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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墨媣 他自幼孤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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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幼孤恃,得幸被救,取名为泽墨。
墨之于他,却有着一头银发。
异于常人即为妖。注定他从小受人排斥,命途多舛。
身为将军府唯一嫡出千金的她,身份高贵。若说云泥之别,她,自然是那天上的云。
他们从小相识,是因为一次她外出遇险,为他所救。
略懂医术的他,为了她作医者进入将军府,只为伴她身侧。
她生的极好,不妖艳,美得温婉。
天妒红颜,卿本佳人,却生来双目有疾。
“阿墨,你说,情为何物?”
“阿墨,我大概是....喜欢你的。”
“阿墨,我想亲眼看看你。”
一日,她坐于轮椅上,与他闲步于后院。她低垂着眼睑,自顾自地说,满是阴翳的双眼被长而密的睫毛半阖,令人望而生怜。“媣,会看到的,我定会医好你的。待那时,我便来提亲,等我。”他化开温柔若水,眸光中满含坚定。
“嗯,我信阿墨。”
“媣,明日我将上山寻药,等我。”又一日,他对她说。
“好,我等阿墨回来。”
可他这一去,却是没有回来。
他不在,她每日只是坐于梳妆台前,铜镜中倒映的双目空洞无神。
他说等他,她便等。
日复一日,他依旧未归,她依旧在等。
三个月稍纵即逝。
一日,将军立了赫赫战功,皇上除了赏赐外又下了旨为其府上千金赐婚,将她许给了当朝王爷。
她虽不愿,却皇命难违,无可选择。
也是,她不小了,过了这月,便该十八了吧。
她这样一副病体,若是与阿墨在一起,倒是会拖累了他。
大婚当日,她掩在红盖头下的俏脸面无表情,由喜娘搀扶着,任人摆布。
过了拜堂等仪式后,新娘子便被送去洞房。
不知过了多久,她依旧端坐着,听见响动,想必是那王爷过来了。
男子的脚步声愈发近了,未几,她便感觉面前一凉,红盖头已被人挑下。
“娘子久等了,是为夫的不是,这一头凤冠霞帔可累着娘子了。”一道温润好听的声音响起,说话之人似是带着笑意,可这声音她却是再熟悉不过。
“阿墨?是不是你!你回来了!”她激动得站起,一头金饰晃晃悠悠,发出叮呤当啷的清脆声响。
“媣,害你苦等了。我为你寻得了药。”他的声音依旧温柔,一如往昔。
“真好,我想要亲眼看看阿墨。”她欢颜。
“我,怕是会让你失望的。”他似是在自言自语,一声轻叹,出口即散。她不曾听见。
“闭上眼睛。”他道。她依言,只听得悉悉索索的声音,不一会她便感觉到了眼上的凉意。
静了会,她终是想起问他,道:“阿墨,你怎的成了王爷?”
他沉默了半晌,只道:“命该如此。”
“那...”“倒是你,不知王爷是何人怎却肯嫁。”她还欲问,却被他笑语打断。
“命不由我。”她答。这次他不再应话,药已上好。
“媣,可以睁眼了。”他说。
她双睫微颤,有些紧张和期待,一双美目缓缓睁开。
“有光!阿墨,我看见光了!”她惊喜道,泽墨的表情却复杂。
“阿墨,我看到了大红的喜服,看到了你的身影。”她很是开心,脸上如孩童般天真灿烂的笑颜分外耀眼。
“阿墨,你的头发...”她看到了一片银白。
他背过身去,“我生来如此,媣儿可是嫌弃。”
“...”她不说话,半晌方道,“这便是你如此急娶的原因么?”
“是,我怕。毕竟,有谁会喜欢怪人呢。”语气平淡,细听却觉无奈微怯。
她良久不答,他生怕她是置气,又转过身来,却见得佳人正一脸笑意看着他。
“噗嗤。”她笑出声来,道,“我啊,我喜欢怪人。我最喜欢最喜欢阿墨了。”
“媣儿不怪我?”他有些不敢信。原来,是最喜欢呢。
“自然是怪的。”她突然又认真起来,“我怪阿墨让我等这么久,所以...”她拖长尾音,听得他心下忐忑。
“那阿墨现在就陪我去后院走走吧,我好想看看你说的那个蓝色铃兰,不知可有幸?”她脸上的笑意又漾开,甚是明媚。
“好。”他紧紧牵过她的手,带她往花苑而去,两人行至那丛铃兰前停下。
正值春日,满园繁华灼灼盛开,一抹蓝深浅不一,格外扎眼。
“真美,繁花似锦也不及一株娇艳。”她凑近了看,轻抚娇嫩的蓝色花瓣,甚是欢喜。
“这一株可是名唤媣儿?”温柔浓墨重点,化开在寥寥数语。
她回眸一笑,青丝银发纠缠在一起,在蓝色铃兰花丛中,以此为证,再不分离。
愿我如星君如月,岁岁今朝永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