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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回 ...

  •   “嗯,窥窳人面牛身却生了马蹄,浑身通红,其音如婴儿,是能吃人的。”
      “啊?”月影十分诧异,遂问道,“这窥窳竟然吃人?”
      江流点了点头,又补充道:“不过这窥窳平素只在这少咸山内,少咸山鲜有人迹,即便是偶然闯入也甚少和窥窳碰上。”
      “哦,原来如此。”月影点了点头,“也就是说,这窥窳一般不吃人?”
      “至少在少咸山内如此。”江流点了点头,道:“在这少咸山内,即便是与窥窳碰上了,只要不冒犯它也是不会有事的。”
      “那为什么说它吃人呢?”月影又有些糊涂了。转来转去,这窥窳不还是不吃人的嘛?
      “呵……”江流轻笑一声,道:“它自然不会无故吃人,若是君主得道,它自然会一直待在少咸山中。可若是……”
      “若是什么?”月影问道。
      “若是暴君现世,它便会从少咸山内出来,在世间择人而食。”江流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上古以来,窥窳现世的次数少之又少,而少咸山又远离尘世……也便无人在意它是否食人了。”
      月影了然,他有些感慨的说道:“看来这窥窳倒也本性不坏。”
      “嗯。”江流附和了一句,旋即将目光转到正四处晃荡寻找灵气充裕的石头的鬼话身上。
      “鬼话。时间也不短了,你找了多少?”

      正专心找石头的鬼话闻言停下了动作,将找到的石头用术法取了出来,道:“这些。”他的语气颇有些骄傲,显然是对自己的效率感到满意。
      江流看着地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石头,难得对鬼话露了分好脸色,她满意地从石头堆里挑出了三十来块,挨个炼化过后便递给了月影。
      月影接过石头,自己留了几块放在腰间挂着的袋子里,把剩下的二十几块又还给了江流。
      江流将剩下的石块收好,然后迈步走向鬼话,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把人送了出去。

      鬼话:简直心塞,区别对待敢不敢再明显点啊!我有这么遭人嫌弃吗?
      姽婳:谁叫你是个二愣子呢?不嫌弃你,嫌弃谁啊~
      鬼话:我记得你好像答应我闭嘴来着?
      姽婳:哦呀~有么?
      鬼话:没,有,么?
      姽婳:咦?难道不是开玩笑的吗?你当真了?
      鬼话:……心好累。

      鬼话回过神来一看,自己又到了一个认不出来的地方。周围芳草遍地,东南方向隐隐能看见连绵的山脉。
      这是,少咸山外的平原?鬼话暗自嘀咕着,不太像啊……反倒是有些像……鬼话抬眼望了望四周,果然看见袅袅升起的炊烟和炊烟下方依稀可见的一片房子。
      正在这时,江流和月影出现在了鬼话的视线中。鬼话问道:“我们接下来?”
      “先到那个村子里待一段时间吧。”江流说道,“此处远离皇城,自然不会如皇城附近的镇子一般戒备森严,顾忌良多。那村子虽说比不上皇城富裕,可比起别的村子倒也算不错了。”
      鬼话没出声,听这话江流应该是早就把周围探完了,照她说的做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
      月影自然更不会有什么意见,只道:“此处空旷无人,离村子也不算太远,以后我便在此处练习术法吧。”
      江流点了点头,道了声好,和鬼话说了声后便走到月影身旁,和他一同朝着村子走去。
      ··数日后···
      清晨,薄雾弥漫,将整个村子都笼了起来,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村子边上的大片草地也因着清晨的薄雾添了些许朦胧之感。
      不多时,太阳高升,阳光将天边点点浓云染成了灿金色,笼在大地上的薄雾被这阳光照耀着,一会儿功夫便完全消散了。
      月影盘膝坐在大片的草丛中间,清晨的露水凝在草叶间缓缓滑落,有几滴落在月影身上,却只化作了的淡淡雾气,转眼便消散了。
      突然间,四周的草叶不停摇晃着,竟泛出点点莹润的光泽。月影若有所感,睁开眼睛向右前方望去,便看见鬼话提着个布袋站在那里发呆。
      鬼话看见月影睁眼,便想也不想地将手中布袋朝月影扔了过去。恰在此时,周围浅浅一层的芳草突然凝聚在一起,飞速生长着,在那布袋飞到月影身上之前将它拦了下来,如有灵性地将其缓缓放到了月影身边。
      月影伸手解开布袋,将里面装着的东西倒了出来,原来是一大堆符石。
      月影伸手凝出了个结印,最顶上的一块符石瞬息间消失无踪,他停顿了一下,手中动作一变,那符石便又出现在了原处。
      鬼话见此撇了撇嘴,学个纳物术竟然用符石练手,也不怕一个闪失弄坏了符石。鬼话在心里恨恨的想着,我当初学的时候可不用结印这种缓冲!
      “你当初可是不分日夜地学了三四个月啊~二愣子~说出来不嫌丢人吗?”
      “你怎么出来了?”鬼话很是诧异,“你不是死活不愿意出来吗?”
      “那是平常~现在嘛……”姽婳娇媚的声音难得严肃起来,“要出事了。”
      “!?”鬼话震惊不已,“出什么事?”
      “不知道,但我的感觉从来没错过,你是知道的。”姽婳的声音越发凝重,“到时候你就和我换过来,我来应付。”
      鬼话颇有些感动:“没想到姽婳你关键时刻还是想着我的。”
      “嗯。”姽婳坦然的接受了鬼话的称赞,道:“因为以你的能力,到时候绝对会出事,我可不想让你拉去陪葬。”
      “……”鬼话心里的那一丢丢感动瞬间消散无踪。原来还是变相嫌弃我,白白浪费感情!

      鬼话这般想着,趁姽婳不注意和他换了过来,道:“既然你感觉要出事了,那还是你和江流说罢。反正到时候我也出不上力嘛。”
      姽婳一时不察让他得了逞,却半分也不恼,他反而似是早有此意般地点了点头,道:“也好,省得你半路又生了什么幺蛾子,连带着连累了我。”
      鬼话被怄得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难受至极,索性闭口不言,省得再受姽婳的气。
      姽婳抬眼望向正练习纳物术的月影,静静地思考了一会儿,终于决定先知会江流一声再做他议,于是便转身朝着村子走去。

      ··村里···
      姽婳一进村子,就有顽皮的孩子嬉笑着围过来要糖吃。姽婳见状笑了笑,模仿着鬼话的样子合起了手掌,在空中画了两圈之后猛地张开,几块饴糖已然出现在他的手中。
      那几个孩子兴奋地跳了起来,一人一块含在嘴中,同姽婳道别后便结伴去一旁玩了。姽婳看着他们一蹦一跳地走远后才重新迈开步子,向着江流的住处走去。
      姽婳刚在门前站定,江流就打开门走了出来。江流淡淡地看了姽婳一眼,然后道:“月影怎么样了?”
      “月影天赋不差,短短几日已经能凭着结印施展纳物术了。”姽婳回道,“他的天赋可比我好多了。”
      “鬼话大概拖了不少后腿吧。”江流忽然轻叹一声,道:“说罢,你既然出来了,是哪儿又出事了?”
      “不太清楚。只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大约和魔界脱不了关系。”姽婳皱了皱眉,继续道,“可能会危及到村子。”
      “魔界……”江流呢喃一声,“魔界啊……那可有些难办了。”
      “要和月影说一声吗?”
      “自然。”
      “那我去和他说一声……”
      “不,还是不必了。现在一切都未有定数,我让他略加警惕便好。倒是鬼话,你最好还是看好他吧,他不像会老老实实待着的人。”
      “嗯,我一定看好他,江流你不必担心他会坏事。”
      江流瞥了姽婳一眼,到底是没说什么,只是理了一下衣袖便消失了在姽婳眼前。

      “江流?”月影此时刚好结束了纳物术的练习,正收拾着那一堆散乱的符石,看见江流过来,便停了动作,有些疑惑地问道:“江流,有什么事吗?”
      “嗯。”江流点了点头,道:“这段时间我们要小心一点了。”
      “出了什么事吗?”月影有些担心地问道。
      江流摇了摇头,道:“姽婳有预知凶吉的天赋,这次是他感觉到了些许不对,倒不是什么大事。”
      月影点了点头,既然江流都说不是大事那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会多加小心的。”
      “嗯。”江流点了点头,继续道:“月影你的阵法学得如何了?”
      “通灵阵已经能摆出来了,就是还不熟练,威力也不太尽人意。”
      “多练习几次就好了,今天我先教你汇灵阵吧。”
      “嗯。”

      ··一个月后···
      月影心念一动,将面前的一堆符石收了起来,只单独拿出了几块符石留待备用。
      “呐~看来月影儿的纳物术算是彻底学成了。”姽婳站在月影不远处的草丛间笑盈盈地道。
      月影面不改色,只向他问道:“附近村子上庄稼毁坏的原因查到了吗?”
      “十有八九是那些不长眼的害虫精。我估摸着,下一个大概就是这里了。”姽婳脸上仍然笑嘻嘻的,完全不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月影却还是有些担心,他用几块符石给村子布了个简单的防御阵法,又将一块几近透明的符石嵌入阵法中,这才放下心来回到房间里盘膝坐下,吸收着周遭的点点灵气,只盼在那个祸害庄稼的“害虫”来临之前能提高一分实力,不至于太过慌乱。

      这“害虫”是十几天前出现在这片区域的,最开始是边缘地带的村子遭了秧,全村辛辛苦苦种的庄稼一夜之间便化为了遍地狼藉,让那些村子的村民们整日里愁眉苦脸的发愁过冬的粮食。再然后是较近的村子,也遭了秧,时间越拖越长,受害的村子也越来越多,弄得这附近一大片区域都人心惶惶,担心这“害虫”会突袭自己的村子。偏偏那“害虫”的行踪不定,又似是有什么方法躲过江流的感知,等他们赶到时往往为时已晚,无济于事。也正因为如此,月影才会如此担忧。江流的感知范围有多广他是知道的,可江流竟都没能发现那“害虫”的踪影,如此,叫他怎能不担心忧惧呢。

      夜晚,几点疏星在天幕间缀着,一轮弯月挂在空中,散发着皎洁的光。
      月影突然睁开了眼,他猛地起身,将房门一推便运起步法,飞也似的朝着村子里的田地赶去。
      他赶到之时,江流和姽婳已经站在那里,和对面的人对峙着了。
      月影向前几步走到江流旁边,浑身暗暗戒备着。
      姽婳率先出声道:“你是谁?为何要破坏这些庄稼?”
      只见那人张狂的笑着,好半天才停下来说道:“我是谁?哈,这世上竟然还有不知道我是谁的家伙。呵呵,好笑,真是太好笑了。”
      那人抬了抬下巴,换上了一副嚣张的表情,颇有些不屑地说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本大人名叫泊天。记得以后给本大人行礼的时候要叫本大人泊天大人。”
      姽婳对此表示完全不想和他说话,并趁机朝泊天扔了一个御雷诀。霎时间,手腕粗的惊雷在半空中向泊天所在的地方迅疾击下,隐约能听见那道惊雷发出细微的爆裂之声。那泊天到底有些本事,他运起步法朝旁边一躲,那道惊雷便打在了一旁,那方的土地瞬时被击得漆黑一片,冒出了缕缕黑烟,不多时便在空中消散了。
      泊天显然被激怒了,他抬手就朝姽婳攻去。姽婳自是不肯示弱,也举步迎了上去,双方来回交手数次,却久久不见哪一方落于劣势。渐渐地,泊天不耐烦了起来,出手间便越显急躁,同时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缠绕在他手上,显得诡谲万分。
      月影在一旁见了那缕黑气,脸色顿时一变,他抬手拿出几块符石,摆了个连环阵罩住了姽婳和泊天。姽婳倒是不见有什么影响,那泊天却浑身黑气直冒,不多时便化为了一只巨大的飞虫。
      只见那飞虫样似螟蛉,通体泛绿,背生双翅,翅膀上各有一道绸缎般的花纹,本应显得厚重的翅膀却偏偏有种透明的质感,两条漆黑如墨触须不时颤动,宛若两条黑色细绳在空中挥舞,它周身笼罩着的浓郁黑气使它显得越发诡异起来。
      月影有些吃惊,却也没忘记手中的动作,只见他又拿出了一块晶莹剔透宛若月华般明润的圆石,手中变换了几个法诀,那圆石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空中。
      姽婳趁此机会猛地向泊天攻去,那泊天见势不妙,赶忙施展本领,想要逃出升天。可他到底忘了把江流也算在其中,怎么逃也逃不出去。无奈之下,只得回身硬接了姽婳一击。
      化成本体的泊天战力着实高了不少,姽婳一时竟落了下风。可不一会儿局势突变,那泊天竟像是没了力气般,攻击减弱了不少。姽婳见此良机自然不肯放过,抬手使出个盈火术朝着泊天烧去。说来奇怪,原本应该竭力抵抗的泊天竟挣扎了几下便在火中被烧成了灰烬。
      “原来这泊天怕火啊……”姽婳缓了缓气儿,略显了然地说道。
      “不对。月影,你当时好像摆了个阵法?”姽婳看向月影,有些疑惑:“泊天之后的抵抗突然就削弱了大半,你用了什么阵法?竟有那般大的作用?”
      月影摇了摇头,道:“不是阵法的原因。”
      姽婳更加疑惑了:“不是阵法,那是什么?”
      月影又道:“我布的阵法只是普通的连环阵,即便用的符石好些,却也起不到那个作用。我只是在布完阵后,又融了个月凝霜落进去。”
      姽婳倒抽了一口凉气,然后怒其不争地冲月影说道:“月凝霜落啊,这么珍贵的东西你就随随便便用在这上头了?”
      “不然呢?”江流开口道,“这些东西拿来不就是为了用的吗?只要有用,用在何处有何区别?”
      姽婳顿时哑了口,只呐呐道:“可月凝霜落毕竟难得,犯不着为了这家伙用上啊。”
      “若是不用,你还能如此轻松?”月影有些赌气。明明自己是为了他好才用上月凝霜落的,他为什么还数落自己?
      “你莫不是忘了那泊天身上的黑气?”江流淡淡道,“那黑气的气息不像普通的魔界生物,反像是上古时期魔族身上的气息。如今上古魔族早就死的死,灭的灭,能有如此气息的,不是魔界王族,便是长期待在王族身边替其卖命……”
      “你难不成当他是个普通的角色?”江流看着姽婳,神色严肃道:“只怕现今的魔尊是在魔界待不住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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