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猫》豆豆蔻

3、第 3 章

　　才走到宠物店门口，巨大的争吵声就传了过来，居然还是英文：“I have told you repeatedly to take out the spoon when you are having tea。”
　　“Why waste my time？Its for drink anyway。”
　　吴邪的英文好歹过了六级，这两句话还是听得懂。
　　这是在讨论礼仪吗？
　　吴邪犹豫着要不要推门进去，站在他身后的张起灵已经推开门，就像进自己家家门一样走了进去。吴邪一愣，跟着走了进去。
　　群魔乱舞。
　　这是吴邪眼中的世界。
　　一群动物围着桌子吃甜点，D伯爵则是一个个子很高的外国人用英文吵架。
　　那个外国人有着金黄色的头发，在脑后扎个一束。有着蓝色的眼睛，体格很像个运动员，看他和D伯爵大吵大闹的模样，应该是个很有活力的男人。
　　吵架的两人注意到了吴邪，刚刚才是怒发冲冠的D伯爵立刻掩口而笑，恢复了昨日那般优雅的姿态：“吴先生，下午好。”
　　吴邪傻愣愣地点头，那个外国人前一秒还气呼呼地端着做工精美的茶杯喝茶，下一秒就好奇地看向了吴邪：“Are you a Chinese”
　　“Yes。”吴邪被D伯爵请到沙发上坐下，面前摆着一杯红茶。张起灵迈着长腿，自顾自地坐到了吴邪身边。
　　那个外国人转头对D伯爵说道：“Is he your customer？”
　　“Of course, he bought a black cat yesterday。”D伯爵用英文回答了外国人的问题，又转头用中文问吴邪，“吴先生，是不是张起灵不听话让你烦恼了？”
　　一提这个吴邪就生气，他指着张起灵说道：“你到底卖给我的是什么？”
　　“黑猫啊。”D伯爵笑着道，“皮毛黑亮，四爪雪白，是俗称踏雪的一种猫。”
　　“这明明是个人！”吴邪气道，“我昨天买得是猫，今天就变成了一个男人！”
　　“哎呀，这分明就是只猫嘛。”D伯爵眼睛都眯了起来，笑道。
　　一旁的外国人凑过来：“Hey, what weird things did he buy”
　　D伯爵瞪了外国人一眼：【我只是卖了一只黑猫。】（注：以下【】内的内容皆为英文，请自行翻译。）
　　外国人摸了摸下巴，看着张起灵道：【猫的眼睛有黑色的吗？】
　　【基因突变或是基因缺陷呗。】D伯爵靠着沙发，抱起了一直在洗饼干的浣熊，【就像折耳猫和无毛猫，它们都是基因突变的猫咪。】
　　吴邪越听越奇怪，忍不住说道：【难道在你们眼里他只是一只猫？】
　　为什么他看到的是一个人？
　　早上还跟他同桌吃过面条。
　　【当然是猫啊。】外国人回了一句，突然想顿悟那样揪着D伯爵问道，【难道这猫有什么古怪？伯爵你到底卖了什么给他？】
　　【你自己看看，那不是猫是什么？】D伯爵把自己的衣领从外国人手里拉回来，这样说道。
　　【的确是猫没错。】外国人又看了看张起灵，面上突然流露出了惊讶，【这只猫怎么有九条尾巴？】
　　吴邪闻言立刻把视线投向张起灵的屁股，别说是九条尾巴了，一条都没有。他又把视线投到了张起灵脸上。
　　就算现在被讨论的人是他，他还是那样淡定地抬头看天花板，从坐下起就没改变过。
　　【刑警先生难道不知道吗？传说中猫有九条命，每九年就会长出一条尾巴。就到有了九条尾巴，再过九年就可以变成人。而这时候，猫才真正的有了九条命。】D伯爵端着茶，窝在沙发里这样说道。
　　这种传说吴邪当然知道，他一直当做是无稽之谈。难道D伯爵是想告诉他张起灵是一只九尾猫妖？
　　【你是想说这只黑猫是那种猫？那岂不是已经81岁了？】被D伯爵叫做刑警的人翘着二郎腿喝茶，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一样，【说起来，我记得你这里好像有一只有九条尾巴的狐狸来着……】
　　……不但有九尾猫妖，连九尾狐都有了吗？！苏妲己还是玉藻前啊？
　　这家宠物店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记错了。】D伯爵掩口笑，【我这家小店怎么会有那种传说中的九尾狐呢。】
　　【有问题。】外国人盯着D伯爵看了一会儿，见看不出什么又问吴邪道，【我是雷欧，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吴邪。】吴邪没想到他会问自己，愣了一下才回答道。
　　【你是在纽约定居还是来旅游的？】雷欧热情地说道，【要不要我帮你介绍导游？】
　　纽约？
　　吴邪确定自己听到了这个单词。他明明是在杭州，这人为什么提起纽约？
　　【对了，你觉得这里的中华街怎么样？中国的街道都是这样的？】
　　雷欧的话越说越奇怪，吴邪根本摸不着头脑。D伯爵笑了起来，眼睛微眯，看不出什么东西来。吴邪只能说道【我没去过纽约，不清楚外国的中华街是怎么样的。】
　　【你现在不就是在纽约的中华街？】
　　【我在杭州啊。】吴邪觉得这人真的是莫名其妙，【这里是杭州的浣纱路。】
　　【杭州？】雷欧呆了一下，笑道，【吴，你别开玩笑了，这明明就是中华街啊。我早上还抓到了一个小偷送到警署。啊，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我弟弟。克利斯，快过来。】雷欧喊了一声应声而来的是一只狐狸。
　　雷欧摸着狐狸的头，笑道：【这是我弟弟，跟我很像吧？我跟他是岁数相差很大的兄弟。】
　　吴邪看着狐狸顿时无言。他该夸雷欧真有爱心把狐狸当做自己的弟弟来宠爱么？一时忍不住，他还是说的：【你真有爱心……愿意把狐狸当做自己的弟弟。】
　　【你在胡说什么？】雷欧不解，【我弟弟哪里像狐狸？】
　　【这……这分明就是狐狸啊？】吴邪看着狐狸，一个念头在脑海里突然闪过。
　　难道只有在特定的人前面，D伯爵店里的动物才会变成人？
　　就像张起灵，在雷欧眼里是黑猫，在他眼中是人。就像这只狐狸，在雷欧眼里是叫克利斯的弟弟，在他看来只是一只狐狸。那么在D伯爵眼中呢？真的只是动物么？还是说，他什么都看得到？
　　诶，这只狐狸……好像有九条尾巴？
　　吴邪一愣神再看，分明就是一条尾巴在轻轻晃动。
　　“吴先生。”D伯爵慵懒地靠着沙发，眼睛眯着，嘴角翘着，仿佛戴着最完美的面具，“本店有点私事要办，能不能麻烦你先把张起灵带回去，隔天再来？”
　　【伯爵你干嘛不说英文。】吴邪还没来得及反应，雷欧就已经抗议出来。张起灵面无表情地站起身，直接拽着吴邪的手臂把他拉了起来就往店门口走去，吴邪的抗议统统被他无视。
　　D伯爵送他们到门口，依旧是那一副完美的笑容面具，他对吴邪说道：“吴先生，欢迎下次再来。”语毕，两扇古风大门当着吴邪的面关上。
　　吴邪一时无语，他看了看身边再度抬头望天的张起灵，只能迈着无力的脚步带他回家。
　　吴邪并不知道 ，关了店门之后，D伯爵就褪去了笑容长身而立，一步步走向雷欧。
　　看到他这样，雷欧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虽然他时常对D伯爵大吵大闹甚至大打出手，但是有时候，D伯爵会让他有一种遍体生寒的感觉。
　　“我先回去了。”撩起外套，雷欧心说情况不妙快点离开，他揉了揉克利斯的脑袋，“我晚点再来看你。”
　　“刑警先生，”D伯爵挡在雷欧跟前，抱起了克利斯，“你仔细看看，这真的是克利斯吗？”
　　心里突然涌现出烦躁，雷欧不耐地应道：“不是克里斯还能是什么？你快点让开，我还要回警局。”他边说边绕过D伯爵，却被众多动物挡住了去路。阿彻凶狠地对他吼叫，同凶猛的豹子一起逼他退后。
　　“吴邪不是说了么，”影子似乎被拉长了，D伯爵莫名多了些神秘莫测的感觉，“这是只狐狸。”他迈了一小步，走到雷欧跟前，“刑警先生你忘了么，你从大火里把我和狐狸救出去，你还拎着他的脖子说这只狐狸怎么有九条尾巴。”手掌贴上雷欧的胸膛，“你当初可以看出阿天的真身，为什么现在看到的是克利斯？刑警先生，你还想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仿佛被定住一样，D伯爵的每一句话在雷欧耳中听来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D伯爵举高了手里的九尾狐：“阿天是九尾狐，他能让别人看到心中最想看到的东西。你看到的克里斯，是阿天。这里也不是纽约的中华街，我们就在中华这片领地上。刑警先生，你究竟要什么时候才接受，你已经死了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