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勇》枯鱼寺主

6、第 6 章 “干嘛

　　“干嘛一直看着我笑？”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和周萌萌在一起，她总是看着我莫名其妙的笑。
　　“我哪有？是你一直在笑。”她不说，我都没发现自己在笑，忙敛色道：“好了，吃饭吧。”
　　“我看你最近面带桃花，是不是走了桃花运了？快给我说，你那个同桌，顾意怎么样？”
　　“他，挺好的呀”我说，想起他最近给旁边的女生讲题过于殷勤，又忍不住补充道：“就是，对我，不够好，不是不好，是不够好。你懂吧？”
　　我说完，觉得自己有点“恃宠生娇”，索性不再说关于顾意的所有话题。
　　“看看你的表情，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怎么会？马上就高考了，我就算再不懂事，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谈恋爱。”我说地义正言辞。

　　阳光微暖，春风得意。空气中飘散着不知名的小花的芳香，陶醉着每一个心情愉悦的人。可我却遇到了我不想遇到的人。
　　苏格铭，我以为我和他的关系已经随着文理分科而分割的一干二净了，可是这一年多的经历告诉我，并没有。
　　狭路相逢，我看着他，他看着我，彼此无言。我不知道我看他时候的眼神中包含了什么，他又读出了什么。只是如果再这样相顾无言地看下去，我简直要失去气力，跌倒在这路上。我调转眼神，装作没看见他，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他却叫住了我：
　　“梁川。”
　　我顿住，转身，看着他。
　　“我们能说说话吗？”
　　“我们？能说什么？”
　　“是啊，我们还能说什么。”他说着，努力克制着情绪：“什么时候？我们之间竟变得如此陌生？”
　　“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我说完，转身离去。
　　他没有拦我，我也走得毫无留恋。他在我心中，已经成了过去，那些事情，就让他尘封在回忆里，我不想再翻动。
　　这件事情很快就被我忘记，因为顾意，这些天我都过得很开心。感觉仿佛和他认识了很久，可细细算来，也不过几天而已。
　　我静静地看着他，想象他以前的样子，以后的样子；想象他认真的样子，生气的样子；想象他深情的样子，哭泣的样子……
　　终于，他感觉到了我的注视，转过头来，说：“怎么一直看我？”
　　“为什么我感觉我们已经认识了好久呢。”我说，笑意如丝般地依旧盯着他看。
　　“没感觉。”他说，低头继续写作业。
　　真是言简意赅。
　　顾意有一个习惯，如果上课我和他说话，他总是低着头，一边写作业一边和我说话，让别人误以为他在好好学习，而我在自言自语。所以，形成了这样的局面：顾意在好好学习，而我，在打扰他好好学习。所以，栗春来没事的时候，总是喜欢把头伸着，听我们两个人说话，而他基本上，只能听到我在说，所以，他总是说：“梁川，人家顾意都不想理你，你还打扰人家学习。”
　　“可我算了算，也不过才一周而已，为什么我感觉整个高中都是在一起度过的？”如果没有苏格铭，我几乎真的要信以为真了。
　　“记忆它会骗人。”他说。
　　说出如此文艺的话，他竟然能毫无感情。
　　我突然怔住了，他不再说话，开始整理东西。顾意的东西总是能保持很整齐，而我的东西，时而整齐，时而凌乱。其实大部分的时候，都是乱的。我看他整理的并不是卷子，而是他自己写在纸上的一些东西，便问道：“你在整理什么？”
　　“日记。”他说：“也就一些随笔。”
　　“我能看看吗？”我说着，饱含期待。
　　他一怔，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会题这样的要求，而我也没想到他会答应。“好。”他说。他把已经整理好的，放在上面的几张，拿给我看。
　　顾意的日记和随笔，并没有记到专一的笔记本上，而是记在一些一样的纸上，像是从一个本子上撕下来的。他给我看的这些，只是他写的一些故事，往往只有开头，没有结尾，偶尔有一篇日记，记得也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我能想象你在写这些字的时候的神态。”我说。
　　“是吗？”他笑了一下，似是不信。
　　“真的，我没骗你。”说着，我闭上眼睛，开始想象，他如何坐在桌前，写下这些字，那专注的眉眼，紧抿的双唇。
　　“我能看看那些吗？”我指着他那些夹在册子里的日记。
　　“不能。”他说着摇了摇头。我知道，他基本上都是说一不二的，他既然说了不能看，我也就没再纠缠。
　　“刚才我看你写的那些，有几个错别字，来，我帮你纠正一下。”说着，我把头凑过去，他也把头凑过来，我给他指那些错字。
　　“嗯~，你们两个真幸福。”栗春来一脸花痴的看着我们说。我突然意识到我和顾意距离有些近，抬起头来，看着他。他却依旧低着头，那一瞬间，我的眼睫毛扫过了他脸颊上绒毛，他的呼吸就这样毫无预兆的闯进了我的呼吸。
　　我们两个在那一霎那都定住了，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我几乎能看清楚他的眼睫毛，如果时间允许，我一定能数清楚有多少根。我们也都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身子一退，我也立马端坐桌前，装作一副好学生的模样。可早已心猿意马，脑海里是他那清澈深沉的眼，鼻端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呼吸，脸颊微微发热，心脏砰砰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