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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白日里做了美丽的噩梦 出现在 ...

  •   出现在她面前时,他的表情简直可以简直可以用凶神恶煞这四个字来形容。沾满血渍的魔法袍愈发衬托出他狂躁的荷尔蒙阴霾,空气里仿佛隐藏了无数匹野狼躲在暗处伺机而动,暗绿色的眸子连成一片凶狠的光芒。她依旧如空谷幽兰般静静地凝视他,不询问也不在意。
      “是不是你安排的,凡诺和护小月的死是不是你早就算计好的?”他质问,殊不知在她眼里他就像个得不到糖的孩子。
      面纱下的她浅笑嫣然:“你失忆了吗?是你亲手杀死了凡诺和护小月。收起你那些该死的怜悯和同情吧,在我看来虚伪得很。”
      “你!你难道没有心吗,你怎么能这样随意践踏别人的生命,最起码每个人的生命都是神圣而又值得尊重的。”
      “生命?”她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什么生命、信仰,在我看来一文不值,我只知道顺我者亡,逆我者,”她的眼神骤然黯淡下来似黑夜中犀利的猎豹,语气也像来自地狱的亡魂,恐怖渗人,“亡无葬身之地!”
      他浓密的眉毛骤然一紧,一股怒火直窜到嗓子眼把浓眉大眼的俊脸憋得通红,“魔鬼!你就是个魔鬼!”
      “对,”她不置可否,“我就是个魔鬼。”她像猎食后的餍食的野兽舔舐着沾满血腥的双唇。
      有一瞬间,暴怒的他甚至想冲上去撕碎她表面的伪衣,恨不得看一看她干净的外表下装着一个怎样肮脏的灵魂。
      仿佛能看透他的内心,她语气不善地冷嗤:“有的人打着救人的旗号,背地里做见不得人的勾当;有的人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却埋怨是别人的过错。一个人的内心究竟有多不堪,不在于他怎样说而在于他怎样做。”点到为止,她顿了一下,“您说我说的对吗,空蒙哥哥。”微微回头,她像后方某处颤动的空气粲然一笑,美若惊鸿。
      流水般的阳光顺着阁顶的琉璃窗户倾泻而下,她是最纯洁的恶魔。白光乍现,烟云缭绕间,她化作流星转而不见。
      那我属于那种人呢?他疑惑地向星空夏至消失的地方望去,空蒙?又是这个名字,他到底是谁?厚厚的睫毛合在一起压抑着不解的积云,蓝色的魔法袍也隐匿了下去。
      沉重的脚步声一路走来,默契地踩出好听的踢踏声。她紧紧地跟在他身后,就像美丽的侍女追随着自己的主人,脸上的面纱不知何时已被他来无影去无踪的暗杀术斩断。本以为朽月阁底下晦暗阴冷,现在看来恰恰相反。
      巨大的钻石嵌在头顶充当天然的太阳,柔和的光芒似绸似牛奶白缎懒懒地折射在大理石墙壁上,俨然一片斑斓。四周的壁画透露着千年沉淀的恢弘典雅,或翩翩起舞的或端庄静坐的,或衣冠楚楚的或沐浴更衣的,或花枝招展的或素面朝天的,异曲同工的是同一张恍若天仙的脸。竟然全都是同一个女人!
      星木仿佛呆住了,再也不愿挪动半分,有种前尘往事踏过无尽纷扰扑面而来的眩晕感,她被一种诡异的吸引力牢牢地定在了原地。这个人她见过的,在梦里亦或是现实,她有种直觉,是种莫名的熟悉感。到底是在哪里呢?她来不及思索,前面的星空空蒙不耐烦地催促道:“跟过来。”
      一个拐弯后,她的呼吸再次加快了几拍,仿佛又步入一个崭新的世界。第一次,她被眼前华丽的景象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完全透明的世界从世间喧嚣中毫不相符地脱离出来,透明的地板,澄澈的墙壁,发光的头顶,全部由天然水晶铺设而成,未加任何雕饰,鬼斧神工。当然真正牢牢抓住她眼球的却是正前方那座……流光溢彩的水晶棺材。
      棺材旁的他整个人好像被抽空,连周围的都流动着感伤的气流,让她又种说不出的陌生疏离。那个他完全不同于以往的老练骨干,那个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寒气彻骨,那个他颤抖着的身体清如蝉翼易碎般让人心疼。她的心底竟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一个清澈的声音在她的内心无止境地重复着:“去抱抱他吧,去摸摸他孤单的灵魂。”
      就在这样鬼使神差的指引下,她一步步艰难地挪到了镶满樱花瓣的水晶棺材前,每走一步似度过一次刀刃上的徒步旅行,心仿佛还汩汩地冒着血。她忍不住低下好奇的头颅,像是去窥探秘密的一角。竟然是她!冰壶秋月的模样分明就是壁画上的女人。
      她惊诧地双手捂住苍白的脸颊,为什么她的心像刀割一样疼,明明是个不相干的女人。双手颤颤巍巍地抚在冰冷的棺材上,远远看去,她的手像是抚在女人的脸上。蛾眉像小山一样高,她静静地凝视着凝视着棺材中女人的面容。落英缤纷的樱花瓣旁,她的美算得上是真正的闭月羞花。紧紧包裹着完美身材的及膝紫色纱裙,仿佛战场上睥睨众人的飒爽战袍,飘逸的长发不受水晶棺限制地凌空飞舞着,她哪里有半分死人的模样,分明是个熟睡的美人。
      “为什么要铺满樱花瓣呢?”她不解地问出声。
      “因为她像你一样,对樱花有种近乎偏执的喜爱。”他低沉地声音宛如深海里的螺音幽幽地传来。一道惊雷在她空白的大脑里炸开,把她残有的意识轰炸得四分五裂。
      “像你一样”,“像你一样”……这句话似乎是无尽循环的魔音,刺痛她敏感的神经,如雷贯耳。仿佛头脑中有什么东西正奔腾着冲破顽固的堤坝,汹涌地磅礴而出。脸色愈加如晚秋的落叶般苍白,她痛苦地按住太阳穴妄图抚平心里群魔乱舞的烦躁。
      恰在这时,他的声音踏过云霄梦幻般传来:“她叫风芷息,我前世的恋人。”
      “嗡”地一声,她的耳膜似乎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疯狂撕扯着,他的话再次传来,“你看到的棺材里的人只不过是芷息的幻像。”
      幻像?她不假思索地问出口,“她为何死无全尸?”话已出口,她的心猛地坠了一下,她太唐突了。慌张地抬头,想要弥补方才的凌厉。可是她的“你不想回忆,我也不强迫”还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他的话接下去,“煅剑时,她失足滑落进煅炼池中。”
      空气仿佛被冻住了,那一刻冷得人牙齿发抖。她滚烫的、质疑的眼神刺得他浑身上下难受的快要窒息。
      是空灵剑,她敢肯定。怪不得空灵剑那么有灵性,每次操纵时,感觉手中握住仿佛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原来,真的是用鲜活的生命祭造的!可,“真的是失足吗?”她凌厉得像只浑身是长满刺的小刺猬。
      佯装镇静,他强颜欢笑,“是。”
      她默不作声,总感觉这个回答就像狐狸的承诺,敷衍又虚假。一时间,她不知道是不是可以一如既往无由地相信他。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她岔开话题,既然不想说实话,那她不勉强,反正无论是谁都别妄想试图使她平淡如水的心房荡起一丝涟漪。
      “夏至,你看着她,不觉得熟悉吗?”他疑惑地望着她。
      微微挑眉,她内心的疑惑越来越大,莫非是我杀了她,可为什么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她乜斜着眼睛,“我不记得我见过她。”
      是幻觉吗,她分明看见一抹苦笑出现在他嘴角。他苦涩地笑了,“看来你是真的忘记了。”
      他忽然收起眼里暗淡的失望,转而换上那副若即若离的姿态,坦荡地直视她的双眼,“夏至,我爱你,甚至超过爱芷息。”
      惊恐!他这是怎么了,从见面到现在没有一点正常的样子,连说话都让她猜不透。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跟上他的跳跃性思维,更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爱?现在他又一本正经地和她讨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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