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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归教 镇上的客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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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的客栈里,有种恐慌的气氛,大家都对于霍家灭门,泣血被夺的事情议论纷纷,几乎所有人将矛头对准了魔教。
“这样恶劣的事情,除了魔教,还有谁能做出来!”
“听说这次夺剑,四使都出动了!”
“恶贯满盈!方盟主一定会收拾他们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助威!”
“好!好!好!”众人一片应和。
大殿偏避的一角,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他们静静听着人们的谈论,饶有兴趣地喝着茶。良久,其中的一个青衣男子放下茶杯,看了另一个黑衣男子一眼:“挽白,放火可以,怎么能砍断那些人的手脚让它们失血过多而死呢?这不是活受罪吗?”
那个黑衣男子急了:“哪有!连封,你也信那些人的鬼话!我最讨厌见血!那天晚上人手太杂,估计要拿泣血的不止我们,我不过是报了个名号,所有罪责就成我一个人的了?太冤了!”
青衣男子笑了笑:“也罢,咱们魔教,多背负一点骂名又有什么?”
那女子一边玩弄茶杯一边叹了口气,道:“唉,挽白啊,最可惜的,是你背了骂名,泣血却让断秋那个小丫头拿到了——”她抬眸,极尽妖媚地看了连封一眼:“连封,看你调教的好徒弟。”
连封笑了笑,只是喝茶不说话,挽白大方地摆了摆手:“那小丫头运气太好了,算了,改日我去求求她,把泣血给我玩几天!”
那女子喃喃:“教主这回可真奇怪,泣血这样的宝物,竟然让我们四个去抢,谁得到就归谁,还不用上交给他?”
挽白道:“也许教主宝贝太多了,泣血这样的东西根本看不上眼?”
女子白了他一眼:“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这时,连封看了看天色,站起身:“都现在了,断秋怎么还不回来?”
女子安慰道:“没事的,墨衾和她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正说着,只见一个黑衣少女和一个白衣男子走了进来,一瞬间,店里安静了下来,不少人都看痴了。少女面色苍白,似有病容,但是也难掩绝代风华,明眸善睐,她的黑发简单束起,露出洁白如玉的脖颈,白衣男子眉目沉静,凤目微微向上扬起,面如冠玉,黑发用一根玉簪简单挽起,他面带淡淡的微笑,两人走过人群,所过之处,步步生莲。任何人与他们相较,都有几分逊色,黑衣幽魅,更加衬出少女的娇小,而白衣不染尘,那男子就仿佛误入人世的谪仙一般。
两人径直走到那张角落坐了三个人的桌子边,坐了下来,少女取下一个茶杯,给自己倒茶。这下,人们才注意到那桌人,个个都如同画中仙一般,俊男媛女,特别是那女子,极尽妖媚,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风情。
人们不自觉地整了整衣冠,几个小二争抢着要去那桌添茶倒水,好去看个清楚。
“听说你拿到了泣血?”女子笑着问道
“嗯,刚好路过,就去取了。”黑衣少女淡淡道。
“我怎么没有你这样的运气呢?嗯?断秋妹妹?”女子凑近了点,笑容更加魅惑。
“你想要,送给你好了,惑夕姐姐,蛇蝎美人配这种毒剑,天造一对。”断秋也笑着回望她。
惑夕脸色僵了僵,便不再说什么。
这时,只听一个大汉站起身来,吹嘘道:“不瞒各位,我曾经到魔教里去过,对里面的东西略有所知!大家如果有兴趣的话,我来给大家讲一讲!”
挽白回头望了一眼那男子,饶有兴趣道:“这人我有印象,两个月前跟他兄弟一起被抓到了教里,他买了自己的兄弟才出来,没想到现在竟然在这里,好不光彩!”
只听那大汉道:“这魔教里,地位最高的是他们的教主,接下来有左右两个护法,然后是四使,每个人各有所长,武功据说是深不可测。”
有人发问:“那你有见过他们吗?”
“有啊!个个凶神恶煞,虎背熊腰,嗜血成性!太可怕了!”
“噗——”挽白不留神,将茶喷了出来,连封瞟了他一眼:“你又怎么了?”
“抱歉抱歉,只是今天才知道江湖上我们的形象竟然是这样的!”挽白笑道。
另一个人道:“我听过那四使的名号,两男,一个叫连封,一个叫挽白,两女,一个叫断秋,一个叫惑夕,男的无恶不作,女的水性杨花!”
“哎哎哎!我还听说其中一个女子,体弱多病,每三个月就要发病一次,非得喝人血才能好!”
话音刚落,这桌的其余四个人一起看向断秋,只见断秋一脸铁青,而身边的墨衾更是尴尬地咳嗽一声。
连封起身:“好了,我们走吧,听这些人瞎掰,不知道要耽误到什么时候,教主那边可不好交差。”
挽白也赞同:“好,我现在去牵马。”
行走了三天左右,一路上人们所言都是霍家被灭门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唯一的谜团,是不知道霍家独子去了哪里,有人说他逃了,有人说他死了,霍家灭门一事,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是魔教所为。终于回到了魔教,山脚下,一个戴着木质面具的男子站在一棵柳树下,一袭白衣,墨发翩飞。眼下已是深秋,从前碧玉般的柳条如今只剩下枯枝一片,在风中摇曳。见到五人,他微微欠身,微笑道:“恭迎四使,恭迎墨公子。”
连封也欠身:“有劳右护法相迎。”
“教主已经在正殿等着诸位了,不过教主有命,断秋这几日快到发病的日子,就请在自己院里歇下吧,其余三位,请吧。”右使依然微笑着,做出一个手势。
断秋道:“那请右使代我谢过教主,我就先退下了。”
“我也要恭喜姑娘,听说那把闻名天下的泣血是被您拿到了?”
断秋笑笑:“我也只是运气好罢了。”
右使点点头,领着剩下三使前去正殿,断秋和墨衾站在柳树下,静静看着其余三人。良久,她抬头,望着那柳树的枯枝道:“墨衾,你知道吗?每次去见教主,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来。”
墨衾转头,目光深沉:“为什么?”
“因为,我……”话音未落,却见她突然面色一白,捂住胸口,嘴角还渗出一丝鲜血。
“断秋!”墨衾看到她的反应,神色一变,即使已经见过这样的场景太多次,那一刹那他竟然还有点慌乱,他打横抱起断秋,向着住处飞奔而去,他看着她越来越苍白的面色,不觉紧了紧臂膀:“断秋,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