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乱》我欲登高

25、双双出征

　　秦缨将事情的始末缓缓道来。
　　的确还是楚国那边又出了个大岔子。那个将自己夫君变成傀儡，一手把持着楚国政权的惠夫人尚未淡出众人视线，楚国上下仍旧焦头烂额，偏又是在此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本来才发现自己苦心报效的国家竟然在由一个女子搅弄风云的楚国朝臣已经足够让人憋屈的了，这几日过去，这事情竟又峰回路转！
　　惠夫人居然也是受人操控。
　　已经有人摸到在背后指导惠夫人的是一个名唤出云宗的门派。不光是楚国上下，就连其余三国也纷纷表示没有听过这是哪里来的邪门歪教，据市井传闻称，这出云宗是来自琉华国的教派，在琉华国混不下去，才祸害到了楚国。
　　围观群众们再次表态：就连这个琉华国，也是没有听说过啊。更有所谓知情人士在坊间散播谣言，说距离真相浮出水面尚早，这出云宗其实也是受人指派。不过此等谣言比比皆是，不胜枚举，也没有掀起什么大风浪。
　　后经查实，才知道琉华国是个西域小国，小到根本没有办法将手伸到楚国，就算这是这个小国的计谋，也弄得楚国大乱，也没有能耐千里迢迢赶来拿下楚国。但琉华国没有能耐，在楚国全盛时期也虎视眈眈的其他三国却不做此想。
　　原本怀疑楚国此乱其中有诈的其他各国蠢蠢欲动起来，楚国这个死算是作好了。
　　秦缨说完，又道：“几日前就有些含混不清的消息传回来，我约莫猜到了些。是以现在大王的心思，已全部放在了楚国身上了。”
　　霍轻安歪着脑袋想了想，道：“这就是你说我不用去见郑候的原因？”
　　秦缨敏锐的感觉到霍轻安的情绪没有想象中的高涨。
　　“又要打仗了。”霍轻安低声说了句，秦缨听到，也不由自主的苦笑道：“是啊，又要打仗了。”
　　霍轻安问：“你要出征？”
　　秦缨定定看着她，不答反问：“你让我出征吗？”
　　“……”沉默了一会儿，“你要出征？”
　　秦缨就伸手把她拥进怀里，说：“我不出征。”
　　“谁愿意去打谁去打，我才不去。”说着手里的力气就大了些，“我一点也不愿意出去打仗。”
　　霍轻安这几日被他各种偷袭，各种姿势的都抱过了，有力气了挣扎一下，挣出来他又会黏过来，于是有力气也懒得反抗，都要习惯了。于是也不挣扎，麻木的呆在他怀里听完他那些话，发着呆。
　　半晌才反应过来，抬起头推开秦缨，神情怪异的看着他。第一次听秦缨大兄弟说这么苦情的话，有点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异样之感。霍轻安也不喜欢打仗，但是打习惯了，甚少有这般煽情的感受可说。
　　被推开的秦缨懵了一会儿，羞涩一笑又厚着脸皮黏了上去。
　　霍轻安：“……”算了由这神经病去吧。
　　霍轻安明显感觉到，自从秦缨这智障上次成功的偷亲了自己而自己没有暴揍他一顿之后，这厮胆子是一日比一日大，已经把两人亲亲抱抱当成和吃饭喝水一样的日常了。如今面对秦缨竟然有一种的无力感，真的，无力感。
　　“能放开我一会儿不？”两个人站在原地没羞没臊的抱了好一会儿，准确的说是霍轻安没秦缨没羞没臊的抱了好一会儿，霍轻安终于忍不住说话了，“你搂的我手酸了。”
　　秦缨这才松开，还颇有些不好意思，低头认错似的道：“赖我。”
　　霍轻安哼了一声，没理他，坐了下来。秦缨便干脆的上手帮霍轻安捏起了肩膀。霍轻安没推拒，主要是发现推拒对秦缨这厮渐渐的不起作用了，说一句他面上听了，没一会儿又凑上来，牛皮糖一样。
　　不知道打一顿起不起作用？霍轻安琢磨着什么时间再揍秦缨一顿，一边胡乱思索起来。
　　给霍轻安捏着肩膀的秦缨明显的感觉到她身体放松了，也不说话，一定又是在发呆，愤愤的加重力道。这明显刻意加重的力道一下子拉回了霍轻安的注意力。
　　“做什么？”她皱着眉头问。
　　秦缨有点委屈：“我在这，夫人却在发呆。”
　　听到满满的怨气，霍轻安强忍住自己身体想要发抖的冲动，终于把连日来一直想说的话说出来：“你这几天不对劲。”
　　“格外的，”稍顿，“做作！”接着一脸严肃的让秦缨坐下来，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秦缨的脸稍微僵了一下。而后又更加怨气冲天道：“……哼！”
　　霍轻安见状，迟疑的称赞道：“秦二小姐？”
　　“……霍大将军！”

　　总感觉哪里不对。

　　笑闹归笑闹，闹结束了，霍轻安还是及时的板着脸把话题给掰了回来：“按理说楚国此刻国力空耗，梁国又做壁上观，恐怕也有分一杯羹的意思。且在地形上，楚国毗邻姜国。比起梁国，郑算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如此占尽先机，你不去，郑候要派谁去？”
　　秦缨道：“就不去，在家看着你，免得你跑了！”看霍轻安脸色，才不情不愿的摆正心态道：“郑国将领又不是只我一个，不一定非要我去。”
　　“那可不一定。”霍轻安满脸的玩味，“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是我也会要派遣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
　　于是秦缨就不说话了。
　　霍轻安见他乖乖的闭了嘴，问一句怎么了。秦缨想了一会儿，才道：“我在纠结我到底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恩？”
　　“夫人实在是太聪明了，以后可以不动脑子安心当小白脸了。但是万一夫人把我卖了，我又不能心甘情愿的帮夫人数钱。”
　　“你又不值钱。”霍轻安一点都没犹豫的给出答复，顺带给了他一个白眼，继续说，“好好说正事，别作。”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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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是秦二小姐啊！”不作怎么行？说的一脸天真烂漫，看的霍轻安十分想揍他。

　　沉默了一会儿，霍轻安道：“你出征吧。”
　　秦缨看她，虽是之前做出千般不愿的姿态，却是干脆说出了一句：“好。”
　　“我陪你去。不过说好了，我只是随军出行，不会出一份力，也不会帮忙出主意。”
　　秦缨半晌没有反应过来，原先他还在想不出征好了，什么事都没有死死的看住霍轻安重要。但强行推辞的话，本就因为迟迟不将霍轻安引荐入宫而在郑候心里埋下的种种芥蒂，更要深重一些了。
　　他不是为了霍轻安什么都不要了，只是郑国才经历过大战，早就外强中干，前些日子楚国和梁国阴的难民一计，郑国虽然没有吃到什么苦头，也只是因为楚国忽然内乱，楚梁联盟不稳，他们原本的计划被大乱才得以保住如此局面。毕竟只是送来一大波难民，目标其实还是在不断的削弱姜国势力。对付郑国的计策，如今已不得而知。但贸然出兵，秦缨还是反对的。
　　但霍轻安愿意跟着去，那么他就有把握的多了，即便她无作为，也让秦缨大喜过望，当即答应下来。
　　霍轻安看他同意，又继续说：“叶玉他们我都要带走。”
　　“叶玉带不走了，剩下两个倒是没有问题。”顿了顿，“要带也不是不行，秦歌可能也会随军出行。夫人就多费心了。”
　　“……好。”霍轻安倒是忘了秦歌这磨人的丫头，最近缠上了叶玉，说什么也不松口。分明见她提起叶玉就是恨得牙痒痒的，偏还整日都要叫他在自己跟前儿。霍轻安都许久没有见过叶玉了。
　　“还有，我一同出征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

　　知道霍轻安即将同秦缨一起带领郑国大军进军楚国的时候，孙周他们颇有微词，但霍轻安既然已经决定好，便不能再改变。
　　叶玉倒是没有说什么，霍轻安将事情吩咐下去后，叶玉还同孙周林风讲：“将军的决断向来有她的考量，不必担心。”
　　孙周仍旧担心：“帮秦缨攻打楚国，不就是帮郑国打江山吗？况且楚国地处中原何处，你也不是不知道。”孙周这话其实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楚国同姜国比邻，唇亡齿寒的道理难道还要姜国亲身体会一下才能彻底了解。
　　叶玉无言以对，他也摸不清霍轻安到底想些什么，只道：“相信将军就好。”
　　“我不是不相信，只是放不下心来。”叹了口气，看着最近一直很安静的林风道，“呆瓜，想什么呢！”
　　林风嘴唇微微张了张，又极其纠结的闭上了。
　　这一番举动看的孙周很是讶异，林风从来都是说话不过脑子的，怎么也有考量到不敢妄言的时候，更好奇了。于是催道：“我们兄弟还有什么事不能说的！”
　　林风还是不太愿意说的样子，看向叶玉，竟见叶玉也是鼓励他说出来的意思，皱着眉头又想了半晌，才吞吞吐吐道：“我只是猜测……”
　　叶玉道：“但说无妨。”
　　孙周就很没心没肺了：“说错也没关系，反正你也常错。”
　　林风鼓了股气，不敢确定道：“你们说，将军是不是要跑路啊，所以才非要把我们都带着。”
　　孙周：“……”
　　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