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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纵不知敌友 段 ...

  •   段承昭有些走神了,杨坚看出来了,盆里的冰块已经消了,但是凉意还未散去。杨坚站在殿外的廊上看着外面,夕阳照得一片耀眼的红色,还是有些热。
      看着来了两个人,杨坚眯起眼睛看了看,开心的一拍大腿,但瞬间又纠结了,公主是来吵架的还是?.......
      不等他犹疑,两人已经走到廊下了,忙上前行礼,迎了两人进殿里,秦时正行礼的当,段明敏已经走到段承昭旁边,端起他的那杯温凉的茶喝起来了。
      去哪里了,怎么满头大汗?他接过侍女递来的帕子给她擦了擦汗,语气温平,但是殿里的人都知道他高兴。
      她长舒一口气,接过帕子自己擦,还不是表哥,本来在花园的树荫下多凉快,非说那里热,带我来这里,一路走来,可不出一身汗,说着喃喃自语,都下午了怎么还是这么热,又使唤杨坚,给我来碗什锦碎冰。
      段承昭摇摇头,太凉了,给世子来碗什锦碎冰,敏敏就来莲子粥吧。杨坚忽略段明敏的眼神,退下去了。秦时正却是看着她,恕臣直言,公主身份贵重,还是与别人保持适当的距离为好。
      段承昭着手剩下的几本折子,听到这话有些诧异,秦时正从来没有如此说过话,放下折子,怎么回事?
      段明敏已经正襟危坐,好似为即将到来的争吵做好准备了,看她这样子秦时正心里叹了一口气,说的话也真真假假,刚刚来时发现公主和郑焞在御花园,微臣只是觉得虽是幼时好友,见面太过频繁了。
      谁都没有再说话,殿里有些沉默,杨坚恰好端了东西进来。莲子去了心,又煮的绵绵糯糯的,段明敏倒是吃了好几口,就是不看秦时正一眼。
      看得段承昭心里发笑,她平日里严谨端庄,可到底还是个十六岁的姑娘,秦时正也知道,便把自己还没动的什锦碎冰推到她面前,多吃点水果。
      他还没有动,琉璃碗晶莹剔透,多种颜色的水果切成小块,上面铺了薄薄一层冰,又淋了蜂蜜,看着都让人垂涎欲滴。
      她嘟囔着,告了黑状又来讨好。秦时正微微笑着不说话,板着脸把自己的莲子粥推给他,偷眼看殿上的人没有注意到这边,然后掩饰不住的喜滋滋端过什锦碎冰,却听殿上声音传来,敏敏,只可小半碗。

      改完所有的奏折后,夕阳已经半沉入山,只是光线仍然耀眼。三人来到了武场,段明敏往凉亭里一坐,只管悠哉悠哉吃水果。
      段承昭换了劲装出来,段明敏眼睛一眯,她已经好久不见练武的段承昭了,平日里看到的不是穿着玄色龙袍的他,就是穿着精致常服的面容沉静的他,在这皇宫之中,面对繁复艰难的国事,以至于忘记了,他也是只有二十二岁,曾经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太子,谈笑风生,众人仰慕。
      秦时正看了看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的段明敏,加上微微眯起的眼睛,活像一只贪吃的松鼠。看什么?秦时正将剑鞘“咚”的扔在她面前,她回神正准备还嘴,秦时正可不管她,提着剑就上场了。
      回旋、左踢、出剑,干净利落,依稀仍是那个挥斥方遒的太子,还没有如此繁重国事的负担,他一直很努力,即便他已经那么优秀了。
      侍候一旁的宫人们看到也是万分认真,紧张时刻直捂心口,压抑住即将出口的惊呼。
      想起自己小的时候,看到他们这些男子练功,觉得分外的英姿飒爽,非得缠着段膺要学,段膺生怕伤着她总是不答应,她便私下里缠着段承昭。
      他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不,可是她吃不下苦,力气又小,提不起剑,拉不开弓,即便段承昭手把手教,都学不会,就是骑术还行。湖州事发后,回到镐京,他送了自己一把精致的匕首。
      感觉身边坐了人,是熟悉的感觉,段明敏没有侧头去看,只递过去一串葡萄,卢谦接过塞了一颗在嘴里,嗯,这个味道还不错。
      场上的两人一场已经完了,两人从武场中央走过来。宫人递上帕子茶水,卢谦起身走上前,我以为你这些年四处游荡早就荒废了,不想还可以。这话是对秦时正说的,接着转身冲段承昭行了常礼,毕恭毕敬,陛下。
      段承昭带了笑意,朕原本也是那么认为的,不想他反倒是精进了不少。
      被提及的某人正准备大口喝水,不想段明敏一个葡萄扔过来,抿几口就得了。这样子容易呛着,寒香腹诽,关心人都这么别扭。
      秦时正抬眼看了她,低下头果真只慢慢抿了几口水。再抬起头时又恢复了浪荡公子的作态,那是肯定得精进的,先不说路上带的钱财多不多被人劫财这一项,就本公子这绝美的容颜都容易让人心生歹念啊。
      对啊对啊,秦大美人。段明敏可不管他愿意不愿意,嗤的笑出声来。
      段承昭笑笑。扔了把剑给卢谦,扬扬下巴,再来。卢谦当然不会拒绝,兴冲冲地提了剑就上场了。

      两人盘腿坐在凉亭下,皆无皇室贵族的仪态,你还记得陛下少年时期的样子吗?秦时正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段明敏指间捏了一颗葡萄,摇摇头,那个时候年纪小,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啊?秦时正叹了一口气看起来很是惆怅,年纪小就是好,什么都能忘掉,我记得你那年被拐走,陛下一边找你,一边就红了眼眶,在我扭头去看别的地方时,偷偷擦过眼角。
      你想说什么?段明敏觉得指尖的那粒葡萄已经渗出了汁液,黏糊糊的,让她很不舒服。
      我想说的是,秦时正闭了闭眼,好似在下定决心,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而使你们兄妹心生间隙呢?
      她伸手要来帕子,细细擦拭手指,世子四年前既没有去过湖州,又没有亲身经历过湖州之事,如何敢说出不相干的人这几个字?
      她不称呼秦时正为表哥了,说明她真的生气了,以公主的身份责问臣下了。秦时正也不恼,她本来就是天家女儿。
      即便如此,他也比不过陛下与你亲近,陛下才是最不可能伤害你的人。
      那你们呢?秦时正睁大双眼,有些诧异,他以为段明敏会大怒,却不想……她抬起头,眼波流转,你们会伤害我吗?
      不会。段承昭收起诧异地表情,分外严肃,口气正经,已然是许诺的口吻了。既然如此,就不要阻拦我想走的路,如果你们真的为我着想,就让我自己选择,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你们还在,不可以吗?
      当年,她还是不谙情爱的女孩,如今果然是长大了。他叹了一口气,殿下,你不能.......
      我以为,段明敏却不等他说完,站起来看着他,我以为你跟他们是不一样,原来都一样。说着转身就要走,秦时正只听见自己心里幽幽地叹气,秦时正,你还能作何?
      我答应你。

      秋天已至,没了夏天的那般炎热,也没有段明敏怕的寒冷,秋高气爽,跟郑焞一起玩得别提多开心了。
      又在淑老太妃的组织下,邀了京中众大臣的家眷进宫赏菊,段明敏终于第一次对这个类似相亲的活动感了兴趣。
      虽然对她来说是“人多好玩耍”的一天,但还是被寒香冷意逼着在梳妆镜前坐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勉强满意。
      衣服换了一套又一套,最终选定一袭宝蓝色的宫装,袖口裙角皆绣了白色的繁复花纹。原本寒香还担心宝蓝色太过深沉,不想反衬得她肤色越发白皙,绣着白樱的腰带裹得她的纤腰盈盈一握,左上系着绣着鹭兰的银白色的香囊,右边则是一块浮雕了鹭兰的玉佩。
      之所以勉强满意,是因为段明敏的头饰太过简单,左边一支银蝴蝶步摇,这蝴蝶做的分外精巧,蝶翼轻薄如蝉翼,随人的走动翩翩挥闪,惟妙惟肖,右一支白玉孔雀簪柄,眉心未点朱砂,带了额饰,蓝色的水滴状水晶,晶莹剔透,仿佛有水在荡漾,发出澄澈的光。
      其实虽然简单,但样样精巧,皆是上品,寒香冷意这般想着,才勉强满意了。

      太妃见了段明敏,露出了笑容,公主今日分外漂亮。郑焞亦是惊艳,围着她上下打量了一圈,殿下往日只是懒于梳妆。
      听了这话太妃不悦,轻斥郑焞,怎的这般欠礼数,还不赶紧向殿下赔礼。段明敏可是一点都不恼,摆摆手,他说的是实话,不过你今日怎么不好好收拾收拾自己,来的可都是些美娇娥哦。
      他有些不屑,轻哼了一声,若是有哪个美娇娥能胜过含律公主,那我才考虑考虑。说着摸摸下巴,做出一副色眯眯的样子来。
      郑公子。身侧有人打招呼,郑焞扭头,秦时正脸色太过平静,段明敏开心的迎上去,表哥今日也来了。
      他摇摇头,带了笑意,不只是我,还有韶光,卢谦反正是来不了的。卢谦在夏末的时候定了亲,是景郡王妃的外甥女。段明敏说不上来感觉。
      另外,秦时正沉吟,皇后的两个妹妹也来了。
      郑焞挑眉,这有什么奇怪,如此场合,她们身为皇后之妹,怎么能不来?或者……他眼光一扫段明敏,露出一抹难辨的笑容。
      文瑰和文玓,一嫡一庶,但实在相差甚远,文瑰仗着自己嫡女身份,皇后亲妹,行事风格实在跋扈,在贵女圈里风评不怎么样,反倒是她那个庶妹,行事低调,大方知礼。用秦韶光的话说,那个文瑰,若不是有自己嫡亲又有出息的哥哥,早都被文玓唬的渣都不剩了。
      来了又如何,难不成敢骑到本宫头上来?!段明敏轻哼一声,分明不把她们放在眼里。
      你知道就好,我就怕你太过随和,反让别人以为你好欺负。
      韶光呢?段明敏笑了笑,秦时正摇摇头,她可比我受欢迎,刚向老太妃行完礼,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不用说,肯定是一群少女。秦韶光身世显赫,为人随和,向来有人缘,尤其是又有这么个兄长,不知有多少女子明里暗里套话呢。
      想到这里,段明敏轻掩唇角,挑起漂亮的眼睛看了他一眼,表哥难道真的不知那些姑娘是为了谁?
      秦时正好似在发愣,直到段明敏在他面前晃晃手,他才反应过来,满不在乎,知道不知道有什么意思呢?伸手竟是把郑焞拉走了。留下段明敏愣愣的,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过了一会,许是秦韶光终于摆脱了大堆的姑娘,但还是有三个在身边,一个是曾品唯,另外两个不知名字,但段明敏知道在国公府见过。
      秦韶光今日倒是很端庄的行了礼,参见公主殿下。另外两个显然被吓着了,但还是反应很快的跟着行了礼。
      段明敏笑眯眯的说了句免礼,秦韶光起身后迎上来拉住她的胳膊,向她介绍粉衣姐妹花,是刑部尚书的女儿,左边的是嫡长女谷意,右边的是嫡次女从意,说完又道姐姐今日这身打扮好看,谷意你说对吗?
      被问及的少女有些措手不及,但还是笑了笑,公主肤色白,宝蓝色的确相配,这白樱绣的也实在是好极了。说着不好意思的笑了,公主所用之物定是好之又好的,臣女……
      那有什么,好东西也得有人来欣赏,段明敏不在意的摆摆手,眉眼又染了兴奋,我想了想,今日如此特殊,不妨来玩木射,我这天天在宫里,都快闷死了。
      正说着话呢,寒香过来,殿下,皇后往这边来了。段明敏点点头,那我们过去吧。
      所有的人都恭敬地站立在一旁等着迎驾,自发的将最前面的位置留给了段明敏。等到凤驾终于到达,一身华裳的皇后下了鸾轿,众人高呼皇后千岁,拜了下去。
      文玫过来扶起段明敏,温声,都起来吧。众人这才又高呼谢娘娘,起身立在一旁。文玫拉着段明敏往里面走,笑着,本宫就说你今日会来,你皇兄偏是不信。
      声音不大,但足够大多数的人听得见了,又在心里不知怎么羡慕帝后情深。她扬声,陛下本是要来的,只碍于公务,可能晚来。
      太妃笑,陛下国务繁忙,怎敢打扰。文玫摆摆手,国事再忙也要让陛下劳逸结合,二来嘛,她拖长了话音,笑着看段明敏,陛下要确认皇妹是否真的来了
      人们都被这话逗得带了笑容,气氛渐渐缓和起来,皇后、段明敏与太妃由命妇们陪着,在园子里赏菊,段明敏三番两次想溜走被一旁的清平长公主暗地里使了劲拉住,不得离开。
      文瑰这次倒还安分,乖乖陪在身后,不多话,想必是进宫前被太傅夫人耳提面命了。
      听着那些夫人们真真假假的话,段明敏无聊极了,魂游天外之际被人提及,公主今日这身,白蓝交映,好看的紧。是吏部尚书的夫人。
      的确好看。皇后笑着点头,不愧是绣花花生香的湘绣,这白樱清雅如水,很适合皇妹。
      由着她们收拾的,臣妹也没看那么多,段明敏笑笑,眼睛乱瞟,明显心不在这,听了这话抿了抿唇,臣妹还有事,不能陪皇嫂了,说道,行了个礼一溜烟就跑了。

      看着她开溜的背影,皇后掩唇失笑,这丫头,生得一副好颜色,却偏不爱惜。
      不爱惜什么呀?!谁也没想到皇上会常服步行前来,众人大惊,忙低头跪拜,段承昭温声都起来吧,别让朕扫了你们赏花的兴致。
      众人起身后,段承昭接着刚才的话题,皇后说什么不爱惜?
      臣妾说皇妹呢,生的绝色,却偏偏啊不爱惜,平日里穿的也太素净了。
      段承昭听了也没说话,只是笑了笑,岔开话题,朕让人搬来了几盆姚黄魏紫,倒是开的热烈,众位夫人可自行欣赏。
      众人道过谢后纷纷离去了,陛下怎么换了衣服?皇后有些不明,她来之前段承昭才换了一身玄色的常服,段承昭哦了一声,刚刚不小心沾了墨汁,便换了,皇后也同她们去看吧。
      陛下不一同前往吗?皇后仰起头,露出自己娇美的容颜。
      不了,朕去秦世子他们那里。
      皇后行了礼告退了。

      终于逮到你们了,段明敏站在亭子下,看着亭中的人的背影,得意的一笑,快来陪我玩木射。
      亭中人转头,段明敏咦了一声,认错了。身边的曾品唯和秦韶光上前打招呼,文公子。
      文公子?皇后的弟弟?不是说去了地方历练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曾姑娘,乐文郡主。他下了亭子,走近前来,你们是在找谁吗?
      在找我兄长,秦韶光回答。她俩倒是明白段明敏的心思,没有透露出的身份,她倒想看看,文瑰有个怎样优秀的兄长。
      不在这里,郡主去别处找找吧。他带了淡淡的笑,温声道。那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段明敏看他。
      文杝有些讶异,但是也不见恼色,那姑娘为何来这里找秦世子呢?想来定是知道世子爱美景,不是吗?
      他把自己当成了贪慕秦时正美色的人了。段明敏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也不打算继续纠缠,打扰公子了。

      秦时正他们最后还是被段明敏找到了,无奈陪她玩木射,结果到最后组成了一大波人,连太妃都给吸引过来了。那个文杝身后跟着文家姐妹,也被拉入了队伍。
      大家有些束手束脚,段明敏有些无趣,抬眼间看到了文杝,文公子要不来试试?文杝摇摇头,不必了,多谢。
      她点点头,看来是我唐突了,许是文公子不会。文杝似笑非笑,伸手接过,一甩,全军覆没。
      好!段明敏拍手。
      今日游戏,不论身份,大家开心了就好,只是要注意安全。既然秦时正都开了口,想必是没有问题的,这才敢稍稍放开手脚。

      你倒玩的开心。耳边传来段承昭的声音,她转头,只见他含笑看着自己,那又如何,总比天天闷在宫里没人陪得好。
      参见皇上。不知是谁先看到了,继而所有的人都呼啦啦的跪下行礼。如果段承昭没看错的话,段明敏没好气的瞪了自己一眼,为她这个多年不见的小动作,段承昭都快憋岔气了。
      都起来吧,你们玩你们的,不必管朕。他摆摆手,立在一边。皇兄一来,谁还敢真当皇兄不在,撒手撒脚的玩啊!段明敏终于气不过发声了。
      全场一静,段承昭终于笑出声来了,哎呀,公主生气了。如此宠溺的语气,仿佛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君主,只是一个宠爱妹妹的兄长,在场的人不由自主带了笑意。
      陛下,木射实在不够有看头,不如击鞠,陛下也来,让我等见识见识陛下风采。秦时正实在是不想玩木射了。此言一出,不仅世家子弟们个个摩拳擦掌,就是向来不喜此种活动的小姐们也一脸期盼。既是如此,段承昭点头答应了。
      队组分了出来,各自下去准备了。文杝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原来是公主殿下,恕臣眼拙,若有得罪还请公主宽恕。
      能屈能伸?段明敏心里一哼,脸上带了笑意,何来什么恕罪不恕罪,说来也怪,本宫从来没有见过皇嫂的弟弟,不过嘛……她拖长了话音,你姐姐既是本宫的嫂嫂,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
      转身离开前,瞟了瞟站在不远处,神色嫉怒的的文瑰。
      公主怎么净说些让人阴森森的话,虽说那文瑰的确可恶,但是那文公子也没怎么得罪公主啊!寒香有些不解。
      你觉得文公子长得如何?段明敏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寒香没反应过来但还是如实回答,很是俊美,看起来也很知礼…
      等她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抬头看向段明敏含了笑意的眼睛,顿时羞红了脸,公主!奴婢不是因为文公子的相貌……
      段明敏才不听她解释呢,走到了高台处,突然听到太妃说,皇后娘娘的兄弟倒真是气宇轩昂啊。
      文杝回来了?去换了衣服回来的段承昭闻言问道,皇后恭敬地点头,是的,才回来没多久。段明敏蘸了水在桌上胡乱画着,说来我竟从来没有见过皇嫂的弟弟。
      公主没见过是很正常,弟弟是家中唯一的男嗣,所以父亲对他极为严格,常年待在白鹿洞书院,就连我这个姐姐也是很难见到。
      原来如此。段明敏收回手,看来文大人对子女要求的确很高嘛!
      公主谬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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