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腊祭 我蹭你顿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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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初十还早着，我这人不到火烧到眉毛上，是不会上紧的。所以这些天还是悠哉游哉的。在朝堂上听听其他大臣的意见，回家后就和京开开心心的玩乐。
但有件事我很奇怪。从初六开始就有人往我家送食盒，起先我以为是哪个交好的大臣或是想巴结我的官员趁腊八节送礼呢，便还吩咐着打赏什么的。但眼见着一个接一个的进门，我想这样下去非得要倾家荡产不可啊，而且待打开之后我更是后悔连连啊。那一只只精致的瓷碟琉璃碗里装的都是嫩嫩的腊八蒜！
我接着就愣住了，拉了京到一边低声问他：“我欠了很多债么？”
京一脸问号，想想说：“我不知道，李烈是府上管事的，你问问他。”我一想也对，这些帐务上的事他怎么会知道，于是唤来李烈来问，结果他也是满脸的疑惑：“我没听王管家说帐上有缺欠呐。”
“你确定？”我还是不放心，他见我这般郑重便仔细想了想，一会说：“回王爷，奴才确定没有。”
“奇怪，那干吗都往这里送腊八蒜啊？”我小声的嘀咕，抬头看到京古怪的表情，然后他就打发了李烈，回头对我说：“你问的是这个？”
“嗯，你以为呢。”
“不是年年都有人送么？知道你昭亲王有这种癖好，不少大臣都往这送。”京敲敲我的脑门算是提醒，“不过，今年也确实送的有点早有点多，也难怪你迷惑了。
哦？这管昱凡还喜欢吃这东西。我点点头附和，然后京又说：“往年，我也会送你，不过从去年开始我就省了。”我知道他是又想起以前的事情以及我们的恩怨，我着他的手用了用力。他也回握过来，说：“往年，我送你可真是因为你欠了我的钱啊。”
“哦？我怎么不记得？”我故作惊讶的挑起眉毛。
“你这人什么都记得，偏偏你欠我的东西从来没有记得还回去的时候。我也都不曾明说，你自然也不会傻到自己招认。哼，从小你就欺压我！”京把我箍在怀里，双臂用力，我骨头都被他挤痛了，也只好忍着。
初八那天早饭多了一样腊八粥。我只在小时候喝过，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更是忘了还有这么个节日。所以端上来的时候我是狼吞虎咽的，但是还是矜持着点的，毕竟身份不一样了。中午的时候各种各样的腊八蒜占了半壁江山，我一一尝过，然后指着一盘说：“这个最好吃。”
一旁伺候着的李烈说：“回王爷，这个是宫里送来的。”噢，难怪。皇家最是注重吃食的。
吃完饭，我突然有了灵感，一个人跑到书房去，洋洋洒洒千数字就这样搞定了。所以初十那天我是十分轻松的跳上去皇宫的马车的。下车的时候我嘱咐京回去，他也知道我不可能很快就出来，便悻悻的答应了。
刚一进门，皇帝就吩咐端来腊八粥给我，我推辞不肯吃，皇帝劝着说：“这是我找来十年前的御厨给你熬的，他知道是给昭亲王做，连夜进的宫呢。”
“哦？是吗？那我一定要吃了。”不管我和那个人有没有感情，冲着他连夜进宫的面子我就得吃干净。这位到确实不一样，别说什么什么牌子的八宝粥了，就是前天在自己府上吃的粥也不能和这个相提并论。我细细的端详材料：泡了几日的锤破的大红枣，粳米、白果、核桃仁、栗子、菱角米熬的正到好处，桃仁、杏仁、瓜子、花生、榛子穰、松子及红糖、白糖、琐琐葡萄等做为点染，还有核桃仁雕成的指甲盖大小的小兔。华丽巧思。
吃完了他还想让我吃腊八蒜，我忙制止说：“好了，我早上是吃了东西或来的，这粥下去已经饱了。那个留着午膳用吧。”
“你要留下和我用午膳吗？”皇帝有些惊讶，我还有些后悔呢。早知道他老兄没有这个意思我何必自己送上门呢。但还是要掩饰起不爽：“我蹭你顿午饭还不行了？”
“欢迎至极！”
“看看我的折子吧。”
皇帝这次看完一脸的笑容，然后说：“嗯，这才不辜负了一这些年的学究，看来是用了心的。”
我接着就满满起来，得意的说：“那是。”
吃完午饭，太监来报说礼部的大臣求见。我想着回避了吧，但皇帝一把把我按在椅子上说：“好好听着，你的生日我也一并让他们安排了。有什么不喜的地方，就提出来。”
礼部侍郎陈敬恒陈述完了，皇帝的脸色一重重变得难看起来。，我夹在中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皇帝往桌子上拍了一巴掌，踱到他面前说：“这就是你们半个月来的筹划？别说今年外番要来朝贺，就是往年过节也没有这样的！”
其实我觉得这样就够好了，但人家是见惯了大庆典的，自然知道规格，而他这样生气，可能更是顾忌到我的生日安排。我只是中规中矩的坐着。只去想着他刚才说什么外番来朝的事。
这可能是我生病期间定下的，也或许是我来这里之前的事情，总之我是不清楚，不过这种事情怎么也按不到我头上，想想也就放心了。
“昱凡，你觉得呢？”刚回过神来，皇帝就站了我跟前问，他们刚说了什么我倒是听见了，可一心不能二用，我完全没记住。呆了呆说：“皇兄，今年河中赈灾，西南又减岁贡，怕是国库并不充盈了，所以礼部也不好安排。皇兄倒也不必生气。”
“昭亲王说的极是，皇上，国库现银不足两千万，过节要支出一千万左右，接待外番又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臣等实在无法兼顾周全，想来想去，只好在过节这一块上缩减开支。总不能让外番看了笑话。”陈敬恒连忙说，小心翼翼的看看皇帝的脸色。
“别抓着昭亲王的话就当挡箭牌！国库不足怎么不早说？朕每次问你们，你们都说好好好，到了跟前才跟朕说什么国库现银不够！”皇帝大声的斥责，陈敬恒等人又缩缩脑袋。他这是又气又心痛，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着繁华的王朝库银竟只有这一点。我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也在一旁干着急。
一瞬间，偌大的房间没有什么声响，只是皇帝走来走去的轻微脚步声。良久，他才背着我们说：“这样吧，国库的银子大部分用来接待外番，宫里过节所需，还有后宫的配置银钱，以及昭亲王的生日庆典花销，一概由朕支出。”
“皇上？！”
“不，皇兄。”陈敬恒和我同时出声，然后互相看了一眼，我说：“皇兄，这样不行。今年的生日我自己来筹备，你不必为我掏钱。”别的忙我帮不上，自己的事不用他费心就是省出来了，但皇帝可能是误会了我的意思，皱着眉瞪着眼的看我，我忙说：“一切照常，但是钱我自己出。这样行吧？”
皇帝的目光柔和下来，他很感动得说：“朕委屈你了。”
我笑笑不当回事。然后他便和礼部的人商量好了各项的支出，而我则坐在一边想自己原来世界的应对方法，衡量利弊得失以及可行性。
礼部的人走时还向我告别，我看到陈敬恒眼中的感激便向他点点头。
皇帝也沉默着，我想自己的事情都理不出头绪，自然没去注意他。直到晚膳的时候我才决定，试探着问了一句：“皇兄，我们发行国债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腊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