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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起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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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心底没有光,所以,很容易被拖入黑暗之间。
一.起因
席越在知道沈冬青要回来的时候,特地去隔壁人家借了一辆摩托车,在1990的苍南县,那几乎等同于奢侈品。
秋日已过,海风带来的湿度也暖化了这个城市,冷的仓促而拘束,梧桐叶零星挂在枝头,寒风无力,吹也吹不掉,伶仃的叶子反而显得更加萧条起来。
接近年边下,车站十分热闹,那时候的苍南还没有火车站,出城需要先坐大巴抵达温州,随后转车,席越在门边上的小贩那里买了两份蒸饺,拿到手的时候,想了想又觉得不妥,便让小贩继续用蒸笼蒸着,替他保温,天气冷的时候,食物冷的也快,他用双手交替揉搓哈气,双眼不住的往出口看。
等待是一场阳光缓慢流泻的过程,乌云慢慢的蔓延了上来,沈冬青扛着大包小包出现的时候,地面也开始刮起风来。旁若无人的握手和拥抱,席越知道,此时他所有的举动都无法表述心底的激动之意,他等了太久,足足两年。沈冬青外出打工,而他留在了县城教书。为了生活,也是为了家人,他替沈冬青接过背包扛着放在了摩托后座支架上,他用带来的绳子捆好,两人一同挤入座位,门口的小贩急匆匆的赶来,递给席越遗忘了的蒸饺,热气与肉香扑面而来,饺子皮蒸的近乎透明,席越满心欢喜的咬了一口,后座的沈冬青淡淡的说。
席越,家里给我说了个女人。
我答应了。
夹蒸饺的手顿了顿,烟雾弥漫在手指头上方,席越只应了声知道,随后便没有了动静。
摩托车突突的响了几声,席越带着沈冬青上了路。两人一路无话,寒风又来了一阵,也不知为何,席越总觉得今年的冬天特别的冷,比来的时候冷,比往年都冷。乌云遮了太多的阳光,灰蒙一片,光秃的树木排成队列,树叶耐不住寒,接连着飘落。沈冬青脱下手套,用掌心轻轻的按着席越的背,不敢用力,不敢奢望。
很长很长的时间过去。
沈冬青说。
对不起。
沈冬青婚礼的那天,席越自然是没有去。也没有去买醉,只坐在家里,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仰头看了一夜的天花板,他睡不着,闭上了便做梦,醒着就犯困,很难熬,隐隐约约能听得见隔壁的热闹动静,席越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迷糊了很久,终于睡了过去。
他在梦里梦见了一片草丛,草丛间有个白色的女人,斜斜的躺着,□□,腿间是畸形的方式扭开,里面塞满了稻草,他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在此处,感觉十分真实,以至于他醒来之后不由得开始思考这个草丛的具体位置在哪里。然而,在他还没想到的第三天,他便亲眼遇见了这么个草丛,只是不同的是,草丛边上围着许许多多的人,因为这个草丛里的有一个女人死去。
所有人都说,这一定是一起预谋的凶杀案,所有人说,凶手一定是这个女人熟悉的人,席越没有理会这些,只是在听到身边有人提了句死去的女人是沈冬青的新娘的时候,才忽然想要挤进人群堆看清这个女人的面相。
他想知道,她的□□是不是也被塞满了稻草。
自然的,他是见不着的,因为沈冬青在女人的边上已经替他盖上了衣物,他抬眼看席越的眼神让对方忽地后退,不知从何而来的恐惧,席越忽然很不想与沈冬青对视,他知道他并不难过,这个女人与他相识时间不长,也只是因为介绍而同意的结合,可他看席越的那一瞬间,不知为何,让席越心底忽地跳了一把,他攥着拳头,手指捏的有点发白,抿着嘴唇,缓慢的退出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