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情乱》吃喝玩乐睡

4、第三话·折翼

　　想要得到一样东西最有效的方法是征服。

　　所以他得到了至高无上的帝位，得到了天下臣民的敬畏尊崇……过不了不久，整个天下也都将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早就麻木地习惯了将一切的一切控制在自己股掌之中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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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还真饶有兴味地望着枕边昏睡的叶小钗。

　　一夜的欢愉，让素还真觉得觉得舒畅而满足，那是仿佛魔法般让人沉迷的感觉……他的身边从来不乏女人，形形色色，俱是世间难求的绝代佳人。而他也决不是第一次抱男人……单纯欲望的发泄，像是无从避免的例行公事。

　　惟独叶小钗是与别不同的，抱着他的时候，有种让人安心而充实的感觉。

　　心中萌升起某种暖暖的异动，让素还真不舍，也不愿放手。

　　轻轻地拨弄着叶小钗长长的睫羽，素还真好奇当那双眼睛睁开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那双倔强而美丽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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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其实并不是第一次看到那双眼睛……

　　第一次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它正在流泪。弥朦着烟雾的美丽眼睛流出了珍珠般的水滴……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当时的素还真还只是一个小小的阵前先锋……

　　在一次任务中，他奉命潜入紫竹境内刺探敌情。紫竹长年受战火侵扰，那一年又逢天旱成灾，举国皆见皮黄骨瘦的饥民，饿死的国民更是不计其数。

　　就在那片饿殍枕籍的荒野上，他看见了抱住一具幼年饿殍哀伤落泪的叶小钗。

　　素还真不知道那个哀恸哭泣的人是谁，只是默默地看着他将所有的尸体殓埋，没有任何工具，竟是用自己纤细白皙的双手掘土成坑，指间流出嫣红的血，和着泪滴混埋在黄土之上……从衣饰打扮中不难看出他其实并不属于这片荒凉的死地，而那些死去的人跟他其实也毫无关联，但他的目光中却有着深深的自责与悲悯……苍凉得叫人心碎……

　　直至那人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的彼端，素还真仍静静地站在那不被察觉的暗处，像受到某种蛊惑般无法动弹。

　　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便一直想要得到那双美丽的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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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到如火般炽热的视线，叶小钗自沉睡中悠悠转醒。

　　“呜……”第一个意识是痛！头仿佛就像要炸开来一般，下身传来阵阵被撕裂的剧痛，身体像完全不属于自己的了。

　　“醒了？”耳边响起陌生而带着明显戏谑的声音，清楚感觉到上方沉稳的吐息。叶小钗睁眼便看见与自己不过相距一指间距的素还真的脸，身体下意识就向后挪，不动便罢，一动竟觉全身都痛到不行，手足软软地使不出半分力度，人完全清醒了，这才发现自己正赤身裸体地卧在素还真身旁。

　　脑中闪过一瞬间的混沌，然后昨夜残存的记忆碎片如走马灯般不断上映……酒醉的自己……压在身上肆虐的人……现在看到全身布满的被要过的痕迹，叶小钗突然明白身边的男人对自己做了什么。

　　“没想到叶大将军的身体比女人还要棒哦，柔软紧致……”捕捉到叶小钗眼中闪过的彷徨，素还真恶意地挑引他。

　　“住嘴！！下流无耻！！！”愤怒与屈辱，叶小钗扬手就要给素还真一记耳光，却被素还真一手抓住手腕，翻身再度把他压在身下。

　　“我说过的，你是我的附属品，我高兴怎么样就怎么样。”感觉到身下的叶小钗激动地颤抖着身体，双眸中闪出恨不得杀死自己的锋芒，素还真毫不在意地一笑：“一醒便这么不听话了么？哼哼…忘了自己昨晚是如何顺从地为我舒展身体的了？”低首轻啃着叶小钗的耳珠：“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吧？你的身体还真是敏感得不得了呢。”

　　“不要碰我！！”叶小钗挣扎着扭开头，恨恨地吼：“我绝对要杀了你！”

　　“你这么说，我会害怕的。不过幸好，如果你敢有任何轻举妄动的话，为你的行为负责的将是全紫竹的国民，他们会因为你的任性而再度被卷入无边战火之中，到时候成千上万的同胞就陪你一同受罚。”素还真向来善于发掘别人的弱点，尤其像叶小钗这般容易被一眼看穿的“拉那么多人当垫背，我死得也算不怨了。”

　　“……”叶小钗果然沉默了。

　　“看嘛，你乖乖听话不就好了。”素还真满意地笑着，顺势在叶小钗颈脖上留下一个吻痕：“可惜要去上朝了，不然我会给你继续取悦我的机会。不过没关系，机会多的是。”

　　“你休想再碰我！！”决绝而愤怒的吼叫。

　　“不要吗？没有关系呀，你原来的主子崎路人长得也不错，我不介意找他替代你。”恶毒地盯视身下的人，素还真无所谓地说着。

　　“你不要碰他！！！”提起崎路人，他果然怕了、乱了。无论如何，他要保护崎路人不受任何伤害……为了崎路人，叶小钗会忍受所有事情……

　　“那你就好好伺候我，心情好的话我或者会考虑你的请求。”素还真已经大获全胜了：“记好，附属品是没有资格谈条件的。”丢下最后一句话，穿衣离去。

　　叶小钗无力地倒卧在床上，耳边回响着素还真的警告，陷入无止尽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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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小钗的反应有点出乎自己的意料。没有预期中歇斯底里的哭闹，没有怯懦与自怜，他的眼神始终保持着高洁与不屈……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更坚毅自强。

　　这样也好，对手太弱的话游戏就会显得无趣。叶小钗，你的忍耐力最好强一点……

　　每个人都有弱点，而叶小钗的弱点就是紫竹和……崎路人……

　　回想到刚才的一幕，当自己提到崎路人时他眼中窜出的慌乱，素还真的心不禁一沉。他竟那么在意那个家伙吗？即使自己身遭变故亦不动于色，却为了那人可能的危险而慌乱示弱……忽然间，好像有什么梗在了胸口，郁闷难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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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意识地拖着仿似不属于自己的身体回到房间，叶小钗一次又一次洗刷着身上不洁的印记，那是屈辱的记号，每一处伤痕都像是那个男人在肆意霸道地宣布着：你是我的附属品！

　　让人作呕！！

　　洗不净的印记，无法抹去的记忆，即使用力地抱紧双肩，仍无法停止颤抖……不可以这样就怕了，不能软弱，你还有要保护的事物，你绝对不能倒下！！叶小钗不断重复地这样对自己说着，在阴暗的房间中，却显得单薄而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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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钗，怎么了？”

　　令人安心的柔柔嗓音在耳边响起，脸颊感受到从对方手心传来的温度，叶小钗才发觉，自己竟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崎路人的住所，皇宫深处的一个荒芜别院。

　　骤然看见崎路人就站在面前，叶小钗猛地连退数步，双手将衣领捂紧，生怕让他发现素还真留在自己身上的烙印。

　　叶小钗反常的行为让崎路人担心了起来，走近前来，轻轻拍着他微微颤抖的肩，温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面对崎路人的温柔，细意的关怀，叶小钗只觉心里头的委屈一下子倾泄而出，虚弱地将头靠在崎路人肩上。无论多苦多委屈，叶小钗都不会在人前示弱，惟独面对崎路人，他的脆弱才会毫无保留地显现……

　　崎路人无法看到他深蹙的眉头，轻颤着被咬得发白的唇。他搂住叶小钗，让他靠得更安稳一些：“到底怎么了？”

　　叶小钗只摇摇头，始终不肯开口，他不愿让崎路人知道这些龌龊的事。

　　知道他的性格，不愿意说的话绝对问不到，崎路人也就不再坚持，只是依旧温柔地搂着他，轻轻拍扫他的肩背。

　　四下无声，只有和风轻送，暖暖阳光透过班驳树影照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时光像是瞬间静止，让这一刻成为了一个永恒……

　　“还以为我的小钗长大后，从前那个喜欢拖着两条鼻涕躲我怀里哭的小鬼头再也不会出现了呢……”不知道应该怎样开解怀中的叶小钗，崎路人故意扯话分散他的注意力。

　　“谁……谁拖着两条鼻涕躲你怀里哭过呀！？”儿时丑事被抖出来，叶小钗脸上一红，抬头抗议。

　　“就～是～你～呀！！”崎路人一手依旧环着叶小钗，一手轻轻在他脸颊上掐了一把，揶揄道。

　　“不要随便乱翻老黄历！”一张俊脸憋得通红，蹙眉看着崎路人。

　　“本来就是嘛，是谁小时候每次被欺负就跑来找我撒娇？每次都要把我的衣服给哭湿。”崎路人虽然坏坏地睨着叶小钗，但语气中透出的却是爱怜宠溺的意味：“后来你一天天长大，一天天地变强，可以安慰你让你撒娇的机会就慢慢变少了。”

　　“你不是才在嫌我吗！？”轻笑。

　　“可是没人躲到我怀里让我哄我会寂寞的。”崎路人一笑，摩挲着叶小钗的头：“怎么这小鬼长得那么快呢？”

　　叶小钗是个战争孤儿，连双亲是谁都不知道，是当时年幼的崎路人将襁褓中的他捡回紫竹皇宫，像兄长一般看护他成人。因此叶小钗对崎路人有着绝对的信任与依赖，他是他心中唯一不可取代的存在。

　　只有在他身边，才会感到真正的安心，从小开始他就像是自己的避风港，包容守护着软弱的自己。小时侯爱哭，是因为知道他一定会温柔地安慰自己，可以籍机躲到他怀里撒娇；后来跑去习武，也是因为想要变强，保护最重要的他……可是，不敢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尤其在这种，变得身不由己的时候……

　　“我知道，要你留在素还真身边一定很辛苦。”崎路人虽猜不到素还真对叶小钗做了什么，但只要一想到他会被百般责难就已自责不已。心痛地，崎路人将叶小钗拥得更紧更紧：“都怪我太没用了，不能保护你。我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在你需要的时候把肩膀借给你而已……”

　　“这就够了。”

　　只要是为了你，无论任何苦我都不怕，我不会轻易认输倒下的……一切的一切都只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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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天开始，叶小钗在素还真的命令下搬进了他的寝宫……

　　从那天开始，素还真已经不能适应没有他体温相伴的晚上了……

　　<第三话·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