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与罚（GL）》木煦

10、机车摩托 风 夜晚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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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雯下楼后第一眼就看到了诗玥，她身后停着一辆黑色机车，头上戴着头盔，手里还拎着一个。

　　这个时间，街上虽还是灯火通明，行人与车辆数量少了许多，加上阿雯家附近的街道较为偏远，亮着的那些灯甚至有些冷落，只有偶尔驶过的几辆轿车和走过的路人，其余的时间是寂静无声的。

　　“哟。”
　　熟悉的打招呼方式，诗玥举起了手中的头盔。

　　“什么时候开始等的？” 阿雯走上前接过头盔。

　　“嗯....你猜啊。” 诗玥笑了笑，拿起阿雯手里的头盔把它套在对方头上。她拍了拍阿雯的头盔，“快坐上来吧。”

　　第一次坐上诗玥的机车，阿雯紧贴在对方后背的前胸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体温，即使隔着衣服，阿雯仍然觉得这个感觉令她怦然心动。

　　坐在诗玥后头的她手松松的挂在对方腰间，随着机车的颠簸，阿雯觉得手放的位置越来越尴尬，诗玥好像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背对着她说，“手抓紧了。”

　　马路上的汽车嘈杂，机车的引擎声轰鸣，诗玥的话被噪音掩盖，阿雯问她：“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手抓紧点。” 诗玥把声音提高了几倍。

　　“诶？” 可惜阿雯还是没有听清楚。

　　于是诗玥只好用右手把握方向，另一只手抓住阿雯的手，将它们交叉地放在自己腰上。

　　阿雯总算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她沉默地抱紧了诗玥的腰。头盔扣在头上有些沉重，她索性把头也靠在了对方背上。

　　前胸贴着后背，大腿贴着大腿。

　　夜晚的风不大，诗玥骑着机车开得很快，风刮在她的脸上，吹起她乌黑的头发，露出好看的脸庞轮廓。阿雯抱着诗玥的腰侧着头，她看见眼前的夜景在飞驰，路灯的姜黄色灯光暖暖的落在她们俩身上。

　　诗玥还在驾驶着机车，偶尔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阿雯讲话，但隔着头盔，声音实在是难以盖过噪音，于是很快地，两人都变得沉默。

　　阿雯盯着飞速闪过的路灯看，直到眼睛变得酸涩，生理泪随之流了出来，她只好闭上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别的器官都会变得灵敏，这时她确切地感受到，那些别的感官感知带来的不同。

　　她听见夹杂在机车的轰鸣声之间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不知是来自诗玥的，还是来自自己的心脏。

　　她感受到发丝随着风掠过脸颊带给自己细微的触感。

　　她嗅到了一些伴随着诗玥衣服的棉质材料散发出的一些汗味。

　　她的脑海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既然听不太清彼此的讲话，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可以把想说的话试着说出来。

　　于是阿雯默默的把搂在对方腰间的手又抱紧了一些，轻轻地，连自己都快听不见地，说出无数次在内心重复的一句话。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从高一到现在。

　　学生时代说出了口的恋情夭折了。

　　现在的她发现越是长大，这句话越是难说出口。

　　果然，背对着自己的诗玥什么也没有听见，还是像阿雯没有说话前几秒一样，沉默地驾驶着。

　　本应该感到窃喜的阿雯这时候却莫名其妙地失落了起来，她忽然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期待着哪一种结果。

　　就在自己还在纠结的时候，诗玥的车停了下来，停在了一座大桥上。

　　下一秒，对方摘下了头盔，转过身，拿起阿雯的头盔放在后座。诗玥柔软的嘴唇附上了阿雯的嘴唇。
　　阿雯被这一系列动作惊吓地睁大了眼睛。那份柔软实在太过于真切，她全身僵硬在那儿一动不动，直到对方的嘴唇离开自己。

　　“我也喜欢你。”
　　诗玥望着自己，微笑着说出这句话。

　　夜晚的路灯不是那么的明亮，诗玥还红着眼睛。阿雯觉得奇怪，黑白分明的瞳孔，带着那再熟悉不过的深棕色。

　　她看见对方的眼睛里仿佛住着一个整个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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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诗玥开始交往便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阿雯觉得现实带给自己的幸福有些突然，她甚至觉得不是真的，这一场梦境很快就会醒来。

　　她搬到了诗玥住的旧公寓，那里看上去陈旧，东西却比自己齐全，大概是混这行的缘故，钱总是少不了。
　　但有的时候，阿雯总感觉对方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就好像她到现在，都读不透诗玥笑容里带着的东西。

　　这天诗玥出去，留阿雯在家。

　　从交往开始，阿雯的手机就一直处于欠费状态，她努力让自己与外界的世界隔离，不去回想起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工作，以及牵扯到一系列的人际，丑陋的人际关系。

　　她不知道皮条男现在怎么样了，希望他能够把自己忘了。可阿雯明明清楚的很，做这行根本没有办法回头。

　　按捺不住内心的不安与恐惧，阿雯还是打开了手机的电源。意外的是，蹦出来的并不是成堆的未接来电和短信，而是诗玥在前几分钟发给自己的短信。

　　“晚上我们在外面吃吧，我到时候直接去那里，你六点钟左右在Y路口的购物中心门口等我。”

　　说是晚上六点，阿雯很早就出门了，她想要快些见到诗玥，仅仅是一天的分离，她已经快要熬到极限。
　　这时候她才发觉，原来恋爱是这么一回事啊。

　　无时无刻想念对方，又可以在某一个任意的时间点爆发战争。

　　只不过她们才刚开始交往，争吵还未出现，战争还未爆发。
　　如果可以，希望这些战争可以永远沉睡在那里。阿雯祈祷着。

　　到了约定的目的地，诗玥几乎是喘着气跑到阿雯跟前的。她看见阿雯的脸颊被冷空气冻得通红，顿时觉得愧疚无比。

　　“久等了。” 诗玥喘着大气朝阿雯说道。

　　外面的温度有些低，诗玥看见阿雯站在那两只手都缩进了上衣口袋里。

　　“真不好意思，这么冷还让你等我。” 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冰凉的手。

　　“没关系，我也刚到。” 阿雯笑着回答诗玥。

　　就好像在高中假期，她们的第一次约会一样。

　　只不过不同的是，这一次，紧张的人是诗玥。

　　想到这里，诗玥笑了起来，伸出手揉了揉阿雯的脑袋，像是对待亲密的爱人一样，掀开阿雯的刘海吻上她好看的额头。

　　那一瞬间阿雯的心先是有如烟花爆炸一般，却很快地像是被刺了一下的奇怪，带着酸胀的疼痛。她抬起头望向诗玥，而面前这个女人用自己从未见过的温柔的眼神与自己对视。

　　阿雯觉得，现在的自己好像比想象中还要喜欢诗玥。

　　－－如果现在说我爱你，你绝对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