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死神归不归》筱雁

16、第 16 章

　　再醒来已经是在几乎可以说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下了。
　　桔梗花斜斜地插在透明的花瓶里，在暖洋洋的阳光下投下一团浅浅的光影。楚无翳右手盖在额头上，然后头晕脑胀地几乎想不起来什么了。然后就开始慢慢地回忆，他尝试着不去想陆枫，也许就是不希望他因为一个逝人已矣的人而如同行尸走肉罢。
　　他嗓子疼得一句话说不出来，然后摸索着倒了点水，喝到嘴里却感觉竟然有些苦。“呸”，他一口吐了口里头剩下的水，然后觉得有些恶心，忍着没有干呕几声打开了门。
　　几乎竭尽全力地感知着队友的灵压，然后混沌的眸子忽然显得深邃，楚无翳把搭在脖子上的云幕遮蒙到眼上，室内感到温和的阳光室外却有些干燥。没有吹风，或许本身的环境设定挺好的，但是楚无翳总觉得有些哪里不太对劲儿。
　　苏子芠大约是没什么事情的虽医者固不医己，但对于调理之道，苏子芠怕是深知的。而一边的鹤田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他的状态很差。楚无翳感到那种虚弱的灵压之芯在跳跃的时候的疲惫。只能说拜炙狱邪龙所赐，对于护廷来说，楚无翳一方面属于极度危险的定时炸弹，一方面又是队长级灵压的护廷队长培养者。所以才被安排到了一番队，这就相当可怕了。
　　至此，护廷还是对于这个危险分子采取试探的态度，即使他在五番队队长面前杀死了虚。而且是对于副队长都相当棘手的一头虚。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对此采取了淡化态度，只讲真实情况报告给了总队长。
　　当然，在炙狱邪龙操控自己身体的那段时间，楚无翳根本就没有意识，他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任何事情。一切就只进行到他醒来的一瞬间。
　　楚无翳便往那间四番队里头最大的医疗室跑，几乎所有的受伤学生都在那里，由于某些特殊的关系楚无翳则被特殊安排了出来。
　　暖和的太阳此时却显得有些灰蒙蒙并且炙人了。四番队也算是瀞灵廷里头最安静的番队之一了，这也许是因为从事医务的人性格都比较和气的原因，这就造成了四番队一直不怎么受类似于十一番队这种战斗番队的待见。话是这么说，倒是没人敢质疑四番队的治疗水平的，先不说四番队是唯一的治疗番队，坊间传闻卯之花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倒也不是什么空穴来风之言。
　　先不论这些，等楚无翳急匆匆地闯进医务室时，倒是有几道子目光一下子落到他身上。其中之一自然不用说就是卯之花烈，作为四番队队长她需要负责这一批数量不小的伤员。还有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十二番队队长浦原喜助。五番队是救援队，负责这些学生的安全是理所当然的，而十二番队则是这次事故的主要承担责任的番队，此时的队长也只是站在一边沉默着。出乎意料的是，四枫院夜一也在这里。这当然不是因为看热闹。这次虚莫名出现的原因还是需要深入调查，之前死神失踪的案件还未彻查，对此隐秘机动队还是要负一定的责任，虽然四枫院夜一几乎下了定论，这是场悬案，但是作为队长，还是不能给这样一个敷衍的结论的。
　　楚无翳的闯入打破了四个队长之间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话。
　　“你不该来这里的，你需要静养。”卯之花抬了抬眼睛，吩咐着几名队员去负责后续工作。“鹤田谦一在哪里。”楚无翳对于卯之花的话置若罔闻，拔节的身高比卯之花高上悦半头，但是过于的瘦削却显得他不是那么高大，说出的话也没有那样的威慑力。
　　“这里是四番队，我有理由拒绝你，楚四席。”卯之花的态度不冷不热，称呼也生疏地紧。“他们是我的队友，我同样有理由知道他们的情况。”他是个几乎不会让步的人，说话里头一股子冲劲。卯之花没有说话，过了一阵儿轻微点了点头。“好吧。”四枫院抱着胳膊站在一边翻看虚的记录，十二番队队长浦原喜助在旁边用笔偶尔圈出重点给四枫院解释着什么。只是空闲着的平子真子挑了挑眉，然后颇为轻佻的嗓音想起。
　　“就像我说的，上位者，可以体谅下属，但是绝对不可看下属的脸色做事。”
　　“平子队长的意思大概是我卯之花看下属的脸色做事了？”卯之花对此似乎不怎么在意，浦原的眼神似乎有一点向这边转的迹象，但是也是没说什么。“那哪敢，”平子绞着一缕黄色的头发，然后将发梢在手背上擦了擦，“只不过是提醒一下卯之花队长了。”“是吗？”卯之花给水瓶里添上水，白色的花瓣摇曳着，“那么多谢平子队长挂牵了。”
　　听着四番队一名席官的汇报，楚无翳支着身子靠在墙上，微微咀嚼了一下感觉眉心抽搐地疼。他咬了咬牙，清醒了一阵儿，然后头开始发昏。
　　“鹤田同学很有可能由于灵压流逝再也不会醒来了，最好的结果也是灵压尽失。”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楚无翳平静了一下情绪，结果发现喉咙哽地发疼。“没有办法了，不清楚当初的状况，但是鹤田同学的确是伤到了最本源的灵压。”
　　“好的我知道了。”楚无翳打断了那名席官将要继续的架势，然后转身就向外走，“卯之花队长，告辞。”“等等，”四枫院夜一忽然出声了，“还得劳烦楚四席和我们隐秘机动队走一趟了。”
　　夜一的手掌是温热的，按在楚无翳肩上的一瞬间传达过来的热量却让楚无翳浑身发冷。
　　不论速度，单论那种压迫感，楚无翳扪心自问，却觉得除了灵压与之不相上下倒是没什么比得上四枫院夜一的。“多谢隐秘机动队对于我这么劳心了。”楚无翳平静地说，他身上的衣服是披着的，云龙劫火红地宛如霞光。
　　“不得不说，你的灵压又一次的异样变化成功地引起了护廷的注意。”夜一抱着胳膊走在楚无翳前头，高马尾几乎能甩到楚无翳脸上，感觉鼻头痒痒的，楚无翳擦了擦鼻尖。“难道不是隐秘机动队要调查的吗？”“哎…”夜一叹了一声，晃了晃头，慢慢悠悠地在路上晃着，给过路的队员也轻微地点头致意，“你太引人注目了，而这样的锋芒毕露只会暴露你自己。”
　　“而请你去二番队，则是总队长的意思。”
　　楚无翳下意识地在脑内接了一句“哦，那个老头啊”，说实话，楚无翳对于这个所谓总队长是真的不怎么喜欢。在楚无翳的脑海中老头几乎和腐朽是同义词，当然大部分情况的确是这样的。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就这样认为了。他的意思不会摆在脸上，或许从混沌的眼里能看出什么来，但是夜一显然是不想做多猜想的。
　　比起别的番队的格局，二番队就显得极为紧凑精简了。一番队的布置很沉稳，四番队为了顾及伤病员的心情调养所以布置也较为轻松随散，而二番队作为刑军和隐秘机动队，其秉承的理念就有所不同了。紧凑的有些压抑。然而这对于楚无翳来说没什么不一样，护廷十三队的地板，毕竟都是一样的。反正他看不见什么。
　　夜一让楚无翳先候着，看这个情况，二番队队长不参与正式审讯，那八九不离十只能是上位者参与了审讯，至于上位者，那么必然的就是总队长了。
　　眯了眯眼，感知到隐藏的很好的炙热灵压，看来是这样的。
　　沙哑的嗓音里竟然还有一丝笑意:“这下子，有意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