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与愿违的小受》珞珂

26、大海捞针 一无所获

　　因为京的离家，我全无了兴致，无论什么。
　　午膳传上来，我只看了一眼就吩咐撤下去。李烈过来劝我，反而被我斥骂出去。再没个人敢来说上半句。
　　京城这么大，天下这么大，要藏匿个把人还不容易？我上哪儿找他去。总不能大张旗鼓的发动小厮官奴找吧？名不正言不顺，事情也进展不到什么好处。况且，他若是执意要离开，我怎么做都没用。当然了，这样坐着，或是来回踱步，更没用。还不如出去转转，兴许能碰着运气。也不是真的抱什么希望，权当散心了。
　　“李烈，备车。”
　　“王爷要出去？”李烈跟在后头，亦步亦趋，明知故问。
　　我也懒得搭理他，随便点下头。一想他低着头又看不到，便觉得这动作很傻，又摇摇头。
　　“王爷！王爷！”刚要上车，皇帝跟前侍候的太监飞奔过来，扑跪在我脚下。“王爷，皇上让您赶快进宫。”
　　“什么事要这么急，能不能缓缓？”我心里不爽，直接表露在面上。这在古代官场是很大的忌讳，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什么事都挤到一块了，我想不疯狂也不行啊。
　　我知道问也是白问，他们也知道，静待我的命令。我微微叹气，对李烈说：“走吧，进宫。”
　　我知道是为何事，坐在马车上大脑转的比车轱辘更快。前后思路理清了，小太监正好带我到了御书房。他刚要通报，我可等不迭，一把拽开他，打了帘子进来。
　　“皇兄。”我站定，看着满屋子的大臣我只好收敛一下。
　　“昱凡，坐。朕和他们说了你的提议，但诸爱卿并不十分明白。你还是仔细说给他们听听好。”皇帝的语气像在话家常，但称呼又拉开距离，我不太在意这些，但还是有点怪异的感觉。好在大臣们习以为常了，也没有什么异样。我心中很烦，我这一来原来打算说说就回去。但看眼前这阵势似乎我没有退路了。幸好，我事先安排了李烈先去找人，心里稍有安慰。我微笑自嘲，还说没抱希望呢。
　　理理思绪撇开烦乱，说：“好了，众位大人有什么不清楚的就放马过去吧。”
　　这一开口就似开了洪闸。其实我也没有多余解释什么，都是些对皇帝说过的话。只是这毕竟是个新事物，皇帝有些地方说的词不达意。所以我这本尊一来解释，大家都是恍然大悟的样子。不过这些人当中也有提出比较尖锐的问题。比如户部主管财政这块的刘盛刘大人。
　　他就问我：“王爷认为能有多少人来买？又将在多长时间内卖完？总额设定又是多少？收益多少才算是成功？”
　　听他这么问，我先是在心里夸他。然后微笑点头，向皇帝竖起拇指。这个人很值得重用。若他能接受我曾经的教育，林家何愁不能光大，这个王朝何愁不能强盛……呃……扯远了点，回归正题。
　　我看看几个官员然后说：“管人口的，你来告诉我，全国的人口户数富裕地区，还有现在的真实经济状况。别想和我打官腔！”
　　主管人口事务的瘦小老头胆怯的看看皇帝，被一眼瞪回来又小心的看看我的神情。低了头说：“臣，丁奇届，绝不敢打官腔，所述之事句句属实。我朝现在人口约有七千万人，记录在户的有九百七十户。惟沿海及西南还京畿为富。河中本也是富庶之地，但今伏水灾损失惨重，但也可列入其中。目前的经济……”
　　“怎么了？说！”
　　他粘粘乎乎我已是嫌烦，现在又吞吞吐吐，我耐性已过。厉声一出，他下意识的缩缩头，畏头畏尾的说：“如今形势并不很好……”他再不敢说下去，伏跪在地上。
　　我厌恶的白他一眼，转头对刘盛说：“刘大人应该比本王更为清楚，我也不啰嗦了，说了实话吧。我也不甚清楚，本就是个提议，具体措施还要仰仗各位大人。但是估算一下，你应该也能想到大概的数目吧。发三千万两的债券绝对没问题的，至于时间，当然是越快越好的。朝廷还等着钱用呢。而且，这些事你明明已经有了打算，还敢来问！”我声音愈高，刘盛也越是心虚，不过面上倒还镇定。他心算了得，刚才应该已经核算出了合理数目，他眼中精光一闪，正好被我捕到。其实我一直在盯着他看。
　　他见我这般，忙谢罪说：“王爷息怒，臣也是想把事情办到最好。既然皇上和王爷这般相信微臣，臣等一定不负所望。”
　　“哼！”我鼻子出气，看到他们还跪在地上，我气不打一处来，就瞪眼说：“那还不快去办事？！等着挨骂啊！”
　　他们走出门时，我听到丁奇届说：“刘大人，王爷没说什么啊，我们怎么办啊？”
　　呵呵，这就是为什么人家刘大人如此年纪就能位居高位，而你却胡子一大把了。
　　“昱凡啊，这个刘盛最喜装胡涂。几次都被他气的够呛，还是你能降了他。”皇帝笑呵呵的看向我。我却坐不住了，忙起身告辞：“皇兄，我府上还有点急事。真的不能再耽搁了。我会抽时间把通论写了给你，再加上刘盛几为能干的大臣，这次你就瞧好吧。外番来朝的时候定能完成。”我可不管他答应不答应了，转身就走了。
　　出门上车，我让还等着的另几个小厮驱车绕城，直到很晚了我才回家。
　　一无所获。
　　我心中希望李烈能带回什么来，结果李烈比我回来还晚。一见我，就跪下来说：“奴才没用，什么饭庄馆舍都找了，就是没人。”
　　“这不是你的错，也累了。你回去休息吧，不用管我。”我很无力的坐在太师椅上，李烈很不放心的说：“王爷，您还是得吃点东西。这样熬着，您会受不了的。”
　　“没事，死不了。下去吧。”我闭着眼摆摆手，不愿再说一个字。听到李烈出去了，我才把眼中的泪流出来。
　　我又孤单了，难道我命犯孤星只能如此吗？我原本还自我安慰，京只是出去转转，一会儿就会回来的。可是到现在转了大半个城都没找到。难道他是迷路了？这简直是笑话，而且一点也不好笑。如果知道他性子这么烈，我当时就曲意哄了他又如何。只是哪里有那么多如果。
　　很累，人前人后我都在装。对于以前的事我已经当是前世的经历了，老子装了二十四年，现在装得更厉害了，时不时还担心会被拆穿。真的累了。现在连管昱凡给我设的局的主角都没了，我还不如做我的游魂去，说不定哪天还能成了仙为了神的。总之好过现在这样。
　　“管昱凡我恨你！”我大吼出声，眼泪迸溅。身体还是那么重，死沉沉的。难道我现在连死都不成了，推开门，月光如水，朗月高挂。
　　快十五了，月亮开始饱满。月圆人缺，伤心难自已。我木头一般坐在石凳上，冷涔涔的。有京在，他会气急败坏的拿垫子，拿衣服，或者直接拿自己给我抵御寒气。不过现在我也不觉得多冷。突然很想唱歌，反正我的院子里也没有人，自娱自乐好了。
　　唱什么呢，我把腿也放到石凳上，像孙猴子出生前的姿势。歪头想了想，知道了。
　　“再等待多少年
　　梦才能找到岸
　　云烟如果不会散
　　那有地久和天长
　　何年何月才能算是天荒地老
　　梦知道爱也知道
　　人间却等不到
　　多少痴狂才能算是无枉年少
　　想仔细原来都为你
　　今夜的你是我永远的乡愁
　　明月依旧容颜依旧
　　因为有你才有永远的乡愁
　　岁月悠悠念也悠悠”

　　泪水和声音是分离的，曲子流畅，没有半点哽咽。抱着爱妃的时候，它会用大舌头舔我，常常被它闹得唱不下去。想起和它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欺负它，而它却还不离不弃的。忍不住有些悲怆的笑了。只是泪珠凝结的越发快了。
　　呜……唱不下去了，谁知道心流泪眼泣血的滋味。我抱着自己放声大哭，惊动了李烈。他跪求我回房。我虽想自己冻死不是什么所谓，但作为半个人道主义者我不想用人殉。于是李烈便扶了我进屋。我流恋的看一眼月亮，仿佛那张脸就刻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