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娱]全民偶像》木中斩鱼

4、片场闹剧

　　黄青云坐在一张简椅上，两条长腿折叠在一起，黝黑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大而深邃的眼睛透露出一种让人无法揣测的深意，十分欣长的身材显示出厚重的存在感。
　　他静静地看着报纸，凝重的眼神透露的讯息让人感觉他好像在看什么更深刻的东西。
　　张卫健的娃娃脸比蔡宇萌记忆中更加稚嫩娇小，他的皮肤甚至比很多女明星光滑洁白，精致的五官相得益彰，难怪张国荣哥哥会推荐他拍戏，他是天生的偶像，此时的颜值比起二十一世纪的那些小鲜肉有过之而无不及。
　　黄青云看着报纸突然想到了什么，思考了片刻就唉声叹气起来，“唉！”
　　“你唉什么。”张卫健问道。
　　“这部剧接的时候说好是二十集，现在删删减减只有十二集了，不知道监制在搞什么。”黄青云一脸不满。
　　“可不是吗？我们按集划片酬的，现在拍摄周期没缩短一点，集数变少了，这不是变相克扣薪资吗？”张卫健从上衣袋子里摸出一个账本开始记账，抱怨道:“原本我以为做了主角可用资金可以宽裕一点，没想到还是要省着过日子，交通费服装费各种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这部剧早上八点开播啊，喂，八点钟谁看电视啊，不上班的都睡懒觉啦，哪里会有收视率。”黄青云把报纸一扔，头上冒青烟。
　　“跟着这样的监制，没前途！赶紧想办法跟第二个。”张卫健拿着笔算来算去。
　　黄青云瞄到地上的报纸，又捡起来看，“新电影招聘演员试镜，可以考虑下。”
　　张卫健一听，眼睛一亮，赶紧把报纸抢过来，看了两眼，百无聊赖，“上次我去试镜那个什么武侠片，还以为可以演大侠，谁知让我演一只不会飞的大鸟，在我身上粘羽毛，害得我得了动物毛发过敏症，你说惨不惨，这次我看悬。”
　　“上次我去试镜一个鬼片，以为演一个抓鬼的大师，谁知道连被鬼吓都轮不到，要我演一个黑鬼，还没吓到人就被打了，我才惨呢，我看这个试镜机会没什么意思，还是科幻片，演机器人吗？”
　　蔡宇萌心想，风靡万千少女的你们有这么惨吗？随便演个司机都有人粉你们，实在不敢相信他们说的所谓残酷现实。
　　张卫健一听科幻片，原来自己没看仔细，“科幻片一定是演爆炸人啦，被激光扫一下马上爆炸的那种。”
　　蔡宇萌莫名有些欣喜，冒出一句“很酷哦！”
　　“其实真的有点酷，如果爆了还不死，还有点惨。”黄青云阴阴地笑。
　　“爆炸人这么老土一定不会拍啦，依我看，一定是长得像轮胎的外星异种，酷不酷哇？”
　　“这个更有意思！”蔡宇萌兴奋地说。
　　“我觉得不错。”张卫健说。
　　“我也觉得可以。”黄青云说。
　　“我们觉得你可以去试镜，真心的，符合你对人类的想象嘛。”两个人对蔡宇萌说。
　　这两个人真是无时无刻都在开玩笑。

　　蔡宇萌还没参透这句话的含义工作人员就来提醒他们做准备工作了，想到这场戏的戏份只是坐在旁边当个布景她有些沮丧，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叫□□轩的十八岁少男，履历表上除了龙套就是打杂，让她去试镜演个爆炸人已经很奢侈了好吗？
　　她偷偷把报纸折起来放在衣服口袋里。
　　布景是在一家小吃店，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群演，蔡宇萌也是其中一个，她不时偷瞄一眼黄青云和张卫健，又回过头吃两口肠粉。
　　一个烫着八十年代卷发穿着碎花裙子的女人站在机位旁边，黄青云左右为难。这个女人就是这部剧的女主角罗惠娟，演的是一位豪门千金。
　　“喂，你搞什么，让你打你就打啦，磨磨蹭蹭！”导演有些不耐烦。
　　“不是啊导演，剧本里明明写的是她打我，现在怎么让我打她。”黄青云露出蔡宇萌非常熟悉的表情，皱着眉，眉毛上扬。
　　“剧情需要，你要我说多少遍，赶紧的，再来一次。”
　　导演一声令下，黄青云举高双手，以极慢的速度挥下，拍在女主角脸上。
　　“Cut!!Cut!”导演连喊两声，对着黄青云苦口婆心地劝说:“你怕什么，她又不是你老妈，一巴掌打下去，想象你们两个有深仇大恨嘛。”
　　“导演，我真没打过女人的，不如你来呀！”黄青云还是一如既往地冷静脸，微微皱眉。
　　“休息十分钟！”导演在拖延时间。
　　这个导演说得倒是轻巧，打人的又不是他，多少明星没有过节拍戏打出深仇大恨他难道还不清楚吗？好好的剧本改来改去也没什么水平，迟早改行开的士。当然这句话不是蔡宇萌说的，是张卫健说的。
　　张卫健说着说着心生一计，“喂，青云，我想到个办法，打是迟早要下手的，但是不能打疼。”
　　“什么办法？”
　　“在手上涂润滑油，打了也没那么疼，还可以借位打偏一点。”
　　黄青云点头表示这个方法可行，叫蔡宇萌帮他们找一下剧组有没有。
　　最后张卫健在隔壁摄影棚找到一盒白色的日文膏体，打开闻了闻，确定就是这支了。
　　导演又喊开始了，黄青云赶紧涂了一大堆在手上，邓机位准备好，他啪的一声打下去，女主角的脸红了一块，脸上还粘着白色的膏体。
　　“这是什么呀？”罗惠娟本来就不满意导演把剧本改成这样，现在自己脸上一块红一块白，还粘上白色黏腻的膏药，清纯丽人的形象在整个剧组都毁了，委屈又带着恨意，干脆罢工，找个休息室啷当关上门。
　　张卫健拿着那盒白色物体仔细一看，“牙膏！”一脸崩溃，“我日文不好而已，牙膏上印点中文嘛。”
　　黄青云还是一脸淡定地说:“大不了给人家道歉了，又不是故意的。”
　　导演那边厢正在发作，“你们几个搞出来的事情，自己搞定。”说着气得扔了扩音器。
　　三个人面面相觑，张卫健先开了口:“我们三个人一起去道歉，她会不会信那？一定觉得我们在玩她，不可行。”
　　“那我们两个人去吧！”黄青云说。
　　“ 两个人去，她会觉得我们两个有一个是主谋，有一个是从犯，这样更麻烦。”
　　“那谁去呢？”青云说。
　　“其实我觉得，你们两个都不要去，你们还跟她有那么多对手戏，低头不见抬头见，还是我去吧，反正我也没几句台词，她记恨我也见不到我几次，而且我年纪小，好推卸责任，我想她不会记恨一个小孩子多久的。”蔡宇萌默默担起了这个责任。
　　青云看了她一眼，似乎觉得这个小伙子心态有些成熟，有点刮目相看，然而又有些犹豫不决。
　　“好吧，你去吧轩仔，记得我欠你一个人情。”张卫健拍拍她的肩膀。
　　蔡宇萌敲了敲休息室的门，听见里面的声音问:“谁呀？”
　　“惠娟姐姐，是我啊，我是□□轩，可以进来吗？”
　　“你进来。”其实罗惠娟性格很开朗，也没有架子，这次这么生气，完全不是她的错。
　　罗惠娟正在对着镜子补妆，她一张很有弹性的脸焕发着生机，一头烫过的短发显得利落活泼，她时常演一些俏皮可爱的角色，这得益于她外向的性格。
　　蔡宇萌对着她深深鞠了一躬，她很困惑。
　　“对不起啊惠娟姐，牙膏是我让青云哥涂的，我骗他那是润滑油，还可以美容，你原谅我吧。”
　　“什么_，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罗惠娟表示不能理解。
　　“我喜欢恶作剧，不过我知道自己错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你说不会我就信啊！”罗惠娟把镜子一合上，又摔门出去了，显然她没有要原谅□□轩的意思，不过矛盾倒是顺利转移了。
　　导演看女主演出来了，赶紧重新开拍，拍了两个小时终于拍完了几场戏，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演员导演都收工回家休息，因为第二天凌晨四点又要拍戏。
　　正在收拾着耳机钱包的蔡宇萌看到罗惠娟下班赶紧追了过去。
　　从片场追到街口，蔡宇萌一边跟在后面一边给她道歉，然而对方并不理会她。
　　“惠娟姐，你原谅我吧，我真的意识到这次事件的严重错误。”□□轩一头短发，虽然个子不高，但是身材瘦削，手臂上的肌肉十分明显，没人会知道她有着女人的灵魂。
　　“你意识到错误就不会这么做啦。”罗惠娟穿着紧身T恤，衬托出性感迷人的身形，曼妙地站立在十字路口。
　　“有些事情，做了才会后悔。”
　　“你后悔你的吧。”罗惠娟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不由分说就开门上去。
　　蔡宇萌一股倔劲上来，也坐了上去。
　　“惠娟姐，你喜欢看电影吗？”
　　罗惠娟也不叫她下车，只是吩咐司机别理他，径直开到了湾仔一家咖啡厅。
　　蔡宇萌找了一个位置点了杯卡布奇诺坐在旁边看着她，不多时，进来一个长头发的男人，那个男人坐在罗惠娟对面，把手里提着的袋子给她，“你要我帮你买的录影带。”
　　蔡宇萌定睛一看，这不是吴秋生吗？冤家路窄，要是被他看见，说不定会告我。赶紧从身后的报架上扯了张报纸遮住脸。
　　“我很忙啊，有部电视剧在拍，我得十分钟内赶回剧组，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啊？”
　　“什么忙？”罗惠娟心想又有麻烦事了。
　　蔡宇萌在心里嘀咕，这两个人什么关系呀，好可疑。
　　吴秋生先是眨了眨眼睛，又抬起眉毛，说:“是这样的，我正在拍的这部剧场务生病了，我想着帮导演分担点压力，就答应导演趁着出来的空余去找个伙计给剧组送盒饭，你也知道，剧组很赶的，新来的不会演戏，每天NG多少次。”
　　“所以呢？”
　　“到晚饭时间了嘛，我为了给你送录影带都没时间去找伙计，剧组的人又挑，非要吃那一家的，你可不可以帮我搞定？”
　　“你为了给我送录影带耽搁了嘛，难道我还敢拒绝你吗？好了，你走吧。”罗惠娟瘪瘪嘴。
　　“单子放这里，我先走了啊！”吴秋生笑嘻嘻地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门口，留下一个长发飘飘的背影。
　　罗惠娟觉得去找伙计是个麻烦事，耽搁不少时间，于是打了个念头，叫蔡宇萌道:“□□轩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