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城》噪起来吧马小姐

13、伤人

　　阜歌回到自己府上的时候玄境已坐在大殿里等候多时了，他拿着一册书看的入神，阜歌见那书有些眼熟，再一瞧原来是自己从景国带来的陪嫁之物《花子涧》，这本书写的是才子佳人感人至深的几段爱情故事。阜歌在来雪国的途中实在无聊便翻阅了几页，之后便没有动过了，昨日可能宫人整理行李的时候随手放在了案上，正巧被玄境看到了。
　　“你还看这些书？！”玄境问她。
　　阜歌回答：“闲来无事看的。”
　　玄境笑道：“这一点都不像你。”
　　阜歌有些好气：“难道一个整日舞刀弄枪的人就不配看这些书吗？”
　　玄境说：“看看也好，方便收收你那蛮倔的犟脾气。”
　　阜歌没有理他，玄境知道她刚回来也没吃东西，便命人上午膳，两人坐在一块已经如同老夫妻一样，旁人见没事了便都默默地退了出去。
　　玄境见阜歌用的香，心下十分的满意，提起筷子给她夹了些新鲜的鹿肉。
　　“上午才宰的鹿，最是滋补，你多尝尝。”
　　玄境今日心情貌似不错，语气中温柔了不少，全不似以往那个脾气暴躁任性难缠的世子了。几年不见，竟也越发成熟温和了，阜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正巧碰上他温柔清澈的一双眸子，两人对视一瞬间，阜歌连忙低下头吃碗里的饭，玄境看她的样子又舒心一笑。
　　“你瞧便瞧，有什么可害臊了？朕又不吃人。”
　　阜歌脸微微泛红，苍白地辩论道：“我才没有害臊！”
　　“还说没有，脸都红了。”
　　阜歌神色一敛，有些尴尬，默不作声地吃着饭，再也懒得抬头去看他，省的他又说自己在偷瞧他。
　　她没有抬眼，玄境的眼光如炬却一直盯着她看，“你穿红衣好看，往后朕令人多给你做几件。”
　　阜歌口头上答应了一声。心中暗暗道：哪有你穿红衣好看。
　　玄境又问：“这支步摇不像雪王宫里的首饰。”
　　阜歌回答：“是我从景国带过来的。”
　　玄境眼神中有些凌厉，冷哼道：“果然是景王宫里的物件，做工粗劣不忍直视。”
　　阜歌眉头一皱，想发作，想想又算了，便浅舒了一口气忍了下来，玄境的性子便是如此，跟他讲道理是没有什么作用的。
　　玄境见阜歌不吱声，心下甚怒，阜歌平日里很少戴首饰，特别是这种繁复精美的步摇，况且这支步摇一看就不是寻常的首饰，他昨日赏了她那么多贵重的首饰，她都没有戴，偏偏戴了这一支，也不知道是谁送的 …玄境越想越不快，又见阜歌还吃的跟个没事人一样，到最后一拍桌子，令人将桌上的菜全撤下去。
　　宫人利索的收拾完桌上的饭菜，阜歌扒着半碗米饭，在那里略有些尴尬。
　　玄境又恨恨道：“这碗饭也给朕撤下去！”
　　宫人小心翼翼地将阜歌怀里的半碗米饭也拿了下去。
　　不吃便不吃了罢，反正后头找些糕点什么的也能填填，阜歌用宫人递上来的丝帕擦了擦嘴，净了手。那个小宫女退下的时候还不忘偷偷瞥她一眼。
　　阜歌也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明明每次是他先惹了自己不快，到后来他却莫名其妙还发了大脾气。
　　“置气归置气，饭还是要吃的，陛下千万莫要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阜歌捡了句不咸不淡的话说。
　　玄境冷冷的剜她一眼：“也不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倒还知道朕是在置气哈，那你好好说说，朕在置什么气？”
　　“陛下的脾气惯是如此，我也早就习惯了，若要问道这气的由来，我怕也是难说出个所以然来。”阜歌不卑不亢的回答，言下之意很明确：你那牛犊子脾气我哪能搞明白！
　　玄境懒得跟她绕弯子了 ，直接道：“这步摇花灿灿的，俗的很，你戴着不好看，下次朕再送你几套，你爱戴哪支戴哪支，反正以后尽量少用景国的物件，你现在已经是雪国的王妃了，不再是什么景国的死命了，从今天开始，你效命的只能是雪国，而非景国了，阜歌，这点你给朕记清楚了，别让朕时刻提醒你！”
　　阜歌眼神戚戚，却带着一丝倔强，这个眼神玄境永远也忘不了，多年前也是这个眼神，只是那个时候她还小，咬着牙在雪地里抱着偷来的炭，即使被打的鼻青脸肿还不肯放手，只因答应了远秋和景煜要带炭火回来为他们烤地瓜吃……
　　这个女子的倔强有时让他心疼，有时又让他觉得可爱，有时又让他怒不可遏，可是无论怎么样，她每一次的倔强，都不是为了他。
　　这才最最伤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