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殇》诗酒今朝

4、武林盛会（下） 灵然道长见

　　灵然道长见势不妙一个飞身上了擂台，向着君寰语一拱手，“此番比试就让老朽与宫主一战吧。”
　　君寰语却转过头，望向台下的方向，那白玉似的手指轻轻一指，人群分出一条道来，孤零零地剩下纪阑溪一个。
　　“我想请这位公子同我比试。”
　　灵然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君宫主武功盖世，怎的欺负我派一个初出茅庐的徒弟！”
　　“师父！”纪阑溪足下一点，轻功飞上擂台，“师父，既然星耀宫宫主点名要我出战，那我便出战。”
　　“你……”灵然不可思议地望着纪阑溪，内心在想什么纪阑溪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来了，但是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非常奇怪，驱使着他在头脑冷静的情况下还是踏上了这个擂台。
　　人群沸腾起来，不仅仅是因为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君寰语参加武林大会了，更多的是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应战的毛头小子啧啧称奇。
　　古地青莲剑陡然出鞘，一道寒光厉闪。纪阑溪的出奇地冷静，他知道自己在君寰语手下撑不了几个回合，甚至很有可能撑不了一个回合，但是回想起梦中的场景，又知道自己必须上场不可。
　　两道身影在擂台上纠缠起来，君寰语身法极快，但纪阑溪明显感觉到他甚至十分之一的水平都没发挥出来，只是似逗弄猎物一般和他打斗。
　　冷汗顺着纪阑溪额角流下来，却见月昭飞身将佩剑扔到台上，君寰语接过剑，开始行云流水地与纪阑溪打斗起来，用剑之后的武功路数却大不相同。
　　“离煞剑法！”
　　离煞剑法是沧澜派的创派剑法，剑法的第一层沧澜派里人人修习，也不需要本派独传的内功心法辅助，是沧澜派的入门剑法。可是沧澜派里除了历任掌门以外，没有人能接触到第一层以外的离煞剑法。
　　从下山开始到武林盛会开始之前，纪阑溪做了许多奇怪的梦，每个梦都是断断续续的，又似乎有联系，每次梦里他都身临其境地嗅到了微风带来的春天的暖意，梦里的断崖边总有不同的人在舞剑，招数每次都不一样，前后也不连续。梦里那人身材修长，梦里他的面容模糊，身姿轻灵翩然若蝶。
　　今天和君寰语比试那些几乎都要遗忘的梦竟像散落的珠子有了线一般串联起来。像又不像，这些招式在君寰语身上便和梦中截然不同。但路数又相同，只能是按照不同的内功心法修炼了同一种武功。
　　古地青莲剑被击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阑溪的后背仿佛被人用鞭子抽了一下，惊得他立刻回过头，看向师父，急速的心跳却久久不能平息。
　　师父的竟面色惨白如纸。
　　“不可能，这不可能，非我门心法可能将离煞剑法修炼至顶层！这不可能！”灵然道长后退几步，眼神如利剑一般直直地望向星曜宫的方向。
　　这话就像是一道惊雷，迅速在各门各派中激起波澜。
　　月昭最先按捺不住，“道长的意思是星曜宫盗取了贵派的《离煞剑谱》？你可有什么证据！”
　　“还需要有什么证据，宫主和我对打时使用的难道不是离煞剑法？”纪阑溪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擂鼓般的心跳慢慢平息，却有一丝冷意泛上来。
　　君寰语面不改色只淡淡道，“要练离煞剑法需要沧澜派的独门心法，难不成我知道贵派的内功心法么？”
　　“你用星曜宫的内功心法修炼的离煞剑法是也不是？”
　　君寰语嘴角弯起来，轻笑一声，“灵然道长教出来的徒弟果然博学。”
　　水要烧开了。
　　有气泡从水底渐渐挤到水面上来沸腾、破碎。
　　灵然脸色大变，飞身上台一把抓住纪阑溪的衣袖，不发一言将他拽下台。
　　沧澜派可谓颜面尽失。
　　楚风墨轻轻叹口气，不忘摇着扇子对身边的上官遥说：“纪阑溪真是个惊喜，不可小觑。”
　　上官遥的脸色依旧冰冷，“怕是惊吓才对。”
　　“哈哈，也是。各门各派的内功心法密不外传，灵然道长不处置，星耀宫也必不能放过他。”
　　上官遥转过头看着身边依旧一派轻松笑意的人，不免有些诧异，“纪阑溪不是你朋友？你还这般轻松自在。”
　　楚风墨悠悠道出四个字：“自有天意。”
　　两人对话间，场上已经风云变幻。
　　君寰语迈着从容的步子头也不回地下台，坐回椅子上，脸上竟无一丝波澜。
　　司徒夜拦住灵然道长，“偷学星曜宫心法的人，必须由星曜宫自己来处置。道长，今天纪澜溪非跟我们回去不可。”
　　纪阑溪狠狠地瞪着君寰语的身影，“我没有偷学星曜宫的内功心法，自然不会跟你们回去！”
　　“那你就自己拿出证据！”这声怒吼却是从灵然道长嘴里发出，纪阑溪抬头对上师父的脸，发现师父嘴唇气得发抖。
　　半晌，纪阑溪忽然低下头去，声调也低了不少，“我没有证据。”
　　“灵然道长，对不住了…………”说罢，司徒夜伸出手飞快地点了纪阑溪的穴道。
　　纪阑溪只觉得眼前一黑，就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