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娱]全民偶像》木中斩鱼

3、藏尸乌龙

　　湾仔的傍晚十分拥挤，那高低起伏的大厦穿插着各式各样的广告牌。
　　她两只手插在兜里，走起路来十分嚣张地晃来晃去，随后她靠在一辆出租车的车门上跟司机闲扯，她抽出一根香烟给自己点上，一口烟下去开始猛烈咳嗽。
　　吴秋生点了一个叉烧饭吃得很开心，蔡宇萌饥肠辘辘，肚子打起了鼓，衣服也湿露露的贴在身上，很不舒服。岂有此理吴秋生，都是你害的。有仇不报非君子啊！被他害得这么惨怎么能去善罢甘休。
　　等吴秋生吃完，她又跟着他走了两条街到了一个叫wood的酒吧，酒吧里人满为患，吴秋生点了一杯啤酒，时不时看一下手表，像是在等人。他的头发一直拖到肩膀上，露出的手部皮肤比女人还白。
　　一不做二不休，蔡宇萌快速跑出去在药店买了包泻药，回到酒吧，吴秋生等的人还没有来，心想，好机会，就去更衣室偷了套服务生的制服换上。
　　她看见一个服务生手里的托盘装着一杯啤酒，顺势向前，“哪一桌的？”
　　“客人走了。”
　　“我来吧。”蔡宇萌接过那杯没喝完的酒，心中冷笑几声，吴秋生，你就等着拉肚子吧。
　　在昏暗的灯光下把泻药倒进酒里，他缓缓走到吴秋生的座位旁边，准备趁他一不注意就换了那杯酒。
　　不巧，吴秋生的大哥大响了起来，她只好悄悄站在后面。
　　“喂，怎么样，一会儿过来帮我搞定他。”他对着电话那边的人说。
　　“什么，你来不了，那条尸今天不弄就来不及了，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了吗？”他又说。
　　蔡宇萌吓了一跳，想跑又不敢跑，更好奇他还会说些什么。吴秋生竟然杀过人！那他岂不是哪天不开心也也会杀了我？想想都可怕。
　　“你实在来不了早点说嘛，知不知道很重，害我还约了人，我自己去搬好了，先这样，挂了。”黄秋生刚挂完电话，就远远看见一个穿着长裙的女人走过来，她身材纤细，头发黑而直，五官也十分端正。
　　“怎么才来呀。”吴秋生笑得很甜。
　　“公司有事走不开咯。”那个女人跟酒保要了杯鸡尾酒。
　　“sorry呀，我临时有点公事要去处理下，你可不可以在这儿等我一个小时呢？”
　　蔡宇萌不由觉得吴秋生简直可怕，说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还说有公事处理，要是他想害你，连骨头都不会剩。
　　“我才来你就走，有没有这么巧啊。”这个女人稍微有些不满。
　　“我不是有心的，我答应你，一个小时之后就过来，sorry咯。”
　　“那好吧。”
　　蔡宇萌跟着吴秋生走出酒吧，想着要跟着他还是赶紧跑掉已经跟了两条街，把心一横，悄悄地跟在后面上了楼。
　　吴秋生住在一个五楼的单位里，他把门关上了所以她什么也看不见，只好躲在五楼到六楼的楼梯上向下窥视。
　　她想也许自己搞错了，说不定是猫死了，或者狗死了，像吴秋生这样的人，一点都不爱惜宠物所以把它们饿死还丝毫没有愧疚感，又害怕被自己女朋友发现于是毁灭尸体，越想越觉得这个人不可靠，虐待宠物的人简直没有爱心，而自己似乎成了个莫名其妙的跟踪狂。
　　正这样想着吴秋生开了门，拖出来一个很大的袋子，又好像是忘了什么似的扔下袋子进了屋。就在吴秋生扔下袋子的瞬间，从里面掉出来一只纤细的白手，把蔡宇萌吓得魂飞魄散。
　　“啊！”她一边尖叫着跑下楼，太可怕了，吴秋生演了那么多变态杀人狂，原来是本色出演，如果不是自己穿越过来偶然发现这个真相，真相就会永远被湮没在历史的洪流中了。可是问她如果有重新选择的机会，会愿意穿越来吗？答案是，No。
　　“喂，警察吗？这里有人杀了人正在搬尸体。”她在电话亭两只手颤抖着握着话筒，这件事发生得有些不知所措。
　　“是的，地址是……”
　　没过两分钟，两位巡逻的警察赶了过来，“你报的警？”
　　“是我。”
　　“你说的疑犯呢？”
　　蔡宇萌看着那个楼梯口，警察也看着。吴秋生不慌不忙地拖着那个塑料袋，眼睛里似乎散发着恐怖的光。
　　“喂，打开袋子。”两个巡警摸着腰部的枪警惕地看着他。
　　“干什么阿sir，搬东西犯法呀？”吴秋生显然没料到会遇到警察，但是他居然不惊慌，这让蔡宇萌更加不寒而栗。
　　“阿sir叫你打开你就打开。”
　　吴秋生只好把袋子的拉链拉开，蔡宇萌远远地站着。
　　两个警察看了一眼，又伸手进去捏了几下，松了两口气。
　　“吴先生，这么晚了还拍戏呀？”一个警察说。
　　“不是，明天一早要用的，所以先把道具送到剧组，新产品来着，从美国空运回来的，导演没空所以让我帮忙签收了。”
　　两个警察都看着她，吴秋生也看着她。
　　“喂，□□轩，你跟踪我啊！有没有搞错，我演过坏人而已你当我真敢杀人吗？你拍戏这么久了道具都认不出来？我长得很像杀人犯啊！？岂有此理，你是不是脑子在海里进水了？还不赶紧去医院看看！”吴秋生气得把领带一把扯下来扔在地上。
　　蔡宇萌在电影里都没见过他这么暴跳如雷，十分心虚。
　　“对不起咯。”
　　“对不起有用要法律做什么！”
　　“算了算了，误会一场。”警察甲说。
　　“吴先生其实你可以告他民事骚扰。”警察乙说。
　　吴秋生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唉，一场同事。”
　　蔡宇萌松了一口气，哪知道他说，“我就告你民事骚扰。”
　　蔡宇萌拔腿就跑，心里想着有多远跑多远。
　　“你别跑。”也不知道是谁在叫她。
　　不跑，不跑才怪呢！
　　街上霓虹闪烁，已经是晚上九点了，蔡宇萌照着欧阳写的地址找了很久才找到自己住的地方，在衣服包里摸出钥匙打开那扇老旧的门，这样的旧楼要是在16年早就被拆了。
　　怎知道打开门看见七八个人在客厅里开partty，还以为自己走错门，正好这时欧阳从厨房出来。
　　“喂，轩仔，你朋友呢？”欧阳问，蔡宇萌想起自己刚刚撒谎说有朋友要来用来掩饰自己不知道地址。
　　“他有事回去了，今天不来。”蔡宇萌从小是个乖乖女，从来没有撒过今天这么多谎。
　　“你怎么穿着water的衣服？没来算了，大家今天晚上玩得happy一点啊！”欧阳手上端着点心，像个主妇似的招呼着这些人。
　　蔡宇萌一个一个看过去，这些人都好面熟，但是一时间都叫不出名字。
　　电视机前面盘腿坐着个女人，手上拿着任天堂的游戏手柄玩得不亦乐乎，时不时还咧着嘴笑。
　　“喂，宣萱，不要再打游戏了，过来吃点东西。”欧阳说着往嘴里塞了一个鱼丸。
　　“等我打完这关啦。”宣萱嘴上答着，手上却没停。
　　一个长相清秀的男人坐在餐桌旁把一只烤鸡小心地撕成两半，又从鸡身上一片一片地撕下肉来整齐地放在盘子里。
　　欧阳却说：“干嘛那么麻烦，一人撕一大块拿在手上吃不就好了。”
　　“哎呀，启华一向这样讲究，你才知道啊."一个相貌平平的男人正在往电视上插话筒。
　　原来这个瘦子是吴启华，只不过没有戴眼镜。
　　“斜阳里，气魄更壮，斜阳落下，心中不必惊慌。”那个男人唱歌简直跟罗文一模一样，眼睛还一眨一眨的，一定就是黎耀祥了。
　　沙发上坐着看书的男人抬起头，看见黎耀祥唱得很high，拿起另外一支话筒也唱了起来，“知道听朝天边一光新的希望。”
　　他虽然是单眼皮，眼睛也不大，但是气质十分儒雅，蔡宇萌一眼就认出了他是林保怡，不知道他这个时候是在拍什么戏，看他的样子，似乎比演《大时代》的陈滔滔还要年轻一点。
　　蔡宇萌赶紧去找日历，找来找去在身后的门上看见1989的挂历，这时候突然有人从房间开门出来，那人穿着花衬衫，一张小脸皮肤白皙，一把揽过她，“轩仔，来来来，喝酒。”
　　“大宇，别让轩仔喝太多，明天还要上班。”欧阳嘱咐道。
　　陶大宇好像没听到似的，一杯啤酒一杯威士忌地猛灌蔡宇萌。
　　蔡宇萌被灌了两杯酒，感觉头痛难忍地冲进洗手间，洗手间里面却有个女人，看见蔡宇萌进去吓得大叫。
　　干什么，大家都是女人嘛。
　　“看来真是喝多了，说自己是女人。”林保怡把蔡宇萌拖到沙发上，蔡宇萌模糊中看到那个女人好像是陈法蓉。
　　自从穿越之后，脑子似乎越来越不好用了，常常弄些尴尬的事出来，有时候会搞不清楚自己的性别，所以千万不要觉得穿越是件好事。
　　蔡宇萌一边抱怨着一边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她的脚伸到了茶几上，一只手啪地打在墙上。
　　“娱乐圈都是坏人，坏人，总有刁民想害朕。”
　　“说什么鬼话，八点了，起床了。”
　　虽然蔡宇萌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刚睡着天就亮了，还是拖着疲惫的躯壳换了套看起来正常点的衣服。一件T加一件牛仔外套和一条工装裤。
　　□□轩这个瘦小的身躯跟在欧阳后面像个小弟弟似的。四月的香港不冷不热，他细长的眉毛下有双明亮的杏眼，秀气的鼻梁下是红润的双唇。不过蔡宇萌对这个十八岁的小弟弟的躯壳有诸多不满，例如不够高大威猛、皮肤不够白皙、头发不够长穿裙子不好看等等。
　　说那么多，就是嫌弃他不是个女人。她越是想做一个女人身上的不适越重，有时甚至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蔡宇萌跟着欧阳来片场，进到一个民国剧组，欧阳发现她跟着自己，有些诧异，“你跟着我干什么？”
　　“拍戏咯。”
　　“你拍那部戏在隔壁，《天降女婿》呀！你不是吧，酒还没醒？”
　　“哦，没睡够嘛。”她说着便往外走，走着走着看见一个摄影小哥扛着摄影机，“喂，靓仔，你知不知道《天降女婿》在哪儿拍呀？”
　　这个小哥打量了他一眼，说：“现在不是在拍吗？痴线（神经病）。”
　　这是一个车房，一辆旧车停在门口，副驾驶上坐着一个人不知道在操作着什么，张卫健走到门口他便从车上下来。
　　他浓密的眉毛下有双深邃的大眼睛，皮肤黝黑堪比古天乐。他穿着连体的蓝色工装服，拿起一罐啤酒喝下去，把啤酒罐捏扁往地上一摔，十分粗豪。
　　蔡宇萌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神经线，她不停地问自己，黄青云是这样的吗？
　　黄青云不穿西装警服不拿枪却在车房拿着螺丝刀，喝着罐装啤酒，看不到腰线。
　　果然是演什么像什么！
　　“导演，我的戏什么时候开始啊？”蔡宇萌问。
　　“马上开始，把这段词背下来。”导演扔给她一个剧本。
　　剧情大概就是：黄青云演的吹哥向自己的弟弟张卫健借了一笔钱，张卫健要结婚所以来找黄青云还钱，黄青云不想还钱所以骗张卫健说钱借给蔡宇萌演的车房仔轩，轩仔自然帮黄青云，所以撒谎说自己的老婆在住院。
　　“背下来没有。”
　　“背下来了导演。”
　　“Action!"
　　蔡宇萌依照剧本上的要求爬到车底，这时候张卫健演的弟弟来了。
　　“大哥，钱准备好没有啊，我过两天就要结婚了，你不能让我跟我女朋友分手吧。”张卫健一脸愁容。
　　“早就给你预备好了，我大哥办事你还不放心吗？”黄青云从工装的口袋里摸出一张支票递给他。
　　张卫健接过支票谢谢还没说出口，脸一黑，“有没有搞错，两千块我结什么婚啊？说好的五十万呢？”
　　黄青云露出难为情的样子，“不是我不帮你，弟弟，我把钱借给轩仔了，轩仔的老婆生病住院我总不能不管吧，人命关天那！”
　　蔡宇萌从车底爬出来说：“是啊，我老婆生病了，所以我让杰哥把钱…”一句台词还没说完，黄青云就看着她傻笑起来。
　　完了！难道他看出来我是个女人？
　　“Cut！”导演拿着扩音器说，“你们搞什么？”
　　“对，对不起啊导演，我看到他就忍不住。”黄青云笑得前仰后翻，张卫健也跟着笑。
　　蔡宇萌用后视镜一照，脸上黑乎乎的糊了一脸油，像个花猫。
　　“Action!"
　　蔡宇萌从车底爬出来，拿起一张报纸就开始擦脸上的油，“是啊，我老公生病了，所以我让杰哥把钱借给我，我会尽快还的。”
　　导演还没喊cut,刘青云忍不住噗呲就笑了出来。
　　“Cut！”导演擦了擦头上的汗，“你老公生病了？你一个男人哪里来的老公？这么简单的台词都要记错，限你两分钟再记一遍！”
　　“Sorry咯。”蔡宇萌心想你那么大火气干嘛，拍戏就是这样的啦，千千万万次失败才有一次成功这么浅显的道理导演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重新开始，蔡宇萌从车底爬出来，连脸上的油也不擦了，背起了台词：“是啊，我老婆生病了……”
　　黄青云和张卫健对了十分钟的戏总算把这段演完了，却看见摄影吞吞吐吐地不知道要说什么。
　　“导演，我，那个，这。”
　　“你要说什么你就直接说。”
　　“我想这段戏还要再拍一次。”
　　“怎么？”导演不高兴了，连同蔡宇萌黄青云在内的人都感觉到一股杀气。
　　“对不起啊导演，我刚才没开机。”摄影唯唯诺诺地说。
　　“什么！”
　　黄青云这时候也笑不出来了。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蔡宇萌打开休息室的门，看见黄青云和张卫健坐在里面，心里有些胆怯，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张卫健叫住了她，“喂！□□轩，喝点啤酒啊。”
　　蔡宇萌这才走了进去。
　　“青云，你也喝一罐吧！”
　　“还喝！我刚刚拍戏喝了七罐那！你想让我今天回不了家？”
　　“才七罐而已，你不是千杯不倒吗？”
　　“我是千杯不倒啊，前提是给我喝汽水。”
　　黄青云随手拿起一份报纸，“老太婆深夜出门捡垃圾死于非命，两夫妻一早出门遇车祸双双归西。”摇摇头，“早上晚上都不宜出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