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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房间里,陶枝坐在窗边把玩着一枚玉佩。明媚的日光融化在她的脸上,整个人都散发出浓浓的暖意。
      “小姐,床铺整理好了。”双儿抚平床被的皱褶,没回头,却也没听到某人回应,有些无奈,“小姐?”双儿试探的喊了一声,房里还是静悄悄的,只有一点窗外鸟雀的叽喳声在回响。她微微转头一看,那人沐浴在阳光下,整张脸上罩着一层毛茸茸的光圈,像太阳下打盹的小猫,要不是眼底的忧愁和这暖融融的场景相比甚是突兀,也到算得上是一幅赏心悦目的场景。
      双儿也不急着整理,放下手中的衣服,沏了杯茶走向窗边。
      陶枝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单手撑着脑袋,就这么呆呆的望着窗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忽然,她伸手摸了摸腰侧,空空如也。也是,她多久没喝酒了,酒壶都没有,哪来的酒可以喝。“喝杯茶吧。”一只茶杯被强行塞到手中,“不想喝的话暖暖手也行。”双儿轻笑一声,这会儿没有外人,她也没继续称呼陶枝为小姐,她把手轻搭在陶枝的肩上。顿了顿,语气有些迟疑,“要不,你就先出去转转吧,一直呆在这儿也不是回事。”
      “嗯?”陶枝抬头,看着双儿一脸疑惑。是的,她的确是想出去,去陶府转转,虽说现在回去可能有些危险,毕竟里面情形不知怎样,消息也封锁的太严,唯一听到的消息就剩那些真假不辨的市井传闻。且不说各路人马虎视眈眈,纷纷在陶府周围安下探子,而且以往有交情的人中,看热闹有之,幸灾乐祸有之,各种虚情假意,真正肯站出来的倒是少之又少。
      但她不想让更多的人陪自己冒这个险,明说出来,恐怕双儿肯定会想与自己同去。其中的不定性太多,自己都没有把握能全身而退,如若再带一个人,非但自身难保,还可能连累其他。
      “那你呢?”陶枝有些疑惑,让自己一个人出去转转?这,不是双儿平常的作风啊?
      双儿也不理会她,拿起刚刚放下的衣服,从屋角拖出个木盆装进去,“要不我俩换换,我出去转转,你把这两天的衣服洗了。”语气波澜不惊,略显冷漠。
      “我走,我走,马上就走。”
      刚到拐角处,一个声音从屋里飘来“听说如意斋的点心不错。”陶枝脸上笑意一僵,如意斋啊……那么远。
      听到走廊外远去的脚步声,双儿嘴角勾出一抹浅笑。
      “傻。”双唇一起一合,嘴里便冒出刚刚得到的结论,不想让人知道,却又把情绪写在脸上,不是傻是什么。看样子,某人也该长大了。

      陶枝绕过客栈的廊道,穿过马厩来到后门,门口的马夫靠着拴马的木桩呼呼大睡,身下垫了一大把稻草,身上还盖了一堆,手里抓了把干草,身边的白马像看不到满槽的草料似的,梗着脖子非要够他手上干草。见陶枝出来,瞥了一眼,又转过头吃它的干草,不理不睬的。
      门外推夜香车的人刚刚走过,路上留下两条混黄的带着水印的车辙,巷子里有几个妇人在洗衣,哼唱着不知道旋律的歌谣,其中一个靠在门边,一阵风掠过,她猛地回头,用手按住飞起的衣角。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回头的瞬间,一个红色的身影点地飘过,衣袂带着清风,脚步轻盈,快如鬼魅。
      好不容易躲开陶府门外的探子,陶枝来到墙角,足尖轻点,飞身上墙,又一个转身,如她所料,落到了杂物房旁的树上。树木葱茏,枝叶相互掩映,任凭树下人怎么眼尖,只要在树上站好角度是怎样都看不到的。见没有什么人,陶枝舒了一口气,以她现在的本事,还不能应付太多的人。
      她从树后一点点滑下来,小心谨慎的靠着墙角慢慢挪动,一点点往前厅靠去。后院没有什么血迹,要想找线索,只能冒险。
      临近正午,太阳也正好,廊边的花木在阳光下泛着好看的水光,除了旁逸斜出的几点枝叶,也看不出早已几日没人打理。
      越靠近前厅,陶枝心里越感到不安,离前厅只有一步之遥时,这种不安喷薄而出,揪的她心里隐隐作痛,鼻尖好似能感到隐约的血腥味。她只得拼命的安慰自己这只是错觉。
      待她镇定心神,悄悄从墙边探出一只眼,眼前的场景几乎令她晕厥。她的手紧紧扣住墙壁,就像扣住心中的恐惧那般,试图给自己一些力量,墙灰簌簌掉落。陶枝僵着双脚,不是她不想往前,是她不能,不能接受这事实。
      陶枝踉跄着跑到厅前,眼前一片暗红的血色几乎晃瞎了她的双眼。桌椅翻倒,几乎每一张都染上了暗红,瓷器更是稀碎,能打开的地方都是一团糟。前边的小池塘更是变成了浓重的血红色,隐隐有几只断手在里面漂浮。
      此情景摆在眼前,陶枝强忍悲痛,却抑制不住眼角含着的泪,含泪转身,脸颊早已湿了一片。身后没由来的一寒,刚才被悲痛慌了心神,动作也没有先前轻快,恍惚间双手被人从身后制住。又被猛地一推,脸颊贴着冰冷的墙面,整个人动弹不得。
      “你想……唔……”陶枝痛呼一声,她的质问还没说出口,身后的人猛地加重手上的动作,令她不得不安静下来。
      “不知姑娘是什么人?这种时候来到陶府想做什么?”声音清冷悦耳,听着是一个青年男子。
      如果是在别的场合听到这声音,陶枝兴许还会回头看上两眼。闻声知其人,一般声音如此镇定,悦耳,自信。那人一定也不差。
      可如今这么被人质问,还是在自己家中,再好听的声音也会听得心生厌恶,那就不怎么讨人喜欢了。
      “你不也一样?”陶枝嗤笑,这人窜出来的时候一点声响都没有,更没有脚步声和落地声,定是早就在里面躲藏多时。到底什么缘由?那就值得考究了。
      “你……”男子被哽得说不出话,不自觉的加重手上的力道,陶枝脸更是紧紧贴着墙面,寒气透过衣服,冰冷刺骨,冷冰冰的墙磕得她脸颊生疼。
      也不知他是不是和那些贼人一伙的,等在这儿,把所有人一网打尽。不管是不是,被人这么控制着也不是办法。陶枝掌心一蹭,从袖口取出一枚银针捏在指尖。硬生生朝那人手腕刺去。
      男子手腕一阵刺痛,起先只有一点麻木,渐渐麻木感又扩大到了整只手臂,犹如千万只蚁虫爬过,瘙痒难耐。他被迫松开手,下意识抽出腰间的佩剑与陶枝打斗起来。
      他的长剑在阳光下晃出银白的亮光,陶枝被剑光晃了眼,电光火石间,剑身飞转,已在眼前。陶枝愣了一下,急忙回身,还是被长剑划破了衣角。
      这回总算看清刚刚按着自己的人,男子一身黑色的便服,身材欣长,如同崖山上挺立的松柏;眼神幽静,如一潭死水,深不见底,令人心生畏惧。此刻,那人就静静的站着,周身围绕着刺骨的寒气,不说话,但气势迫人。
      陶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朝他笑了笑,晃了晃过招间从他腰间拽下的香囊。
      男子眼底的墨色又深了几分,眼中带着风雨欲来的怒意。
      “还给我。”
      “你怎么会有这个?”陶枝攥紧手中的香囊反问。这香包中的草药是自家的秘方,其中一些是晒干了磨成粉包起来的,除了自家人,没有人能配出来。而且这香包只送给关系密切的人做回礼,平时也不外卖。
      “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这……”陶枝欲言又止,低垂着眼,眼中满是迷茫。能拿着这香包的,定和自家关系密切,再说,他要杀自己早就杀了,何必等到现在。只是这人使出的剑法十分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墙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两人不约而同的开口。
      来不及解释,陶枝连忙扯过眼前人向后院掠去。她现在只能确定这人是自家相熟的人,剑法很熟悉,面容也和自己印象中的那人有五分相似,虽然暂时不清楚他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和陶家的命案有几分联系,又知道多少内情。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人肯定是自己一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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