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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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卓青】
送走了晏寒灯后，我吩咐手下人：“去，把那尸体送到开阳去。让晏大侠好好地看一看，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记住，快马加鞭，要比晏寒灯更快一步。”
【廖舟雪】
在约定还剩下五天的时候，我扮成了一个寻常江湖客，离开了金陵。
该死的！
龙图已经被段卓青拿到了手，他已经知道了凤卷在我手里。依他的手段，我猜凤卷已经被他看到过——五天以后，他会取代我，走向剑誓会！
我狠狠咬牙，他早就料到会有这出！
可恨我还苦心孤诣，步步为营，看在他的眼里，恐怕就是一场笑话！
当务之急，赶紧逃命才是！
【段卓青】
当晏寒灯风尘仆仆地从开阳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成了。
他顶着一头鸡窝似的头发，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看着我，良久之后，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艰难地说道：“……属下……参见少主……”
我笑了：“看来你师父在遗书里，同你说得很清楚了。”
他动了动暴皮的嘴唇，嗫嚅道：“……听候吩咐。”前面几个字的声音太轻，我没有听见，但这并不妨碍我理解他的意思。我起身扶起了他，道：“以后都是同僚了，还客气什么？”
他睁着眼睛看着我，又说：“……我给你卖命三年……算对得起我师父……”
我笑了笑：“不用三年，我交给你的事情，你一个月就能做完。”
他深深地低下了他的头，问道：“……少、少主……我的师父……为什么会服毒而死？”
“因为他对翠微楼的忠诚。”服毒自尽，让最后一点线索也断掉。
他抬起脸，喃喃：“……翠微楼？”
“是啊，不过现在，它改名叫止水阁了。”
【廖舟雪】
我恐怕已经逃不了了。
身后是一处断崖，止水阁的追兵，已经团团地把我包围。他们手里都拿着雪亮的刀剑，利刃都对着我。
我强作镇定，端了端袖子，道：“叫段卓青同我说话。”我的手拿着凤卷，掩在袖子里，止不住的颤抖。段卓青一定会在这里，不看到我的尸体，他是不会甘心的。
眼前的追兵一片平静，我狠狠咬牙，亮出了手里的凤卷，声嘶力竭：“你们都别过来，谁过来，我立刻把凤卷扔下去！段卓青，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再不出来，我数三声，撕一半，撕完我就跳崖，什么事情你都别想从我嘴里知道！”
人群里忽然冒出一阵低低的笑声，在这寂静之中分外扎耳。我猛地朝笑声传出的方向看去——段卓青！
他作追兵打扮，一身衣服穿得简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竟然有几分狰狞。我冲他吼道：“凤卷在我的手里，你笑什么！？”
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子，说道：“没什么，只是笑你还同以前一样蠢，拿到了凤卷，还真把它当宝物——提问，如果我是你，在得到凤卷之后，我会怎么做？”
我瞪他，没有回答。
他笑了，指着自己的脑袋说：“当然是第一时间背下来，再销毁凤卷。从那以后，我就是凤卷，凤卷就是我，谁想掌握这个武林，都必须过我这个坎。懂了吗？小舟。”
他停了一会儿，又说道：“我手里有凤卷的拓本，里面那些东西，我早已记得一字不差——廖舟雪，你现在，还有什么筹码来威胁我？”
我怒道：“谁知道你说得是真是假？空口白话，狗都不会信你！”
他忽然放声大笑，说道：“我来拿的可不是你的信任，而是你的命！”话音刚落，他一挥手，下令道：“上！”
我正打算拼死一搏，却没想到段卓青却自己喝停了他那群部下，说道：“让你死后做个明白鬼，在你背上纹身的那个人，同时也是晏寒灯的师父——顾靖之，而这个顾靖之，以前是翠微楼的长老，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我瞪大了眼睛。
顾靖之——顾靖之！当年亲手在我背后纹上凤卷的那个人！
只是——这样又算得了什么？！顾靖之给了我凤卷，又给了晏寒灯龙图，这样丰厚的馈赠，竟然都是用来成就段卓青？！为什么！？凭什么！？
母亲被烧死的那夜，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抱膝坐在街上，看着化为乌有的母亲与房子，泣不成声，那时候段卓青和顾靖之恰巧路过，带着我入了翠微楼。
我还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好心人。结果我在翠微楼，过得很不如意，连一个最末等的下人都敢对我使脸色，直到我找了机会，狠狠地揍了他一顿，他才哭泣着讨饶，说都是段卓青的意思。
我想到这里，慢慢地抽出了自己的剑，恨声道：“你过来，我同你光明正大的打一场，我要是输了，就立刻从这里跳下去！我要是赢了，我把凤卷给你，从此我们两不相欠。”我那把剑，已经许多年没有出过鞘，已经锈上了，我花了一点力气，才把它拔了出来。
段卓青抽出了旁人的佩剑，说：“你打不过我的，小舟。”
“打不过打得过，总要打过了才晓得！”我怒道。
他收敛了脸上的笑：“那就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