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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夫人不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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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轻安一般不自称老子。
霍轻安平素为人也是极亲善的。
霍轻安常说:父辈们虽然是草寇出身,但她自幼就被父亲教导,要做儒将,不做蛮将。
来到郑国不足一月,见了秦缨两次,霍轻安已然忘却儒将风度为何物。
天方亮,霍轻安在院子里舞剑,大约过了两炷香的时间,林风畏畏缩缩从房里探出头来,想着自己才给霍轻安惹了麻烦,颇有几分不好意思。听了许久院里的动静,犹豫片刻还是走过去。
林风没话找话道:“主子今儿起的真早!”
霍轻安不理他,继续专注的舞剑。
不多时,陈肃孙周也一同过来,尽量温和的问了一句主子早。
霍轻安恍若未闻,倒是手上的剑风愈发凌厉。旁观的三个人看的心惊胆战。
接着叶玉也姗姗来迟,很识时务的站到林风几人旁边,静默的看着霍轻安在院子里祸祸。伤的是花草,不是人就好。
四个大男人围成一团看着一个女子舞剑,还衣服生怕自家主子一个守不住就劈到了自己身上,没一个敢喘大气儿的。陈肃走了个神,就见着大冤家秦缨不知哪根危害众生的筋又抽了,一大早来了这里,这会儿正站在廊口看霍轻安舞剑,看的津津有味。
叶玉道:“他同我一先一后来的。”
陈肃抹了把汗,抹的心惊肉跳。心说这秦缨还真是会挑地点找时间作死。枪尖指哪他往哪冲!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秦缨只是看着霍轻安发泄还不过瘾,轻快的跳进了霍轻安的攻击范围里,连把剑也不带。
霍轻安拿着剑的时候,是六亲不认的!
冲到霍轻安面前的秦缨变成了她眼里的活靶子,霍轻安转个剑花,手中长剑就直指秦缨而去,眉目间不动声色,似乎秦缨本来就在这里同她切磋一般。
秦缨立于南,剑指南。秦缨侧身闪避,握剑的手腕灵活一转,又直追而去。秦缨跃起,瞬息之间其人已经到了霍轻安身后。霍轻安手里的剑一滞,随即收势,将手里的长剑一扔,回身大踏步而去。
秦缨笑对霍轻安,霍轻安却当没看见他一样,径自绕过去,林风连忙送上毛巾茶盏。
霍轻安拿过毛巾擦了汗,却没接茶盏,忽的道:“今儿个带你们去听曲儿!”
陈肃,林风,孙周:“啊?”
叶玉 :“哦。”
秦缨顿了顿:“城东秋生茶楼,陈月娘弹得一手好琵琶,那里闹中取静,二楼有我常订的雅座,取景极好,夫人可携亲眷们前往。”
霍轻安道:“烦将军从账房提一百两银,我的几个弟兄比较能吃。”
陈肃:“......”心说我们什么时候这么能吃了???主子你能不瞎编吗???一百两银是要让哥儿几个往死里吃吗?!
秦缨笑的益发灿烂:“好!”
不多时,秦缨提着钱袋子回来,道:“正好为夫今日无事,陪夫人同去可好?”
霍轻安冷着脸:“随便!”
于是秦缨喜滋滋的跟在霍轻安旁边,亦步亦趋跟上去。
一帮子武将出门也没想着要乘轿子,林风四个气势汹汹的打头,活像出门约架。一路上,霍轻安的脸色都有些黑,偏生秦缨没有眼色,眼瞧着霍轻安脸愈发黑,也没有自动消失在霍轻安视线之中的自觉。
秦缨说的那家茶馆,距离将军府偏远些。霍轻安一行到了郑国国都之后,头一遭在白日里出行,风光不比夜晚,热闹是自然的,但却更亲切了些。
一路上所见,倒是让霍轻安的脸色好看了不少,就连身边那个厚脸皮的也能暂时给忘掉。到了秋生茶楼,便有小二热情的凑上来,熟练却又不叫人感到厌恶的道:“几位客官楼上请,秦将军还是老位置?”
秦缨温声道:“恩,再上几份茶点。”
“好嘞!”
上楼前见着一个书生气的账房先生正打着算盘,霍轻安撇眼瞧见那账房先生的字写的极好,心中暗叹,秦缨压低声音在她耳畔道:“这事这家茶楼的老板,沈溪河。三年前中了进士的,只因不愿在朝为官,才开了间茶楼谋生计。”
霍轻安对秦缨的突然靠近很是不喜,但想到这是大庭广众,才忍下火。但对秦缨口中的沈溪河却很感兴趣,随口问了句:“怎么,你们郑国朝廷很黑暗”
秦缨肃容道:“哪里的朝廷又不黑暗?还好我是个武将!”
这句话说得声音大了些,沈溪河抬头看了一眼,见是秦缨,点头笑了笑,秦缨亦回以一笑。霍轻安奇道:“你们很熟?”
秦缨道:“算是比较熟悉。”
霍轻安哦了一声,再没后话。店小二领着他们坐下之后就去了厨房,没一会儿又折回来,手里多了个托盘,上面摆着几分家常小菜。小二一边布菜一边随口笑道:“将军,掌柜的说了,今儿的茶他请了。”
秦缨笑道:“替我谢谢你们掌柜的!”
小二布完菜,抱着托盘道:“掌柜的待会儿来了,您自己谢他!”说完,旁边有客人叫,他就急匆匆离开了。秦缨砖头就见着霍轻安狐疑的盯着自个儿,便笑着问道:“怎么了?”
霍轻安斟酌着笑意,耐人寻味问道:“比较熟悉?”
秦缨道:“沈兄欣赏我!”
一旁坐着的林风嘴里嚼着豆子心道,您可真说得出口!
霍轻安四下看了茶楼,做的很是雅致,虽然店面看起来并不金贵,桌椅也只是普通木料,但却透出一股儒雅之气,可以想见店主是花了大心思的。
正想着,铮铮琴音忽然响起,琴声由远及近,由低至高,婉转有致。霍轻安抬起头,往琴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陈月娘。”秦缨道。
沈溪河提了壶茶翩然而至,正站在秦缨身边,同他们一起看向正在演奏的女子。茶楼里虽然高朋满座,但却只听得见月娘手里拨转的琴音。
一曲毕,月娘莞尔一笑,福了福身便退下了。
秦缨转面看向沈溪河:“沈兄!”
沈溪河笑:“能坐吗?”
秦缨看看沈溪河,又看看霍轻安,霍轻安懵懂的看看他们,便移开视线向窗外看去。秦缨只能又看向沈溪河,沈溪河强忍着笑,晃了晃手里的那壶茶。
秦缨咬牙道:“夫人不许。”
霍轻安扭头:“......?!”
林风和孙周脸憋的青紫,嘴里的豆子差点喷出去。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冲向外面,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你刚刚看见秦缨的表情没有!”
“哈哈哈哈哈哈看见了哎呦妈呀笑死我了!”
“哈哈哈哈哈哈他说什么他说什么夫人不许!”
“哈哈哈哈哈哈老大,老大不许的好!”
楼上耳聪目明的几个人面色各异,霍轻安面色发黑,对陈肃叶玉道:“去把那俩发羊癫疯的给我送到疯人院去!”
陈肃忍笑道:“遵命!”
霍轻安黑着脸:“快去!”
秦缨噤声了,可怜兮兮看着霍轻安,霍轻安压着火气:“沈老板请坐。”
沈溪河看着这俩人,心知秦缨虽然欣赏有姑娘,可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看秦缨一眼,神色里尽是同情,坐定之后,往霍轻安面前茶盏里添了茶,道:“请用。”
抿一口:“多谢。”
“店里的早茶师傅手艺不错,二位尝尝?”
举著夹一口喂进嘴里:“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