思议。月萦用手一运气把怀里的碧蓝色琉璃瓶徐徐推至老者面前，瓶口对着老者头顶。她手心一划，刚刚要说出那个“收！”字时，“不可！”被身后的女子叫住。月萦诧异的看向撑着碧色绸伞的女子道：“为什么？”“他没有伤人性命，他体内也没有精元。”伞下女眼眸平静淡淡的说道。“什么！他体内没有内丹？”月萦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糟老头。“那他百年修行是为了什么？难道为了混吃等死，像凡人那样？”月萦不解的说道。那粗布老头缓缓起身擦了擦口边的血，用浑浊的眼盯着月萦她们。“喂，老头你的内丹哪里去了，妖精混成你这样也是少见！”“怪不得，这么弱！”月萦喃喃低语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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