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情乱》吃喝玩乐睡

5、第四话·需要的只是征服而已吗？

　　他从来都没有屈服过，从来不曾低声下气地讨好过自己一声，每一次，都只是冷冷地看着你，不作声也不抗拒。即使在欢爱的时候，也只是咬紧牙关，不作任何声响反应，静静地接受。紧崩的身体，即使能察觉他眉间因自己刻意的粗暴而纠结扭曲，也不会喊出声来……比冷感更令人丧气……素还真不明白，为什么对这么不知情识趣的人，自己依旧执迷得像个瘾君子？

　　从一开始就无法再放开了，每一个晚上都要拥抱着他那单薄纤细的身体才能安心入睡……

　　宫里开始传来令人难堪的蜚短流长了，没敢冲着素还真，目标都锁定为没有势力依靠的叶小钗。无非是些什么“狐媚惑主”“□□宫闱”“每晚不顾皇上政事繁忙，需索无度”……等等的陈腔滥调。呵呵，天知道每晚需索无度的人其实是他素还真。可是素还真一点都不介意让这些传闻继续流传下去，他甚至故意把消息传给叶小钗“看，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玩物！”

　　每次捕捉到叶小钗脸上难堪的表情，他就会有种胜利的快感。

　　自己是始终处在强势地位的征服者呀！所以，叶小钗，你不可以反抗，要更彻底地顺从！！他在等待叶小钗崩溃认输的那一天，即使是一个玩具，他也要对方回应他，彻底的征服……想要更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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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么时候会厌倦这个身体呢？”有一晚，叶小钗忽然开口问素还真，用一种冷漠至极的态度，一种毫无感情波动的语气。

　　叶小钗从来都不会主动开口跟自己说话，这令素还真愕然了一下，然后，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与屈辱就如排山倒海般涌上心来。

　　“你什么时候会厌倦这个身体呢？”这并不是第一次有人这样问他，之前被他所抱过的男男女女，几乎每一个都曾问过相似的问题，那是带着一种等待施舍与乞求哀怜的态度，像白痴一样渴望自己能够承诺他们一个永远。

　　但他明白叶小钗的意思，那是完全相反的含义，由始至终他都只想摆脱自己！那对他毫不在意，甚至可以说是厌恶到极致的话语狠狠地打击着他高傲的自尊，他竟被嫌弃至此……

　　“想摆脱我吗？没那么容易！告诉你，叶小钗，就算你被我玩腻玩烂的那天我也不会放过你！你死也别想从我身边逃开！！！”

　　怒火在心胸中烧得好不舒服，素还真把叶小钗再度压在床上，狠狠地，粗暴地要他，宣泄着那汹涌的怒意。当叶小钗终于抵受不住昏迷前的一瞬，素还真看到了他眼中闪过的无奈与鄙视，胸口竟被压得喘不过气来……那一刻，素还真发觉自己像一个强迫别人欣赏自己无聊独角戏的小丑……糟糕且令人生厌……悲哀自怜的感觉……挫败的感觉……

　　看着叶小钗苍白的脸，素还真感到思绪混乱了起来……自己是赢家吧？所有的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了，夺取了他的自由，践踏着他的尊严，予取予求不容反抗。但为什么心里却依旧觉得空泛，仿佛有个声音不断在说着：“我要的不止是这些！”

　　自己到底想要些什么呀？他还能给自己什么？！

　　“想要他所有的一切……想要……他的心……”

　　他的……心吗？想到他那冷冷的目光，素还真不寒而栗了……他不会给的……不！！！是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他的心，那只是无用的东西！！！我只是要征服而已，要他服从就够了……多余的东西，我并不稀罕……不稀罕！！！因为我已经得到了他的一切！！！

　　“没有了心，算是一切吗？”

　　住嘴！住嘴！！！我已经得到了他的身体！！！我已经把他牢牢地困在了自己身边！！！这就是结果！！！是我征服了他！！！

　　强迫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素还真用力地将叶小钗抱紧，感受到真实的拥有，才有了踏实的感觉：他现在不就在我怀中了吗……这一刻感受到的温度，就叫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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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成为素还真的床伴之后，叶小钗已经完全不用执行那挂名的护卫工作了，平常都是极自由的。只是叶小钗并不是那种活跃的人，所以除了躲在房间里看看书之外就只是到花园坐上一会，而去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崎路人所住的庭院。

　　崎路人作为质子所住的地方并不好，只是一个荒废了的简陋庭院。被变相软禁的崎路人身边甚至连一个侍从也没有，起居饮食都要靠自己打点，粗米杂粮、荆布麻衣，连皇宫里一个小小的守卫似乎都过得比他好，可是他的脸上居然还能挂着那抹豁达乐观的笑意，仿佛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随性随心。叶小钗虽然早知他在紫竹时也不喜欢奢华的生活而宁愿效仿平常百姓，但看他居然乐天知命到这种地步还是感到叹服。

　　崎路人在紫竹带来了许多薰衣草的种子，闲时就在庭院外的荒地翻土种植，叶小钗便也常常过来帮忙，一晃就是一天。宫中那些不堪的言语似乎隔绝在这个小小的庭院之外，叶小钗什么也不说，崎路人也就什么都不问。

　　二人在琉璃皇宫中的日子也就这么平静地过去，种下的熏衣草已经开花，远远就能闻到那独特的香味。

　　“小钗，是否无论我做任何事……你都会谅解我？”

　　崎路人没头没脑的一句问话，令叶小钗感到不安。

　　“假如，我为了自己所认定正确的事情而作出了一个无法得到天下人谅解的决定……你仍会站在我这边，谅解我，帮助我吗？”说这话的时候，崎路人别开了脸，叶小钗却依旧看到了纠结在他眉宇间的挣扎。印象之中，崎路人从不曾有过那样矛盾与迷惑。

　　“只要是你觉得正确的事情！”

　　崎路人幽幽地叹了口气，一张笑脸下藏了多少心事，永远都没有人知道。

　　“都是你不好！”崎路人再次转过头来的时候，居然咧出一个豁然无忧的笑：“都是你把那些多愁善感传染给我，弄得我也神经兮兮的了。”

　　难以置信他瞬间的转变，叶小钗呆呆地望着刚刚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现在居然可以笑得无比灿烂的崎路人，不明就里。

　　“我想是思乡病发了吧。”崎路人的笑完全不似作假，轻易一句就带过了刚才的事。

　　看他恢复正常，叶小钗也才漾出了笑：“思的是家乡那些等着你回去的漂亮姑娘吧。”

　　“那些姑娘等的是我们的叶大将军！”

　　“哦～～我知道了，八成是骗了哪家的姑娘刚才在忏悔。”

　　“我骗的是叶家的大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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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还真以为自己看错了，叶小钗居然在笑？！！

　　心不在焉地走在回廊另一边的叶小钗此刻脸上泛着温柔的光采，嘴角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素还真没有见过这样的叶小钗，竟惹来一息间的神迷。这些日子以来，都只见他落寂孤独的，冷冷的神情，看他此刻心情好转，素还真觉得自己的心情也莫名其妙地明朗起来。

　　叶小钗没有察觉素还真一行人，折向另一边去了，路上留下淡淡的薰衣草香气。

　　素还真不舍地将目光从他的背影上收回，好奇地问：“宫里有种薰衣草吗？”

　　“只有崎路人的庭院里种了一些。”答话的是内廷侍卫长风随行，禁宫内大大小小的事无一能瞒过其耳目。

　　又是……崎路人吗！！？

　　原来，那样的神情，那样温柔的笑容，全都是为了他才展现的……心口像被狠狠箍住，扭曲碎裂，窒息般的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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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时分刮起了季节性的台风，雨下得极是猛烈。倒水一般的雨势冲击着琉璃瓦和地面，发出不绝于耳的巨大声响，全世界都淹没在单调的风雨声中。

　　外面嘈杂不止，素还真的寝宫内却是静得怕人。所有侍卫宫女都怕扫到飓风尾，早就躲得远远的。此刻除却弥漫在室内紧张的气氛以及素还真满是怒意的喘息外几乎死寂一片。

　　“贱货！”素还真冲进内室扯起静静坐在窗前的叶小钗狠狠地就是一个巴掌，丝毫不留情的力度让叶小钗摔倒在地，嘴角瞬即流下一道血线。

　　面对没有来由的责难，叶小钗甩还给素还真一个充满挑衅意味的目光，擦掉嘴角的血就要站起来。

　　“你装什么清高呀！！？”素还真一把揪住叶小钗的衣领，压住他不让他起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天到晚都要找男人吗？！！在别的男人面前你不会也摆这个脸吧！！？”

　　“你到底要说什么？我听不懂语无伦次的话！！”在叶小钗看来，此时的素还真就像一条疯狗。

　　“哼！是我平时喂不饱你吗？你还要去找旧相好来满足你。”

　　“你说话就都那么难听吗！！？什么旧相好呀？！！”

　　“你的那个崎路人呀！看你下午一脸的骚样！！你还真是贱呀，只不过是我素还真的一个玩物，像男妓一样肮脏的身体怎么还敢出去见人呀？！！”怒火掩盖所有理智，素还真已经口不择言了。

　　“肮脏的是你！并不是我！！！”面对那恶毒的，不留任何尊严的责骂，叶小钗感到恶心和厌烦，理直气壮地顶撞回去，用力推开素还真要站起来。

　　“你原来还没学乖呀。哼！你是玩具，我一个人的玩具！让我好好教你怎么去服从主人。”素还真残酷而险毒地一笑，取出两枚药丸硬往叶小钗嘴里塞去：“就从你那该死的尊严开始吧……”

　　“呜……你让我吃什么？！！”回过神时已经吐不出来了。

　　“红糜。”素还真麻木地笑着，将坐在地上的叶小钗抱起扔到床上：“天底下最烈性的媚药，纵然是三贞九烈的节妇发作起来也要像狗一样请求交欢。呵呵呵……我就等着看你向我献媚，”恶意地在叶小钗耳边轻吐着情欲的气息，抚弄撩拨着他的身体，却没有进一步的行动：“求我要你……让我看看你到底是怎么样勾引男人的。”

　　“想都别想！！！”叶小钗嘴上虽硬，但已觉得体内有股难以克制的燥热涌起，意识在素还真的逗弄下渐渐薄弱，脑中只剩下一个强烈的念头：给我解脱！手在那样的意识控制下不自觉地想脱去衣衫散解高热，口中流泻出恼人的呻吟，身体潜意识就要寻求一个解脱的方法，颤抖着向素还真靠去。

　　“很难受吧？只要你开口求我，我就帮你解脱。”蜻蜓点水式的吻不断落在叶小钗的项脖上，侵扰耳鬓之间，冰冷的触感令叶小钗颤抖，发出更为销魂的声音。

　　满意地看着挣扎在情欲边缘的叶小钗，素还真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欲望，这是一场耐力的拉锯战，他要等叶小钗舍却尊严开口向自己求欢！

　　在迷乱意识中挣扎着的叶小钗猛地一声低吼，狠狠咬破下唇，推开素还真走了下床，气息紊乱地喘着气，脸颊、全身都被情欲烧得发红。叶小钗举手用力摇晃着头，企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想不到你还真能忍，双倍药力呢，很难受吧？别逞强了，除了我，没有人能帮你解决。”素还真懒懒地靠在床上，看着频临崩溃的叶小钗。

　　我怎会向你这般卑鄙无耻之辈低头！？

　　全身发烫犹如火灼的叶小钗，看都不看素还真一眼，跌跌撞撞向外走去。外面下着倾盆大雨，叶小钗一咬牙，就这样走出了中庭，任由冰冷彻骨的雨水冲打在身上。雨势既大且密，打在肌肤上竟然生痛，连眼睛也睁不开了，但冰冷的洗涤却能让情绪冷静下来。叶小钗就这样站在暴雨之中，似生了根的雕像……

　　该死的！！！追出来的素还真看着那个雨中傲立的身影，狂乱的怒意再度袭来。他永远有拒绝自己的方法，他始终不在自己掌控之内！！！那就任由你自生自灭吧！你不过是卑贱的玩具！我素还真从来不缺玩具！！！

　　不再多看雨中的人一眼，他马上找到了替补的玩具。既温顺又听话的玩具，他的确不缺乏……

　　绵软馨香的躯体，柔媚入骨的娇啼浅喘……柔顺地承受着狂暴的发泄，身下的绝色丽人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边呢喃着爱慕，目光中漫溢出对他的敬仰尊崇……可是，他依然有种被遗弃的感觉……明明是佳人在抱，缱绻缠绵的时候，心里却不断掠过伫立在雨中无视自己的那个身影……销魂蚀骨的夜晚，只让他觉得空虚……不是那个人就不行吗？

　　猛地推开腻在身旁的女人，吼出一声：“滚！”厌恶的意味连自己都轻易听得出来。

　　房间里再度死寂一片了。

　　其实，那个人在的时候，四周也是静悄悄的，他不会跟你说话，只是默默地坐在窗边，背对着你，一动不动。可是，那个时候的空气并不像现在这样，现在，素还真竟然觉得冷。

　　从刚才到现在过了多久了呢？素还真忽然像触电般弹起，披上外褂便赤足冲了出去……

　　雨还在下着，那个人也还在暴雨之下，但本来伫立着的身子却早已软软地瘫倒在湿漉漉的冰冷地面，失去了知觉。

　　素还真不顾一切地冲进滂沱大雨中，紧紧将他抱回自己的怀内。贴紧那张失温的脸，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我绝对不会放手的！

　　<第四话·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