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8.谎言 因果本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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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处可去的他们回到了老人的房子。最主要的原因是季无言对于暗道下面的事物颇为好奇。唯一没料想到的是一向疼爱自己的爷爷竟然也会有背信于自己的那一天。
郄老人憋了一口气，匪夷所思地盯着突然冒出的一个人。据说是他们的同学。
随后不久，他平静下来，思索许久，直视着季无言：“小语啊......那个，那个孩子......他怎么样了？”听他吞吞吐吐的语气，不是在担心那个孩子，反倒是在试探的意味。深邃的眼睛闪闪躲躲，深深浅浅的线纹堆积在脸上，更加显得落寞。
望着如此之人，适才的厌恶与不解烟消云散，似乎只剩下了淡淡的无奈。若是能够继续相信他，该多好......
终归只是季无言一厢情愿的妄想。
“爷爷，我不想变成这种境地。”季无言垂下头，发丝滑落触碰到了鼻尖，那种冰凉的触感渗透人心，“请你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诉我。”
郄老人在一瞬间睁大了双眼，微微看见他的眼角有些抽搐。他强装着从容，置之一笑：“啊？你这是在说什么呀？什么知不知道的，我怎么没听明白呢......”
“刚才我摸到地板下面藏的东西了。”季无言低着头，从郄老人的视角根本看不见他的表情，“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说谎？是因为恶魔吗？”
大概是因为丹维利安的身材比较小巧，足以伸入到那块暗道里。于是她钻进去并翻出了郄老人多年的秘密，那可能和他独来独往有所关联。
绝园仿佛早有心理准备，对于那本布满灰尘的圣诗并没有过多的吃惊。
“果然，之前我探测的时候没有发现任何的怪异。”绝园微不可觉地叹了一口气。
“什么意思？”这时轮到丹维利安和季无言异口同声问道。
绝园依靠在一边的墙上，双臂交叉，冷眼看着老人，这大概便是他的本性了。“那本书已经空了，没有丝毫的恶魔之气。”他牵了牵嘴角，“那家伙恐怕是已经死了吧？”
这是季无言闻所未闻的事情。听说参与圣战只有一个获胜者能幸存下来，莫不是郄老人曾经身为一名圣者，曾经参与过战斗？那么为何他的契约恶魔死了呢？
“好吧，我姑且问你一句。”绝园用下巴指了指那本枯萎了的书，不知为何长了几根藤蔓，“你把它当什么了，如实回答。”
“啊，原来是这样啊......你也是恶魔吗？”郄老人喃喃自语，被绝园一个呵斥打断。
“是我在问你，你无权过问。”
怔了几秒，郄老人的视线渐渐远去。分明是看着面前的三个人，思绪却飘摇了很久，似乎在审视着整个世界。他确实没有资格，他还不至于不自量力到和恶魔对峙，自寻死路。
......
追忆了十几分钟，他睁开了明亮的双眼，不再那样的空洞。
“我曾经把它，当做是恶意。世界的恶意，汇集起来的诅咒。”郄老人轻轻地苦笑了一声，“但是不可思议的是，它并没有给我带来任何的灾难。我至今不能理解，为何它选中了我，为何我没能参与圣战......”
“但是呢，但是啊，我最后悔的事，是没能见识到它的真实面目。”透明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打落下来，低沉的声音中掺杂了一丝哽咽，“至少能够告诉它......感谢你的话......”他的身体略微躬起，直接坐倒在地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遮住了半张脸。
“......”季无言无话可说，不过或多或少，他理解了现状。
“她一直都陪伴着你，即便你并没有接受她是恶魔的身份。她还是渴求着在最后，能够从你口中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原来这就是绝园的问题，同时也是那本书里，仅存的念想。
圣诗本本，神识个殊。虽说弃权舍命，郄老人却毫发未损。也许是得助于那只默默无闻的恶魔罢了。此时换一种思维，她更像世间传闻的精灵。耳目不染，幻若生死。不知是出于何种机缘，她强制性地同郄老人当年定下了契约。只是单方面的。可能她年纪尚小，仰慕许久便缔结联系了。
奈何郄老人无所回应。对于这种一方契约，也是圣战所不认可的。她成为了替身，将郄老人带离了战争纷扰。这是她的赎罪，为了自己年少的幼稚天真。
不知为何，季无言想到了季风。也许季风也化为了自己的替身。又或者，他成为了季风的替身。不论哪一种命运，季无言始终在束缚中，注定走完一生。
“你是如何知道的？恶魔都有通性的吗？”丹维利安随口问道。
“自然而然吧......不知怎么，就感觉到她的意念了。”绝园挠了挠后脑勺，连连咋舌，“她还是太年轻了，恐怕连自己都不了解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说的也是，莫名其妙就死了，怪可怜的。”丹维利安一副同情心泛滥的样子，言语中不乏对恶魔的了解。她最起码知道恶魔的起源，如果终将有一天交战，她会是季无言他们最棘手的敌人。
他们的谈话落入季无言的耳里。信息量如此之大，他却丝毫没有反应。大脑反复回忆着与老人分道扬镳时，他的话语。
“爷爷，我们之间还会有信赖吗？”
“呵......那你呢，我就知道......他不是人类，你却骗我说他是你弟弟。”
“......所以，你在桌子底下粘了一把匕首？事已至此，不要再说什么不想把我牵连进来的话！”
他们都是骗子，互相欺骗。有的谎言存在了五年才被揭晓，酿成了悲剧。季无言在经历了谎言之后才发觉自己犯下了何等罪行。背叛的滋味，他以更沉重的打击施以了季风。
记得季风悄悄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的时候，他曾欣喜过弟弟长大了。然而得知了季风心里面住着的那个人是安沫兮后，他不敢再去接近。这是最好的结局，是季无言心里盼望的结局。上天作弄，给了他坦白的机会。即便经历此事，他依然不愿说出---对那个女孩儿。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08.谎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