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与罚（GL）》木煦

6、无法开口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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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之后的日子还算平静。
　　只不过阿雯心情总是和平时有些不同，她唇上的那份触感仿佛还没有消去，由诗玥带来的那份柔软而而特殊的触感。

　　那夜过后的早晨，阿雯醒过来两次。第一次是被对方离开床发出的细微声音弄醒的，她察觉到诗玥要离开。但她什么也没做，一动不动地闭着眼装作自己还在沉睡的样子。

　　阿雯闭上眼看不见东西，但她仿佛能感受到诗玥的视线，并且那个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几秒。

　　也许是错觉也说不定，阿雯这么想着，听见诗玥坐在床边穿衣服的声音，接着是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这个声音在客厅的位置徘徊了好久，最后渐渐变弱，听到门闸关上发出的哐当一声。

　　等阿雯再度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对床边空荡荡的空间抱有准备了，所以她只是如往常一样叠好被子，穿上衣服，再去厨房做一份简单的早餐。

　　阿雯房间里的陈设非常简单，桌子椅子，一些必要的家具。没有一点女孩家里该有的摆设，更没有相册、照片这种东西。诗玥走了，房间变得更加空荡。

　　说到照片，其实有一张，阿雯一直留到现在。
　　是高一的时候与诗玥拍的，唯一的合照。

　　那天阳光恰好很刺眼，她们俩都眯着眼。阿雯是单眼皮，眼睛更是变成一条缝。

　　阿雯不敢把这个照片放在显眼的位置，一直都是藏在钱包的夹层深处，她时不时会拿出来看看，盯着照片上站在自己身旁的女孩发呆。

　　唯独那个时候，阿雯觉得自己可以回到过去，回到诗玥身边。

　　晚上阿雯习惯趴在卧室窗台。
　　窗外没什么景色可看，顶多能从楼上看到街道行驶的车辆，公交车间歇性地开过，发出比普通轿车更大的响声，贯穿整条街。不知不觉，夜晚的时间就轻易地可以在这窗台旁流走。

　　阿雯在想诗玥。
　　她在想诗玥在想什么。

　　一想到这个问题阿雯的心就莫名的酸楚，大概是从高中认识对方开始，她就不知道对方的心思，诗玥所做的一切也不是毫无道理，只是这些原因看似是与自己有关，却又好似把自己排在之外。

　　烟瘾突然上来了，阿雯走到抽屉摸出一盒烟，索性坐在了窗台上，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随之缓缓升起。

　　其实阿雯并不想抽烟，只是身体带来的信息无法抗拒，她厌烦了烟草带给自己的不适。

　　现在抽起烟来，会想到前几天诗玥带自己去以前高中天台的经历，那个曾经是全班、全校骄傲的优秀学生诗玥，竟也变得那么不一样了。

　　刚开始做□□这份工作的时候，阿雯才16岁还不懂抽烟。

　　她认识一个同行的女人，也是皮条男经常联系的。第一次见面她就觉得那个女人姿色不凡，和平庸的自己不同，那个人从头到脚都散发出独特的气质。

　　那个女人教她抽烟，对方吸一口，放到阿雯嘴里。于是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轮换着吸同一根烟。

　　现在想想，时间一长，阿雯甚至对那个女人产生过混杂着些许依赖的情愫。

　　阿雯觉得那时候对方也对自己也有过好感，女人喜欢抱着阿雯，阿雯也喜欢自己与女人之间说不清的暧昧氛围。但比起爱情，阿雯觉的她们之间更多的只是相互取暖罢了。

　　她擅自地确信那个女人的性取向不是自己所望，于是刚刚萌生的一丝情感也被她扼杀了。

　　透过白色的烟雾，阿雯的思绪被打断，她看到楼下一个熟悉身影的出现。

　　那个人抬起头看向自己的楼层，朝着阿雯坐着的窗台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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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

　　“诗玥？你来这里干什么？” 阿雯有些激动，她总算认出站在楼下的人是谁了。

　　诗玥站在街道旁边。这个时间已经很晚了，所以没什么车辆经过，她的声音也并未被车子驶过的声音盖过，而是一清二楚地被阿雯听到。

　　“我就是刚好路过，恰巧看到你坐在窗台上，那么高不安全啊，就过来提醒你一下。”

　　不进不远的距离，阿雯好像看见诗玥露出了坏笑。

　　“噢？那真是谢谢你的好心了啊。” 阿雯没好气地回答，从窗台上跳回房间地面，准备背过身体不去理她。

　　谁知阿雯再也没听到诗玥的声音了，她转回身子往窗外探望，也不见对方的身影。

　　心瞬间变得空落落的，她后悔自己刚才的不坦诚。

　　什么嘛，果然真的只是路过？

　　没想到过了几分钟，阿雯听见了敲门声。

　　打开门，诗玥站在门前，“你啊，难得见面，就不要这么别扭了。” 她是笑着的。

　　一瞬间低落的心情又有如过山车一般飞了起来，阿雯恨自己这样没骨气，前一秒还在难过诗玥的离去，后一秒又被她的出现弄得兴奋不已。这样随意被对方掌控心情，不甘心。

　　“所以呢，” 阿雯扭过头去故作镇定，“昨天早上一句话没说就走了，现在你来干嘛。”

　　“想问你要不要去吃夜宵，我现在好饿啊。” 诗玥再次露出让人无法拒绝的笑容。

　　“现在这个时间？你是笨蛋吗。”

　　“那…这周六怎么样？那天好歹也是我生日…你不来我会不开心的。”

　　太明显了。意图实在是太明显了。
　　阿雯虽然这么觉得，但还是觉得这时候的诗玥很可爱。

　　“可以。”

　　“真的吗？” 诗玥喜悦显露于神色，她摸了摸阿雯的头，“那到时候联系。”

　　诗玥正想走，阿雯突然拉住她的手腕，“有件事我想确认一下…”

　　“怎么？什么事。”

　　“啊…没有…” 阿雯把脸埋的很深，不敢直视对方。

　　－－现在的我们，是在交往吗。

　　当然，阿雯没有问出口。

　　因为害怕现在这样脆弱的关系会因此而破裂。

　　害怕再次失去你。

　　“周六见。” 阿雯松开了诗玥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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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阿雯家的时间大约是晚上11点，诗玥接到了方宇的电话，要她立刻赶到十五街。

　　诗玥拦了半天的士才赶到目的地，十五街的夜晚在大多数人眼里是恐怖的，随时在爆发的打架斗殴，杀人绑架抢劫，帮派□□白粉色情服务，各式各样的光怪陆离的事都在上演，感觉上一个不小心就会在乱棍中倒下。

　　诗玥到的时候，对伙那群人已经聚起来了。

　　单枪匹马，面前是一群男人。

　　“东西搞到了吗？” 站在最中间的矮胖男人走上前问诗玥。

　　“还没，急什么。” 诗玥冷冷地回答，不屑地瞄了一眼矮胖男人和其身后的人。

　　“臭娘们，办事怎么那么不利索？” 男人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迈着步子走近诗玥，伸出手想要摸她的脸。

　　诗玥一下子打掉他脏兮兮的手，“你先搞清楚是谁拜托谁办事。”

　　“我怎么会忘呢，诗大美人。只不过，我们头儿等不及了啊。” 胖子语气看似轻松，神情却大不相同。他的手再一次扶上诗玥的肩，把诗玥的肩膀抓得很紧，诗玥感受到对方施加的压力与传递到神经深处的疼痛，却叫不出口。
　　胖子另一只手紧紧扣住诗玥的下巴，像是勒令一般令她无法动弹。

　　“况且，你还有东西留在我们这儿呢。要是事情搞麻烦了就不好了，你说是吧。”
　　他把脸凑的很近，诗玥能够感受到对方从鼻腔里呼出的热气喷在自己脸上，与之带来的极度不适和反感。

　　诗玥的神经都绷紧了，她的本能告诉她需要反抗，但男人单方面言语上的压迫令她失去所有力气。

　　“…”

　　“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胖子松开了紧扣诗玥下巴的手。

　　下一秒诗玥就挣脱开胖子，愤怒与无助令她猛地揪起了胖子的衣领，另一只手已经握成拳头升到半空。

　　“诶诶诶，不要激动嘛。有话好说。” 胖子伸出手阻止诗玥，身后的跟班见情况不妙拿出了小刀正想上前威胁诗玥，却被胖子制止。

　　诗玥没有放松，她朝胖子使了个眼色，示意要那人把刀放下。

　　胖子会意，令跟班退后。

　　诗玥这才松开了对方的领子，后退好几步站定。

　　“总之”，矮胖子又走了过来，把手搭在诗玥腰间，隔着衣服摸了几下才离开她的身体。“好好把货弄到手，不会亏待你的。”

　　胖子说完就扭头带着那群跟班走了，留诗玥一人站在路当中。

　　诗玥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立马掏出手机拨通了方宇的电话。

　　“喂。” 诗玥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她抑制着恐惧与跳到嗓子眼的心脏。

　　“方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