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过半世繁华》青菀绕城

6、第六章 南歌北谣 易北谣 辰钰告诉

　　辰钰告诉墨儿他是跟着阙铧来到北边的。
　　一到这，他就先向阙铧问路，去树林里找到了墨儿的家。那个时候墨儿已经出去了，幽铭告诉辰钰墨儿去了海边，并且给辰钰指明了路。
　　辰钰是自己沿路找了过来的。
　　一靠近海滩，就看见墨儿仰头对着天空发呆，辰钰轻声上前蒙住了墨儿眼睛。
　　“墨儿，你常来这看海吗"辰钰问。
　　“嗯。”
　　辰钰抬头望向前方蓝得通透的海，真的很好看。
　　“那我以后经常陪你看好吗？”
　　海里掀起小小的波浪，不住浸湿孩子的脚。
　　“可是你住得太远，我们能见面的机会不多。”
　　“父亲经常会来北边给人看病，我可以跟着他来找你。”
　　“好啊。”墨儿笑道，孩子的开心毫不掩饰的显现在脸上。
　　见天色渐晚，墨儿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沙土。
　　辰钰随即也起身，辰钰拉着墨儿，往墨儿家的方向走。
　　走过集市，穿过树林，很快到了家，幽铭正在收拾屋子。看到辰钰牵着墨儿回来，放下手中的事，揉了揉墨儿的头，
　　“回来了？”
　　“嗯。”墨儿点点头
　　幽铭对墨儿有了朋友似乎很是高兴，复而对辰钰道：“辰钰辛苦了，把墨儿带回来。都去里面休息吧，阙铧很快就过来了。”
　　墨儿把辰钰拉进客厅，挨着辰钰坐下，拉着辰钰开始谈天说地，两个孩子几天不见倒是像是有说不够的话题。
　　从外面传来脚步声，是阙铧来了。
　　阙铧看两个孩子正玩得开心，也没有去打断他们，回身走出客厅。
　　辰钰忽然说起自己妈妈很喜欢制作各种各样糖果东西，墨儿想到幽铭给自己吃的麦芽糖，转念有想起幽铭今早似乎也做过点心。“辰钰，等我一下。”墨儿对辰钰道。
　　“好。”辰钰答道。
　　墨儿在厨房来回翻找，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墨儿离开厨房，想去询问幽铭。
　　“墨儿已经拖不下去。”
　　墨儿走到门口，听到自己的名字，即将推开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是阙铧的声音。“你比谁都清楚，墨儿已经到极限了。”阙铧的声音平缓，却听得出其中藏着的焦虑。
　　沉默一阵，幽铭的声音传来：“那又能怎样。”
　　“你看到过十年前的事情，你想墨儿走向那样的老路吗？”阙铧微皱了皱眉。
　　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
　　墨儿一愣，我怎么了？
　　幽铭应该是在墨儿三岁第一次发烧到没有意识才在周围邻居的推荐下认识的阙铧。前后也只有一年多的时间。
　　十年前他们就有关联了吗？墨儿想到幽铭和玖灵都是从外面的世界而来。
　　难道他们之前就已经认识了吗？墨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也许是长久的沉默，让两人恢复了丝丝冷静，终于发现了门后的人。
　　“是墨儿吗？”阙铧问道。
　　“嗯。”墨儿推开门，答道。
　　幽铭走近，摸了摸墨儿的头。
　　幽铭和阙铧什么也没说，也没问玖灵听到多少。
　　阙铧走进屋，再带着辰钰走了出来。
　　“拜拜，明天我会再来的。”辰钰跟墨儿告别，悄悄在墨儿耳边说道。
　　“嗯，好。”墨儿有一丝恍惚。
　　辰钰对墨儿的恍惚感到疑惑。
　　“好了，快走吧，妈妈还在等我们了。"玖灵打断辰钰的思想，辰钰跟着玖灵向外走。
　　临近树林，阙铧转身瞥了墨儿一眼，眼中似乎带着深意。
　　阙铧的身影刚融入树林，被树木遮住消失不见，幽铭忽然抱住墨儿，更紧更紧。
　　墨儿没有询问幽铭她和阙铧的关系。
　　晚上，幽铭和墨儿沉默的吃着饭，沉寂的气氛充次在两人之间。
　　傍晚，墨儿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眠，他看着床边精致的盒子，深深的思索，在精巧花纹的催眠下，不知不觉陷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墨儿很早起床，按照平时的习晨起散步之后回家。
　　幽铭已经做好了早餐，墨儿坐好，沉默的吃着自己的早晨。
　　“墨儿，无论我做了什么，你都要相信，我永远是为了你，妈妈永远是最爱你的。”幽铭忽然开口到。
　　墨儿一愣，停下了嘴里的动作，“我知道，妈妈。”
　　幽铭一笑。
　　清晨墨儿走在外面的路上，为外边清新的空气而感到舒服，墨儿伸了个懒腰，白色的发随着墨儿的动作摇动，墨儿随手一揽，将它们收在肩后。随后墨儿继续开始他的散步路程。
　　树上的小鸟叽叽喳喳，像是在欢迎墨儿，每当墨儿做过这片树林，林里的生物都会产生一阵不小的躁动，鸟儿喜欢围绕着墨儿转悠，像是对宠儿献礼。墨儿的到来似乎让这里的生灵万物感到舒适安心。墨儿喜欢享受树林带来的惬意，这里的生物更是对墨儿依赖。
　　四周的花木好像是在为墨儿一个人盛开，所有光彩只为他存在，生灵好像在为他诚服，银白的发勾勒出世间的美好，精致的面容是世间最美的风景，像是世间最美的生灵。是所有的光。北谣看呆了。
　　北谣第一次见到墨儿，只觉得是自己撞见了天使。不，即使是天使也无法及他的半分光彩。
　　北谣入神，久久无法从中回过头来。
　　“你是谁？"北谣看见他的光，向他转向了头。
　　北谣受到了极大惊吓，慌乱至极，手脚乱动，想要逃离。
　　却在墨儿开口的瞬间，北谣用尽全身力气，他的腿都无论如何移动都不了分毫。
　　北谣面如土色，慌乱写满他的脸，墨儿走近。
　　从出树林不久开始，墨儿就察觉到有人跟在他身后，跟了他一路。跟着他的人实在太笨，动静弄得十分大，墨儿想不发现都难。
　　墨儿停下，跟着的人也跟着停下，半天没有动静。 墨儿走近一看，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黄色的短发，最显眼的是男孩皮肤非常白皙。
　　男孩搓着自己的衣角，站得笔直，身体在微微的颤抖。
　　“你是谁啊，为什么跟着着我？”
　　“我……我没，你……你。”男孩神色更加慌张，手指像是要把衣角搓出个洞，男孩说了半天，来回重复你和我。男孩像是认命似的低下头，不再说话，自卑之色充满了他的脸。
　　墨儿站直身子比较，发现男孩微微比他高一点。
　　墨儿等着男孩说话，等了半天，站得有点累，墨儿见男孩低下头，干脆蹲下，靠近男孩，仰头去看小男孩的脸。
　　“小哥哥，你怎么了？"墨儿努力的看男孩的脸。男孩不说话，身体僵直，把头低到更低。
　　“小哥哥，我没有恶意的，我叫姒墨。女，以，姒。你叫什么？”男孩微微抬起了头。
　　“小哥哥你叫什么？”墨儿赶紧追问。
　　“我，我。”男孩努力的张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别怕，别怕。”墨儿以为他害怕，赶忙安慰道。墨儿观察男孩一阵，开口道“小哥哥你不会说话吗？”
　　男孩一愣，半响后微微点下头。
　　墨儿看着男孩一会，思索半响，“嗯，，，你跟我学好吗？”
　　墨儿一字一字拖长了声调道，“姒，墨。”
　　男孩张着口，比划半天，没吐出一个音节。
　　“不急，慢慢来，一个字一个字说出口。”
　　“姒，姒墨。”墨儿的声音温柔温和，围绕出孩子的友善。
　　男孩或许是受到了鼓励，停顿一阵，犹豫的说出口。
　　“好，很好，小哥哥你可以说话的，这样不就说出来了。”墨儿似乎高兴极了。
　　男孩似乎没想到自己能够做到，一脸的不可置信。 墨儿忽然起身上前伸手捏住男孩的脸，“别怕，别怕，小哥哥你说得很好。”墨儿送给男孩一个微笑。
　　北谣楞得更深。他笑得真的很美，北谣知道，他看到了光。他的世界有了光。
　　墨儿对男孩一字一字道，“小哥哥你跟我说，‘今天太阳很漂亮’。”
　　“今天，太阳很漂亮。”今天的太阳真的很漂亮，北谣在心里道。
　　“真棒。”墨儿高兴的摸摸玖儿的头，像幽铭摸他的头那样，一番大人对孩子骄傲的神色。
　　随着墨儿的抚摸，北谣嘴角扬起微笑。
　　“小哥哥，你会说自己的名字吗？”墨儿好奇的问道。
　　“嗯。”玖儿出乎墨儿意料，“北谣，易北谣。”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很好听。”墨儿对北谣笑道。
　　北谣想，他真的看到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