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刺客 冰凉的利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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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烈，你去歇息吧，我没事，你就不用管我了。”进门我拒绝上床，坐在椅子上很颓唐。李烈给我倒来热水，拿来暖炉，又找了厚实的衣裳给我披上。只是自始至终一言不发。我只好撵人。他和我不同，自从那次府里大改，他被委任了许多活计。除了贴身服侍我，还有很多事需要他，并不是府上没人，只是京觉得有些事给亲近点的会更合适。所以他不能陪我无眠，尤其是这种忙年的时日。
我算了算，子时一过就是腊月十二了。应该是揭年画买炮竹的时候了，可是我自初八到今天都在脚不沾地的瞎忙，忙来忙去竟把人给忙没了。
“王爷。您还是得休息啊，不然京公子回来看到您这样，奴才就要遭罪了。”李烈原意是劝我的，因为他知道我只听京的话。真不知他是真笨，还是装胡涂，平日那股子精神劲哪去了。他不知道这话只能徒增我悲伤？他见适得其反，懊悔的跪着。
我不想在别人面前垂泪，硬忍了下去。让他坐到一边去，我像陷入沉思梦呓般，问他：“李烈，你会不会觉得我如今这样是活该？”
“王爷怎么会这样问？怎么会这样？”李烈语气难掩惊讶。我依旧神思外游：“不是么？我做了那么多错事坏事，这种孤寡的惩罚不是活该的么？”
“王爷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李烈声音低低的，也许他是认同了我的说法，只是碍于身份又不能承认吧。
“李烈，今天你无论说什么，本王恕你无罪。现在告诉我，在你心里在你眼中，我是怎样一个人？”我抬头逼视。
“王爷，那奴才就斗胆了。”李烈整整神情。
我不知该说他忠心耿直，还是说他缺根筋好了。作为上人，即便向你许诺恕你无罪，即便当时没有任何不悦，但若真的戳到痛处，日后冠个罪名整了你还不容易的像勾勾手指？但是对他这样的举动，我还是很欣赏的。
“奴才早先是王府最低层的奴才，多是干些苦力活。直到京公子来了，王爷不知为何挑中了奴才去服侍公子。在此之前奴才从未见过王爷，那些口耳相传的东西奴才从未认真过。当时的感受只有震惊，似乎传闻中的所有都不足以说明王爷的雷霆万钧，一身霸气，盛气凌人。在入王府之前，奴才也在别的贵人家做过长短工，也见过不少上人，但是王爷和任何一个都不同。甚至于后来见了万岁爷也都不是那种感觉。王爷总是不笑的，也许是因为奴才见的次数少了的缘故。王爷说自己做了许多错事，这个奴才倒不能评论什么，对与错是王爷自个儿的衡量。至于坏事，这个奴才就更不明白了，相较于一些大家儿，王府的规矩是多了些严苛了点，但是只要没触犯到顶极，惩罚倒也不重。毕竟王府和平常富贵人家又不能同日而语。后来奴才跟在王爷身边，愈发觉得王爷其实是个很好的人，起码对公子对王妃，甚至奴才都是极好的。”
李烈一口气说完这许多话，倒真难为他了。他面上表情在述说中变了几变，我知道他定是隐瞒了许多。但这些已是难能可贵，原来我还是个极好的人啊。呵呵，这真是怪了。
“嗯，谢谢你啊，李烈。让我还拾回一些自信。”我也笑笑。这下让李烈下去他没再推诿，想是他以为我心结已开了。
其实一个心结要打开，岂是三言两语的事，更何况系铃人不在怎么解铃。
无论如何我是睡不着了，于是又像很久以前做的那样，只是咖啡换成清茶，对着旧时明月也别是一番滋味。什么也没想，因为不知道要想些什么。
夜就这样在细水中流逝，朝阳的光穿过我的瞳孔。
我很不人道的唤醒李烈，驾了车又出去游转。街上人潮熙攘人声鼎沸的一派热闹气象，而我的心境却是一毛不长的沙漠。如此对比，让我更多些难受。想起唯一一次和京出来逛街，那时多好。也不过是前几天的事情，现在竟恍若隔世了些。
派了蒙元蒙初分头去找，加上我和李烈，四路人马全力追寻，仍是毫无结果。回到府上我把自己扔在床上，扯着嗓子要来两坛酒。
他妈妈的，我喝死我自己！
直到冰凉的利刃斜斜划过我的手臂，我才意识到有什么事发生了。喝酒还真是误事，这一下若是划上颈动脉，估计我现在已经飘了。
回神，我从床上坐起来捂住血源，低低呻吟咒骂。抬头看时已是两个身影纠缠到了一起。
一方手执长剑，自是伤我之人。另一方赤手空拳，但显而易见是占上风者。他抓着被剑劈裂的酒坛碎片，身子一斜向那人掷去，堪堪划过面巾。我隐约看清那人像貌。但我全副心思放在另一个人身上。
他的身段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我永远都不可能认错的。如他所说，化为齑粉我也认得出。当下我便不知死活的冲上去，他一分神让那刺客跑了。我只是呆呆的看着他。
他气急大喊：“快，抓住他！”然后回头来依旧大喊：“来人！李烈……！”
“你回来了？你怎么又回来了呢？”我神情呆滞，与木偶无异。
“既然不想看到我，那我走了。”他也一愣，然后放开抓着我受伤的胳膊的手，转身就走，一点也不拖泥带水。我慌了，用沾满血的手去抓他月白色的长衫，狰狞的血手印让我眩晕。
一个大男人晕血到这种程度确实够丢人的，还好，这次扶住我的不是满身消毒液的医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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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这家伙终于回来了，我估计他再不回来，某些人就要寻死觅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刺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