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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瑶池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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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女多情,梨花碎翦,人间赠与多才。渐瑶池潋滟,粉翘徘徊。面不禁风力,背人飞去还来。最清虚好处,遥度幽香,不掩寒梅。
岁华多幸呈瑞,泛寒光,一样仙子楼台。虽喜朱颜可照,时更相催。细认沙汀鹭下,静看烟渚潮回。遣青蛾趁拍,斗献轻盈,且更传杯。
肌肤接触,稍一运念便能通过侵入对方的内心而对行为加以操控,今天是第三次使用,更加发觉灵歌实在是个宝呢。明日沉帝将携雪妃莅临这小小的露华阁欣赏秦娥之舞,顺便再挑几个中意的舞姬一道入宫,倒是做足了贪恋女色的样子。我已与露华阁的老妈子约定到时将继白裳之后再舞一曲,这难得的机会,定不能错失。
此时我正穿着一身粗布男装走在凌水城热闹繁华的大街上,过去十多年我都很少出门,这满大街新奇的玩意儿一时还真缭花了我的眼。我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往前走,忽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道迎面撞来,一时顶不住冲击便摔倒在地,额角正磕到旁边摊位坚硬的桌沿,一阵生痛。
“哪里来的臭小子敢挡本少爷的去路!”正是一句典型的仗势欺人的台词,看来我是被狗咬了。我默不吭声的站起来打算就此离开,却被那人一把抓住领子提起,“还不快给本少爷跪下来道歉。哼,你这男生女相的废物。”男人一双狭长的凤眼投射出不耐与阴狠,忽的令我想起记忆深处的那一道冰冷眼神,不禁浑身一颤。身边已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民众,却都是唯唯诺诺不敢有任何微词,看来是个作恶惯了的公子哥儿,我太大意了。
他把我高高提起再使力将我整个身子往前一推,我闭上双眼,这痛楚,此时只有受了。正以为自己将重重的摔在地上,却感到一个温暖厚实的胸膛奇迹般稳稳的接住了我,一眼看去,这救命恩人长得倒是异常俊俏,但从衣裳看来也不过就是个下层贫民罢了,心里一阵惋惜,你有这般见义勇为的胆识怎不掂量下自己有多大能耐,弄不好,反为我陪上一条性命。
但只听他语中带怒的冲那恶霸说道:“元吉,难道你就忘了前日在你祖父跟前发的誓么?才从妓院堆里把你挖出来又这般的欺凌弱小是想气死他老人家不成!”元吉?祖父?二人看来有交情啊,这倒稀奇了。
那一脸凶相的男人倒是默不作声,只狠狠瞪了他一眼便闷着一股气带着跟班掉头离去。
这身穿粗布衣衫的男子,有来头。我正想道谢,却见他已拿着一块白丝帕子轻轻拭上我的额头,“要赶紧包扎才好,你快些回去找你的家人吧。”我一愣,摸摸感到有些滑腻的鬓脚才发现竟已有血滴下,看来,我还真是处处受人欺负的命呢。这块手绢你拿着好好按住伤口以免伤了风,我还有急事,再会了。”我微一颔首,目送他离去的背影,见不得欺凌弱小,该说你是善良,还是纯真呢?
回去路上我蹲在溪边仔细的看了看伤口,轻微的破皮,用流海遮掩一下就完全看不出来了。手绢上沾了些鲜红的血滴子,我轻轻把它放到溪水里仔细搓揉着洗净,兴许,以后还会要再见的呢。
不经意间家门口竟长满了一丛丛叫不出名字的野花,各种颜色聚在一起倒也娇艳得分外好看。
五月花,正是一年里活得最肆意的花儿。在以完美比例配制而成的阳光雨露中自由生长,再用最美的姿态绽放于人前,可是尔后,便只剩香消玉殒的结局了。
所以,我只是一株杂草,尽管无数次被践踏也将深深扎根于地底!
晚饭蓝焰做了清蒸鲈鱼,鱼刺已被细心的一根一根挑出,香嫩的鱼肉入口即化实在是人间不可多得的美味。“焰,你真可以入宫当御厨了呢!”我一边吃一边赞道。他狠瞪了我一眼说:“入了宫你便吃不到我做的饭了。”这话听在耳里我便急了,把筷子一摔冲他吼道:“契约里头不是说好我们得生生世世在一块的吗,想反悔了!我若是要入宫,你究竟跟是不跟?!”说着竟觉得有眼泪要滑出,这可不是好现象,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有哭过了,怎这般轻易就要掉泪呢。
蓝焰神情有些呆呆的,似乎是自知理亏的小声道:“我是说,我们要是都进了宫,自然就轮不到我进厨房了,你说是不?”看他那难得像只呆头鹅的模样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这还差不多,吃饭吧。”
好险,终于没有落泪。
哪怕是与一只不懂言语的动物相处十年也会有感情,又何况是人,那夜夜相拥的温度岂比不过天生便结下的血缘亲情?蓝焰,此生不论能否遂我愿,你都是我的至亲。
今天的凌水城可谓是前所未有的热闹,露华阁五百米以外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更有皇家的亲卫队出面维持秩序连一只黄狗都不敢出来造次。我早已换上男装化妆成小斯潜伏于露华阁,沉帝要来此公然的寻花问柳,还要亲自选出几名中意的舞姬作为自己平日专属的消遣工具,先不论他是真有此意还是只做做样子去蒙蔽那些成天觊觎他帝位的人,我都绝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开场便是由白裳献舞,因为舞艺实在精湛且声望也到了,此次舞姬之选她便是负责的女官,封号秦夫人,官拜九品。
趁着白裳跳舞之时大家都只管盯着舞台看,我赶紧混入后台换上早已准备好的舞衣,深吸一口气,却见蓝焰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我面前,手里还拿着一大包东西,他一把将我按在椅子上就开始在我脸上不住的涂涂抹抹,我正要发作却听他一脸正色道:“别动,你这个傻瓜,没时间了回去再跟你解释,你到时只管好好跳吧。”无奈,只有随着他了。
一曲就要终了,我来不及照镜子赶紧跑去舞台边上,只见白裳依旧是一袭白衣,悠悠迈动小巧的步子款款走向贵宾席深福一礼,一向淡雅冷然的面孔此时竟笑靥如花藏着几分谄媚。我正有些怅然,身边突的响起一个尖锐的女声:“你是哪个妈妈手底下的?”我一看,一个年纪看起来比我还小的女孩子正一脸刻薄的望着我,一身丫鬟打扮,有道是小鬼难缠,还真让我撞见了。
正在这时一只枯瘦的大手已一掌拍向那女孩的头,便见一个老婆子凶神恶煞的冲她吼道:“兰儿,休要造次!”随后语调一转脸上已堆满盛都盛不下的笑容,轻佻的拉着长音冲台上叫嚷:“下一个,请舞瑶姑娘表演踏歌。”这个头上挂满五凤珠钗的老女人正是昨日被我施蛊之人。
终于到时候了,我定定神往台上走去,那丫头仍满脸的不服气狠狠瞪着我,呵,那么兰儿妹妹,往后还请多多指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