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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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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一大清早,望江楼前就敲起了锣鼓。
今日是望江楼十年一次的诗会,各路文人都会从各地赶来于望江楼一聚,这十年一次的诗会就成了文人雅客们交流的最佳机会。
“陶兄也来啦,也不知此次诗会的主题是什么……陶兄可有什么看法?”一位身着青衫的年轻士子和他身侧的人轻声打着招呼。
“唉!我能有什么看法?这诗会的主题不还是得看誉王千岁的意思。”那人叹了口气,摇头说道。
“誉王?”那青衫士子显得极为诧异,“干誉王何事?这诗会不是多年前望江楼办的吗?”
“望江楼?哼!”那人哼了一声,继续解释道,“望江楼只是个幌子罢了,这诗会究根挖底还不是誉王招揽贤士,扩充人脉的手段。只要给人留下个好印象,还愁那些文人贤士不选他?”
江流坐在窗边,凭着出色的耳力听着楼中的对话。“毕竟化形了近千年,要是再和当初似的只能感知那么点距离就不现实了,”它这样想着,心里却多了一丝极淡的惆怅,“要是还是当初,该多好啊……”它想着当初美好的如梦一般的日子,在心里叹了口气。
它,不,或许现在称之为她更好一些,她用手整理了一下被高高绾起的长发,起身走向了望江楼中因为诗会布置出来的大堂,扬声道:“承蒙诸位赏光!话休赘余,那些场面话我就不说出来惹诸位心烦了。现在,诗会正式开始!”
文人们赋诗作词,争辩寒暄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原本喧闹的望江楼霎时间安静了下来。江流看了两眼转过身去,迈步走向楼上,启唇说道:“下面,请誉王千岁宣布此次诗会的主题,望诸位尽兴而为。得头筹者,我望江楼愿附送言大家的真作一份。”
此话一出,楼中的气氛顿时活跃了不少。毕竟言大家的真迹千金难求,能提起那些嗜书如命文人们的兴趣也不足为怪。
誉王见此微微一笑,冲江流点了点头,移步走到大堂中央,启声说道:“此次诗会既是在望江楼举行,我也就不再费心了,就以望江楼上挂着的那对名联为题如何?”
“这……”众人议论纷纷,有一身着白衣颇有名气的文人作揖道:“我等自无意见。只是……烦请殿下说明,是如何以那名联为题?”
誉王笑了笑,朗声道:“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就以望江楼上望江流为题,岂不是应景?”
“这倒也是……殿下雅兴啊。”那白衣文人又道,“既如此,我等就以这江楼江流作诗赋词,切磋一番罢。”说罢,他拂了拂衣袖,迈步走向早已摆好的书桌前,挽袖磨起墨来。
其余诸人见他如此,纷纷转身,观景的观景,磨墨的磨墨,望江楼又恢复了初时的安静。
江流看着这一幕,转身走到誉王身边行了一礼:“誉王千岁。”誉王摆了摆手,道:“你我之间还行什么礼啊!我幼时便认识你,记得那时你便是这副模样,到今天你倒是半分没变,看着比我还年轻上些许。唉!这要是真论起来,我还得管你叫声江姨哪!”
江流弯了弯腰,道:“殿下言重了,江流担不得。”
“如何担不得?要不是你当初在父皇面前进言,兴许这会儿子可就没有我这个誉王了……”誉王摇了摇头,状似落寞地说道。
“殿下慎言!”江流加重了音量,复而轻声道,“不知我托殿下找寻的瑬华珠可有着落?”
“唉!”誉王叹了口气,“你托我找的东西不是珍贵非凡就是无人知晓,还真看得起我。”
江流垂头不语。
“算了,七芩!”誉王对着他身旁的侍女唤道。七芩转身,不多时拿回来一个精致的白玉盒子。
誉王伸手拿过那个白玉盒,递给江流,道:“拿好了!你这瑬华珠我花了众多人脉,找了数年才给你找了出来,前个儿才刚送过来。”
江流伸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护在怀中。
誉王见状,叹了口气道:“十年前的诗会你就托我找这瑬华珠,真不知道你找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干什么……不过之后你再想托我找东西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当年我欠你的九个要求你可都提完了,下一次可就要付报酬了!”
江流点了点头,道:“殿下放心,我省得的。那……我就退下了。愿殿下在我望江楼玩得开心。”
“去吧去吧!”誉王摆了摆手,有些无奈地说道。
江流闻言转身,沿着楼里开的内门走向了附近的院子里。
院子里有一口井,井边的石碑上书“印月井”三个大字。江流走到井边站定,随手布下一道禁制,印月井周围的空间顿时模糊起来。江流打开白玉盒,将瑬华珠取了出来,用灵力凝聚成一团精纯的灵火将瑬华珠包住,耐心地剔除着瑬华珠内的杂质。
渐渐地,原本有些斑驳的瑬华珠变得莹润透彻起来,隐隐可以看到瑬华珠中流动的一丝先天灵气。这缕灵气在灵火的烧灼下逐渐凝聚起来,与此同时,瑬华珠的珠壁也变得越来越薄。江流定了定神,加大了灵气会聚的量,灵火显得越加明亮,周围的温度也再度升高。不知多久后,已经薄的透明的珠壁传来“咔”的一声,裂开了一道口子。江流心下一喜,将灵火稳定下来,慢慢地,珠壁上的裂痕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终于,“咔嚓”一声,瑬华珠的珠壁完全碎裂开来,那缕已经凝聚的先天灵气也开始逸散开来。
江流将灵火撤下,再次会聚灵气将那缕精纯的先天灵气包裹在其中慢慢凝炼着,然后看了看已经昏暗的天空,在井边坐了下来。
······
月上中天,皎洁明澈的月光照在井中,让井水泛起了粼粼波光。江流站起身来,向井中打下一串手印,浓郁的灵气顿时在井中蔓延开来。她将白天从瑬华珠中炼化出的先天灵气小心的融进井中,手中结印不断变化,将井水中的灵气牵引出来,不断凝聚着。灵气团随着她打下的结印的变化不断缩小,终于,凝聚成了婴孩大小的一团。
江流停下结印的动作,凝神牵引了一丝月光精华,手中飞快打出一道道精纯灵气,将月光精华融进灵气团中。融合了月光精华的灵气团显得越发莹澈,闪着微弱的光芒。江流见状,开始将周围的灵气提纯,融进其中,灵气团慢慢恢复了原来的大小,她于是又开始将灵气压缩……如此周而复始,直到天光微亮,月亮落下才停下。
她将愈发明澈的灵气团融进井水中,使了个结印后停下了动作,看着熹微的晨光呢喃道:“算算日子,该是时候了……三百年前我便帮你会聚灵气,融合月光精华;百年前又建了这望江楼为你收集念力,再加上百余个存有先天灵气的天材地宝……你该是时候醒了……月影……”
··数天后···
黑夜悄悄到来,四周静谧无比,丝丝缕缕的灵气从印月井中逸散出来,渐渐地在井的上方凝聚成一个人形的虚影,它不断吸收着月光精华,身形渐渐凝实起来。终于,在天光熹微之时凝聚成了一个少年的模样。少年抬了抬胳膊,甩了甩长发,本能般地用灵力给自己凝聚了一件素白长袍。之后,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有些不知所措。
“你醒了啊。”江流一来就看见了这幅景象,她对那少年笑了笑,道:“月影,你先下来。”
少年依言旋身飘落在地,面带疑惑道:“我叫……月影?”
江流脸上笑意微敛,她深深地看了少年一眼,复而温柔地对他说道:“对,你是月影。”
“那……你叫什么啊?”少年看着江流,歪了歪头。
“我呀……”江流看着少年可爱的模样,眼眸中微带笑意,“我叫江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