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5.圣者 他没有怨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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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园以为，他可以迷惑季无言。
的确在季无言的心里，或多或少对外界的事物不满抱怨。这些他一直知道，也是想要利用这一点。恶魔的天性使然，对于如何攻击人心的缝隙，他再清楚不过。奈何他季无言再怎样压抑着内心的阴暗面，也终究没有季语那样豁然独善。
暗自冷着脸，绝园似笑非笑的样子。看来这算盘，是打错了。那么或许，他应该留下的是季风而不是季无言。只是当时已惘然，季风怕是已经不符合契约者的条件了。
迟疑了一阵后，绝园人畜无害地笑了：“无言，你比你想象的......要阴暗得多......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季无言抿了抿嘴，仿若自虐般咬紧牙关。他不得不去迫使自己相信绝园的话语，因为这个坏心眼的恶魔，比谁都清楚季无言。包括季无言本人......
想当年，他还在自傲的认为自己才是那个最能忍让的人。时至今日，他明白了这叫做“孬”。在他的记忆里，季风是一个除了成绩以外样样精通的弟弟。他阳光、刺眼。季无言恰恰是与他相反的类型。他就学习好，懂事一些。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如此想来，季无言才恍然发觉，自己原来都是活在季风的影子底下的。活得那样没有存在感，那样的自卑。
季氏有对双生子。人人羡慕说季氏儿子十全十美，恰似互补的一对。无人知晓，季无言才是真正的附属品。更无人知，这一切皆是他咎由自取。
“绝园，你说你能读心，我也能。”季无言凛了凛目光，一字一顿道，“就好比我现在知道，你一定在后悔我身为你的契约者这件事。”
绝园直勾勾地盯着季无言，似乎是想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什么来。
“很遗憾，季风死不能复生，否则我就不会选择你了。”他故作轻松，置之一笑。
“......因为‘季语’，所以你赌了一次，赌我能成为一个优秀的恶魔契约者。”
即便没有得到绝园的回应，季无言已经在心里默认了这一点。他还想说些什么，摸到了坐垫底下的什么东西。
郄老人家中的地板是榻榻米铺成的，每块榻榻米之间有着细微的缝隙。季无言座下那块有些活动，甚至说，微妙的倾斜。
绝园不为人知地皱了皱眉头，只见他顺手摸了摸其他的地板，面向季无言点了点头。
“看来你这个爷爷，也深藏不露啊......”他不屑一笑，语气中的讽刺不留情面地攻击着季无言。
季无言黯淡了目光，似乎也笑了。
不知从哪儿掏出的一把水果刀，探入缝隙之间，灵巧的一翻，那片地板便轻轻翘起。看来也是不久前才翻动过的。季无言快速地瞥了门口一眼，悄声问道：“你能探测出来吗？”
绝园正了正脸色：“我只是一本圣诗而已。想使用能力，可以，不过关键在于圣者，你懂我的意思？”
“嗯，”季无言了然，“就按你想的去做。”
随即绝园将手平铺在地板上，嘴里嘀咕了一句“真麻烦”。淡蓝色的涟漪波动扩散开来，持续了几秒便收了回去。他急忙把那块榻榻米放回原位，却来不及按上去。
“有人来了。”绝园低声提醒季无言，后者迅速把坐垫压回原位。
这时听得一个熟悉而又稚嫩的声音，接下来是外面的争执。
二人偷偷观察着外界情况，却见那郄老人和一个孩子在僵持着。那个孩子看起来眼熟，是那个飞机上的孩子。季无言疑惑，难不成他们认识？
事实证明非也。
小男孩儿抓住郄老人的袖子一角，死咬着不松手，一口一个“爷爷”。
郄老人未曾有过家室，被小孩子一说难免有些惊吓。四周平房隔音效果不好，引来街里邻坊众多关注。他一向好面子，那么多炙热的目光刺过来使他恼羞成怒，惊慌失措。于是一失手拂袖，将那孩子摔倒了地上，发出一阵闷响。
众人咋舌，暗叫老人无情冷面。窃窃私语的声音传入耳里仿佛刀刃一般刮割着老人的尊严，他气得肩膀都在颤抖。
“大家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这孩子是来找我的。”季无言抿了抿嘴，从角落里走出，面向那个孩子，“小弟弟，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说罢摸了摸男孩儿的头发。
小男孩儿看见了季无言 便乖巧温顺地笑了，甜蜜蜜的喊了一声“哥哥”。气氛的改变感染了周围，他们面面相觑退场，纷纷把它当作一场误会。
“嘻嘻......哥哥，我是来找你玩的。”小男孩儿紧紧地握住季无言的手，力度无比之大，似乎要将他的手碾碎一般。
季无言抽搐了嘴角，面上从容冷静：“爷爷，这孩子我认识，我先失陪了。”然后十分融洽的和他手拉着手离开了。
绝园掩住气息，默默跟了上去。
虽然当初没有发现，是因为这孩子气场稳弱。若以资质来看，真是菜鸟级别的，绝园没有放在心上。然若是故意隐藏，那么时不时散射出来的杀气倒也解释的通了。或许人不可貌相，不过如此了。
自然季无言也发觉出哪里不对劲了。他一时恍惚，突觉小男孩儿和之前不大一样。他揣测万分，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疑惑着一个人是怎样由内发生巨大改变的同时，他首先想到了恶魔。若是此时的男孩儿是恶魔的化身的话......
危机重重，后路未知。各自怀揣着各自的想法，并没有察觉到百米开外另一种力量悄然接近。不远处，一个身影在江桥处闪过。她的胸口处留有一个黑色的纹络。我们将这些与恶魔定下契约的人类，称为圣者。
传说历代圣者中曾经出现过一个恶魔。无人知其名，只有与他定下契约的恶魔知晓。他乃季氏名语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05.圣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