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高僧误做淫媒（中） “难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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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尉小姐落水。这成为了仓和县的头条新闻。也成了贵妇们最好的谈资。
每每谈及此事，崔未儿都快咬碎了一口银牙。
她机关算尽，下了如此一盘好棋，以为是胜利在望，没想到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料到刚正不阿的皓泉方丈会出手拿下李响，而且一定会把他押送到仓和县，让她进行指认。只要抓住这个时间空隙，及早与李响碰头，然后诱以重利，他定能为她所用。
在阴沉沉的大牢里，有一只无形的手，裹挟着愤怒的咒骂，痛苦的喊冤，微弱的呻吟，厌世的狂笑，把人的心狠狠地攥着。
那日，崔未儿没有带着侍女，她对于这种事情了如指掌，自然知道人多坏事的道理。她一个行走
在昏暗的走廊里，心中默念着，第右边十五间，来驱散心中的不安。
江湖传言李响是外表丑陋，内心扭曲，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之人。
带着这些印像，崔未儿在地牢里很快就找到了李响，心里暗道，江湖传言果然不是空穴来风。崔未儿的怕的头皮发麻，心中敲响了无数个警钟，敲得她都有点眼冒金星了。
“你可知你犯了什么罪？”越是害怕，越是要虚张声势。崔未儿抬起三寸金莲，踢了一脚。
牢狱里传出一阵哈哈大笑，“哪里来的小娘皮，敢来质问我？”他走了过来，伸出手。他的手居然这么长，一把就抓住了她。崔未儿惊得忘记自己在哪儿，差点忘记了小心行事的原则，奋力挣扎，好在她很快冷静下来，开口威胁道：“快放开我，李响，你可知道我是谁？”
距离越来越近，几乎隔着铁牢可以闻到对方身上常年不洗的汗臭、馊了个把月的事物的腐烂味道，几乎把她熏晕，一时间，忘记了怎样用智力去制服他人。等她反应过来，只听到李响哇哇大叫。
“你找李某什么事情？”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是李响”崔未儿转身倒吸一口气。这李响朗眉星目，好一个俊俏的少年郎。看着他未收回的手，刚才对面牢狱中的哇哇声，不用说就是他的杰作。只见他的手轻轻一挥，对面监狱的就没了声音。这里是关押重犯的地方和其他的犯人分离开的，一时间，这里没有了声音，寂静的可怕。
李响看着崔未儿惊讶道扭曲的脸，颔首。
崔未儿把这李响和门外的监狱长以及传播江湖小道德各式人等，在心里都千刀万剐了一遍，传言不实，害死人哇。脸上却正色道：“李公子，你可知道，你犯了什么罪？”
“哦，烧杀抢劫，奸淫掳掠。你说是哪一样”似是故人来，隔门相见不相识。真是贵人多忘事。
李响从初见的惊喜，转为了不满。
崔未儿一时语塞。果然是一派江洋大盗的风范。
不过这密谋死生之计，熟能生巧。她努力说服了李响为她办事，而她则提他免掉这牢狱之灾。
“如果这是你的报酬，这可是一点诱惑力也没有。”李响气呼呼地说。崔未儿一点也不吃惊对方会狮子大开口，她早就准备了重金，但是自己加码，会显得被动，两个人绕来绕去，打起来太极。
这时，远远地传来了声音。是审讯的人来了，这万一李响被拉出去审讯了，知道些蛛丝马迹，她的生意就谈不成了。
“事成之后，必以重利。”
“夫人，钱不是问题。”
崔未儿凝神一想，难道这消息也不实吗？江湖传言，李响以贪图钱财“著称”，怎么会见钱不心动呢？
“难道……”你个臭小子还想上我不成？
确实，江湖传言,李响的另一特点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崔未儿在心里已经在心中把他凌迟了一遍，面上却娇羞一笑，把他迷得神魂颠倒。刚拿出钥匙，就看到他把银针插到枷锁的钥匙孔中，轻巧一动，就解开了。如法炮制，监狱的大门就打开了。
“李公子的才能真是出人意料啊。”这在短短的时间里，崔未儿纵使心中万马奔腾，脸上的微笑丝毫没有懈怠，依然无懈可击。
“若你好端端的看我离开，未免惹上嫌疑，”李响努力展现自己足智多谋的一面，殷勤出谋划策。
崔未儿点点头。确实，留下嫌疑的空间，确实不是崔未儿的风格。不如装作自己受皓泉方丈所托，因而前来，然后受他劫持……
崔未儿精心设计着逃脱的法子，听到李响的计策，“不如，我把你打晕，制造案发现场吧。”说着，扬起了手。
“你敢！”崔未儿气势汹汹地喝止住，看着她眼里汹汹燃烧的小火苗，李响感觉扬起的手，被火撩到了，火辣辣的疼，听到了烤到肉“滋滋”的声音。
狱卒的声音清晰可闻，“大人，犯人就关押在这十五间。”
两人一惊，快速反应过来。走之前，她冷不防听到一个声音，“我来这里的罪名是什么？”
“抢劫。”这是她委托皓泉方丈念在未嫁女儿的名节上，而编造的谎言。
“看来我是要坐实这个罪名了。”语音未落，人就没有了踪影。
众狱卒簇拥着县令，进来一看，就看到顾夫人躺在地上。大家犯难地议论着，“犯人逃走了！”
“这顾夫人是怎么了？”
不好意思，顾夫人我正装晕得痛快呢，快来人，把我带出去。
这江湖传言有风险，相信需谨慎。
崔未儿非但没有做掉顾双卿，还被她连累成笑谈。被传言治家不严，这冤她到哪里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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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卿醒来已是深夜，身边坐着挽碧，她歪斜在床沿上，睡的正香。双卿听到呼噜声和着窗外的晚归的鸽子声，此起彼伏。
“挽碧，挽碧……”双卿摇醒她，说，“到床上睡吧。”
挽碧却一个鲤鱼打挺，骨碌碌滑到在地上，正经跪着，哭着说：“小姐，你可知道你已经睡了两天两夜了吗？”
两天了吗？双卿迷着眼睛，一时恍惚，好似在回忆前世迷梦，这今生种种，都是庄周梦蝶。“起来吧，挽碧。”
“小姐，你脖子上怎么有剑痕？”双卿顺着手抚摸着，只摸到包扎伤口的布条。并没有想象中的疼。想起那个刺客，双卿心中暗叫道，不好！“父亲可是知道了。”
挽碧不回答，却是一直哭着摇着头说，“小姐，你真真是太苦命了”老爷至今都没有踏入一步。
大夫问诊完，将病情告知老爷，老爷却勃然大怒，认为她是个不省事的，当下就……
看这情景，只怕是知道了。双卿何尝不想哭诉自己所受的惊吓，可是这些年的冷遇，已经让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忘记了什么叫做撒娇。
“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你且说来听听。”
在挽碧抽抽搭搭的哭诉中，双卿知道了，父亲竟因为此事，大怒，要把原定的婚期提前。
双卿是个早产儿，自幼先天不足，她母亲，更是打定主意，不让双卿过早履行婚约，以免怀孕而伤及根基。而父亲竟因为此事，连与母亲的承诺都不顾了。
他竟恨我至此，双卿心中一阵悲凉，也不说什么了，脸上却露出笑容，笑着笑着，眼泪安安静静地流了下来。
“小姐，您可别吓我”，挽碧劝解道：“女婢知道小姐心里很难过，小姐，你为什么只是一味地受呢？去争一争吧，别一个人自己心里苦。”挽碧服侍双卿多年，对他这种，有心事闷在心里，有委屈自己受着，真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挽碧，你说有用吗？”
“没有用的”双卿抱住自己的双腿，轻叹一口气。
争，她不是没有争过。可是瞧瞧，她都争来了什么呢？
争来了一个个冷漠的眼神。
争来了十年如一日的沉默。
争来了一个可以被推进的深渊。
除了这些，她还可以争来什么？
双卿黯然。她不是天生隐忍，天生沉静，可是让她快乐，让她自由飞翔的人已经不再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心里的断壁残垣中，流离失所。
“挽碧，去告诉父亲大人，我已无恙。”
挽碧收拾好杯碟，起身退了出去。她拿出她脖子上的吊坠，看得出神，“命牌上的铭文，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她隐约地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小时候，她每次问起，总是看到母亲眼里的悲哀，像一场没有尽头的大雪。
从来没有一场雪，像她记忆中的那样纷纷扬扬。母亲拉着她的手说：“双卿，无论遇到什么，你都要好好活下去。答应我。”
“娘，娘，我一定会做到的。”孩子紧紧拉住母亲的手，泣不成声，直到手心失去温度。冰冷抵达心里。
母亲，我再也不会像这次一样，我再也不会做傻事了，我会好好活给你看的，母亲，母亲，你可要在天上好好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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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个一大早，就迎来了一众贵客。在正厅里坐在首座的，正是顾双卿的父亲，顾一柏，他左手边的是他的亲家，也就是顾双卿的准公公。下首坐着的贵公子，便是陈希呈。他昨日和一众狐朋狗友喝高了，酒气未醒，精神萎靡。无神的眼睛里却含着喜气，这样不伦不类，倒是显得这位风流公子傻里傻气的。
双卿在闺房里里练字，就听到挽碧炸毛的声音。
“这陈希呈居然上门送来的聘礼。小姐你不去看看，最好能把这登徒子打得扫地出门！”
双卿这般真是平心静气，只是轻轻劝挽碧一句，“挽碧，以后这样的话就不要说了。”
挽碧巴巴地盼着双卿说一句话，没想到一说出来，就把她气的半死。
“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陈公子，徒有一副好面貌，整天眠花宿柳的，整天吃喝嫖赌，无所
事事。”
顾双卿何尝不知道，只是她深知她父亲的习性，半点也不容违抗，若是以前母亲在，脾气也稍微收敛点，现在有什么用呢。
“时间还早呢”
“小姐，你真要嫁给他。”
“自然。”双卿巴不得越早越好。“挽碧，以后我若颠沛流离，你是否要跟着我。”双卿认真地看着挽碧，她的各种小表情，惊讶后的茫然，最后转为了坚定。“我可是要给小姐当陪嫁丫鬟的，以后当然会一直跟着小姐的。”
双卿静待一个时机，一个她可以离开的时机。但这样的话，显然不能和挽碧讲。
昨夜，陈氏夫妇听闻顾家想要提早婚期，都十分惊讶。知子莫如母，陈希呈他的德行，她不是不知道。总担心对方会退亲。但儿子是自家的好，虽然行事不端，总以为是小孩心性，只要娶了亲，生子。就会懂事了。现在顾家有意要提早婚事，便最好不过了。
今天一大早，就欢欢喜喜送来了聘礼，敲定了日子。这仓和县内没有哪个母亲能比她更高兴了。
崔未儿是体会不到陈夫人的这种心情的。崔未儿嫁到顾府还没几个月呢。顾家没有了长辈，不用定省，往日里日上三竿才起。现在，他们一大早来议事，自己在旁边作陪，连连打了几个哈欠。现在完事了，睡意也去了，精神起来，招呼好大家用膳。
只是她心上阴云密布，刮风，下雨，下冰雹。
现在顾双卿居然快要嫁出去了。时间更加紧迫，她要早点下手才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高僧误做淫媒（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