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庚午】练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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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公鸡打鸣许久，天还暗着。休梦抓了一把米撒在地上，公鸡都不叫了纷纷低下头去啄米，走路一停一顿的也很有意思。颜研套上了件灰色的高领毛衣下巴缩在领子里倒吸了口气，搓了搓手，心里对休梦准备了衣服倒是十分感谢。伸了个懒腰后推开房门下楼去，豆芽跟在颜研身后。
堂中三四个顾客和六子商量着价格，颜研也不懂这些径直下楼想去看看后院长什么样，刚走到最后一阶时只听边上有人问：“这把刀什么价？”
“先生啊，不好意思这把刀不卖。”颜研回过头去看，六子正赔笑解释着。询问之人一副侠客打扮，一看就是不知什么朝代的习武之人。其他几位客人本是打算走了，闻声都停下脚步围观着。
“这样的好刀岂有不卖之理？！你开价便是。”侠客抱臂坚定地看着六子，似乎是非买不可。
颜研心里纠结了一阵：这玩意虽然是文物但别人辛辛苦苦保存着交给我，好像也没有再给其他人的理由吧，而且掌柜和老板都说过拿不起来，看来这刀还认主人。他想到这里硬生生挤出一个还算阳光的笑容走去六子身边：“先生这把刀我们不卖，还望您见谅。”
“怎么就不卖了？哪有拒客之理？”
“这个……”颜研看向六子，六子也是一脸的无奈。颜研决定赌一把，索性横下心说道，“您如果拿得动就卖给您了。”颜研刚一出口就觉得别扭，这么说似乎是在威胁这位先生，同时又发觉悟空讨要兵器见到金箍棒时老龙王说的也是这么句话，但现在也是覆水难收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侠客深吸了口气，伸手握住刀鞘用力一抬，刀没有离开架子，倒是这位先生的右臂青筋暴冒。颜研心中一惊，脸上却是异常镇定。六子刚要惊呼，话到嘴边换做得意一笑。
“算了，我与他无缘，罢了罢了。”侠客撩下帷帽上的布帘向颜研拱了拱手，“那在下就不叨扰了，告辞。”
颜研像模像样的回了个礼：“后会有期。”虽然自己对武功一窍不通，更不是什么江湖中人，但对这样的人也是敬三分。其他几位客人看够了热闹才边说边离开。“颜研哥哥，你可以啊！老板还说你不会做生意呢！”
“这也叫会做生意？”
“反正差不多。哦对了，老板说你拿着这个到后院去，一会他要带你练功呢。”六子指了指架子上的刀笑嘻嘻的看着颜研，“我给你加油！”颜研拿起刀，脑海里闪过的不是片段式的记忆，而是电视剧里徒弟被师父逼着练功时汗水横流又咬牙坚持的场景，不由虎躯一震。
“六子你练不练功？”颜研抱着刀问。
“我很早就起来练功了，现在是干活的时间。”六子一手端起盖着账本的算盘，一手拿着抹布擦柜台。
“那好吧……我去后面了，麻烦帮我喂喂豆芽吧。”说完提着刀往后面走。这样才知道原来楼梯后的小门里是个储藏室，几排架子上放满了各式各样的碗碟、烛台、茶具，还有很多摆的整整齐齐的盒子，一层一层直到顶。怪不得外面的货架上只有几把扇子还能招来这么多顾客，原来都是回头客。
后院算是别有洞天，石桌上摆着一株水仙，边上的篱笆里种了不知道什么菜，几只大公鸡一停一顿散着步，花坛里种的都是月季之类的花。休梦套了件白色毛茸茸的马甲，坐在石凳上择菜，终于明白她每天忙些什么了，看样子也不轻松。颜研慢慢走进院子，虽然脚步很轻但休梦还是抬起了头，笑眯眯的瞧着他：“颜研哥哥早！”
“早！这么一大早就在择菜了？”
“嗯，你过来坐会吧，一会儿练功很累的。”休梦说着话手里倒是不歇着，“衣服还合身吗？”
“合身的，谢谢你。那个……练功是什么意思？扎马步什么的？”
休梦抬眸望了望天，片刻收回眼神回答：“不止吧，六哥哥是从扎马步练起的，后来老板说要他用兵器的时候他笨笨的学不会，花了好长时间才会用九节鞭。我猜你不用很久的，老板说你很厉害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鼓励，休梦倒是说的一脸真诚。
“是吗……”颜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休梦起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捧着热气腾腾的粥出来，放在石桌上，还放了一小碟酱瓜：“吃早饭很重要。”颜研也不客气，端起碗吸溜了一口。之前的晚饭就觉得休梦手艺不错，现在这碗皮蛋瘦肉粥更是美味的紧。“很棒啊！”不多时便喝得见底。
休梦收了碗进厨房，此时冷老板就走进了院子，一身藏青色长衫，手里拿了把和屠城黑金一样长的刀。“小颜同学，上课了。”屠城黑金立在桌边，颜研站起身上下打量了一番。“练功？”“嗯。首先呢得连基本功，速成法。扎个马步我看看。”
颜研歪了歪脖子，大概是好久没活动了，颈椎咔咔的两声清脆响亮。双脚跨列比肩宽屈膝下蹲，这个动作对于他来说并不难，刚开始还觉得松松筋骨挺舒服，可连着一个时辰不让休息就不舒服了。冷老板晃着茶杯看着颜研微微颤抖的双腿点了点头，将屠城黑金扶起底端依旧靠着地面，刀柄放在颜研手中。“扛着这东西继续。”颜研只觉得这件高领毛衣穿着就是累赘，里面的T恤已经湿透，双手端着刀继续保持着动作咬牙坚持，此时多说一句话都有可能摔在地上。休梦拿着手巾给他抹掉脑袋上的汗：“颜研哥哥加油！”也不知道冷老板打算折磨颜研多久。
等到一个半时辰的时候，天空才完全敞亮，阳光落在院子里，洒在颜研身上，这下更是催得他挥汗成雨。冷老板早就到前厅忙生意去了，只有休梦陪着颜研。小丫头坐在石凳上择菜时不时给颜研加油打气：“颜研哥哥加油！这时候可不能休息，不然就站不起来了。”颜研憋了口气也不好回答。
太阳一寸寸的往西边挪动，影子一点点的变短。“不是阴阳眼吗，怎么还扎马步！”颜研心里虽然烦得很，但也不抱怨，想着总是别人帮自己打探父母的消息，留下也是应该的，何况这里这么多不是人的东西一技傍身总没有坏处。
想来想去才过了一刻钟，冷老板从外面走了进来：“小颜同学哟闻人大少爷来看你了。可别坐下哦，不然站不起来了。”冷老板刚从布帘口消失，说梦就来了。
这回推着轮椅的不是那个小厮而是无笙。“听说你开始练功了，来看看你。”
无笙将轮椅停在颜研身边，自己在石凳上坐下了。“你看说梦都来看你了，面子够大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嘲讽，反正颜研也不敢说话，好不容易有点力气挤出个笑容。
说梦冷冷的瞥了无笙一眼：“你好好说话。”重新看回一脸汗的颜研略显无奈，“他叫花无笙，跟班一个，脑子有点问题，别在意。”
颜研倒是不在意无笙说话是什么态度，只是想着别在所谓的老朋友和新朋友面前丢脸，硬生生腾出点力气笑语：“你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庚午】练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