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喜欢上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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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之刹，落影山庄。
颜子晟坐在暗香阁的屋顶上，入定般久久的看着朝霞极尽绚烂。金色的阳光投射在他身上，照亮了他疲惫却清朗依旧的眼眸。
这一刻，是陌儿的生辰。
这一刻，陌儿及笄。
自从陌儿知道了她的生命是她的母亲用自己的生命来成全的以后，每年的此刻，她都难尽欢颜。他可以理解，就如同他，每次想起母亲紧握住剑锋的葱长细指，心底总会有尖锐的刺痛。
于是，每年的此刻，他都会陪在她身边，为她准备她喜欢的糕点，为她吹响她爱听的曲子，送她各式各样有趣的小礼物，彻夜不眠的陪着她，与她一起看新一年的第一轮太阳，绝不让她有落单的机会。
他不想她也总摆脱不了那种刺痛，不想看似坚强的她会偷偷的哭泣。
三年前他离谷，不能陪在她身边。可是，在远离她的地方，他依旧会彻夜不眠，陪她看同一轮朝阳。
这个除夕夜，他陪在嫣然身边，一起守夜，直到她熬不住歇了。既然决定在一起，那就一定要让她快乐。他知道，嫣然喜欢他在她身边，尤其是武林大会后，她越发的粘他。他知道，陌儿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就已让她不安。
陌儿倨傲放肆、狠厉无忌的性格他是早就清楚的，因此对于她惹出的祸事并不以为意。他也从不指望陌儿有一天会如嫣然那般乖巧懂事。
在顾邵的帮助下，他离紫纶山庄灭门案的真相越来越近，可是，他竟然会害怕。他隐隐约约的知道有什么禁忌正在被揭穿。如果，真相揭露，果真如他所料，那么，以后他们该怎么相对？
要陌儿母债女偿？
他做不来与她反目成仇，可是，恐怕也难如以前那般亲密了吧？
即便如此，他还是会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将要为之付出的代价，他会承受也一定能承受得了！
暖暖的阳光荡尽夜的迷茫，颜子晟眯起眸子，深吸一口早上清新的空气，默默的祝福陌儿：生日快乐。
大年初一，南宫静进宫拜见皇上，闲谈着就扯到了政务上。南宫静思维敏锐，见解独到，两人探讨的入迷，不知不觉就到了午饭的时候。因此，等他回到府里的时候已是下午了。
进了睿王府的大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听肖影汇报她的事。
这几天他任水月儿折腾轩辕陌，貌似不管不问，实际上，对于轩辕陌的一切细小的动向他都了如指掌。
他知道她被关在了铁笼里，被当成了狗来养；他知道她被褥单薄，食物馊臭，知道她饥寒交迫；他知道她除夕夜里收到了一坛酒和一封信。而现在，他刚刚听到汇报：她病了。
扫了眼包扎着的手指，还能感受到细微的疼痛。果然是妖女，再晚一点抽出手指，就永远抽不回来了。这样辛辣的女人，居然也会生病？有心就这么扔着她，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什么病？找大夫瞧了没？”
“看起来像是风寒。还没找大夫。”肖影回答的依旧是一板一眼，末了，他抬起头看了南宫静一眼，又加了句：“似乎很严重！”
“严重？那还不快点传太医？！”听了后半句，南宫静脱口而出，然后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悻悻然道：“那妖女，就让她病死算了！”说完他挥退了肖影，倚在太师椅上闭上眼睛小憩起来。然而，只一会，他却迅速起身，连披风都没披就向王府西北角的那个荒凉小院而去。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不潇洒。可，就是克制不住关注她。
其实，除了每天听肖影的汇报外，他也曾到过那个荒凉的小院，躲在旁边观察她。
第一次，是她被关到笼子里的第一天的白天，那时他的手指还疼的厉害。她的失神沉默让他暗暗高兴：果然，用女人对付女人，无论什么时候都好用。扯掉她骄傲的外衣，指日可待！
第二次，是那天的晚上，他躲在旁边听她无聊的调侃那条狗，听她唱些奇怪的童谣，有些哭笑不得，胸膛里却有些奇异的温暖。透过她的童年，他仿佛看到了曾经天真单纯的兄弟几个嬉闹的情景。再后来，看她总闪着邪魅光芒的眸子里染上淡淡忧伤，他隐隐约约知道那是为了谁。突然，就感到气闷：已经打上了他的印记居然还敢想着别人！
以后的两天，他左拥右抱，让自己完全沉浸在温柔乡里。像与谁赌气般再也没靠近那个小院半步。谁知道，仅仅过了两天，她居然就病了，还很严重？！
南宫静一边向那个小院赶，一边不得不在心底承认，就是这么一个妖魅般的人物，牵动了他的心。
对一个人变得上心可能只缘于一瞬间的感觉，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有些放不下了。或许，对一个人倾斜的注意力多了，就越发的容易被这种感觉击中。毕竟，可没有哪个侍妾曾让他出动影卫追踪过。
迅速的认清并控制自己的情绪反应，是一个出色的政治家所必备的素质。虽然动了心，但是，他绝不会让自己为她所牵制。
南宫静进了小院就看到轩辕陌蜷缩在笼子的一侧，脸色苍白，额际蒙着层细密的冷汗，样子单薄而憔悴。雪骜则隔着笼子贴在她身侧，静静的趴着。看到他的到来，它站起身，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这狗，果然已忘了谁才是它的主人了。
自从在争夺皇位的战争中站到相反的立场上之后，与向来跟他亲厚的六哥之间也少了来往，连带六哥送的这只小雪骜也被冷落了。到如今，已是三载过去了。
南宫静有些气闷，这妖女，要是能像水月儿她们般乖巧听话些的话，何致于沦落到现在的境地！他完全忘了当时他们结下的梁子不是她乖巧些就可以化解的。
听到异动，轩辕陌睁开紧阖的凤眸，因病痛而疲惫隐忍的眸子里邪傲锐利之色一闪而过，快的让人以为是错觉，顷刻间已换上了谦卑低下的神色。
“民女恭迎王爷！”她挣扎着起身，居然垂首屈膝向他跪拜行礼。
南宫静惊讶却没有想象中的惊喜，紧皱着眉头，他淡淡的说：“你比这狗要懂事的多！”
“是王爷调教的好！”轩辕陌神色淡然，语气依旧谦恭。
这样的她，让南宫静感到有些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咳！听说……你病了？”
“民女薄柳贱质，不劳王爷费心！”
“哼，本王只是怕你把病过给我的琼！”说着他看向旁边还在吠着的雪骜。
南宫静心里憋闷，忍不住对她恶语相向。他极为反感她的这种态度。
“民女该死，还请王爷将琼少带离这里！”轩辕陌眉尖跳了一下，却依旧是恭敬谦卑的语气。
“你！你就给本王好好在笼子里呆着吧！哼！”南宫静愤然离去！这妖女精神好的很嘛，还懂得气人，看来一时还死不了！
本来，他可以说是怀着关心而来的，可是她这种低眉顺目的虚伪，却让他感觉疏离而遥远，也让他的关心显得十分可笑。他倒宁愿她如以往般与他针锋相对，起码还能让他窥见她的几分真实。
轩辕陌眯起眸子，看着南宫静离去的背影感到有些莫名其妙。难道，她错了？
昨夜，她思前想后，觉得南宫静和她玩的那个游戏无非是要拔掉她所有的骄傲，让她匍匐在他的面前。所以，她成全他！或许，得到精神上变态满足的他会放了她，至少会让她离开这个笼子。
只是，今天看来，似乎是弄巧成拙了？
看来，要出去得想别的办法，正巧她也实在做不来这种奴颜谦卑的做派。刚才，不过短短一刻，她就差点破功。
上腹部又是一阵强烈的灼痛，轩辕陌扯过一旁的被子裹紧了有些发冷的身子，想要再想想怎么出去，脑子却渐渐的变得昏沉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