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暗鸦 她追寻着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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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沥的小雨倾斜跳下，打在窗户玻璃上的声音构成和谐的乐章，祥和寂寥。季无言在外一家餐厅快递公司打工，即便他个人尤其不喜欢体力活。借此，租了一间小小的公寓。
“就那样放任她不管，真的没关系吗？”季无言默默想到，一副难以置信的脸色。些许是得知了丹维利安的本性，他内心隐隐不安。
对此，绝园的回答是：“没事，反正她对我们没有敌意，那个人偶---也死不了的。”唯有那具肢解了的身躯，残忍地存留在季无言的脑海中，无法消弭散去。
『话说回来，圣战正式开始于一个月以后。做好准备吧。』绝园化为圣诗，自动翻开了新的篇章，『接下来的战斗，你必须拥有足够的睿智。所以这些，是历代圣者保留下来的。』
淡蓝色的光辉从圣诗中闪出，踊跃着银白色的字符，漂浮进季无言的记忆中，刻印下痕迹。第一步，通神识。神识开通后，视野辽阔远甚，身心比普通人类更容易达到更高境界。所谓目光长远，不过如此。
呼吸细无声，浅浅稳重。第二步，强化。季无言达到了不到两成，迷惑地睁开双眸。
“怎么了？”季无言见圣诗没有翻页，强化无法进行，便自主将它翻开。然而圣诗有意识一般，剩余的几张页码都黏在了一起，死死地不肯分离。
圣诗上面那个七芒星突烁几下。『算了，强化分为很多种，虽然效果不同，这几页你先跳过去吧。』原来如此，季无言，你还没有资格触及那份睿智。可惜我奈何不得，我也是被圈养起来的---恶魔吗？
看似无心的话，季无言感受到了一种情绪。自从定下契约以后，季无言也产生了一种读心术的感觉。无奈的仇恨，不是来源于自己，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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缭乱的黑羽漫舞街头，暗鸦扑敲翅膀的声音嘈杂不祥。雀雀鸦鸣，黑色一团的种群围绕在一棵大树上空转圈圈。如此浩荡声势，却不为人知。
同样的街道，同样的人群，没有了那两人的踪影。那个熟悉的声音，是他们共同的回忆。
“伯母......你就不担心无言哥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安沫兮一手持着电话，一手玩弄着电话线，手的力度时缓时重。实则内心不禁愤慨，本以为季母会更加的落寞，所以特意安慰几句。
电话那端的声音平稳不惊，沉默了几秒，迟疑地发出了声音：“小含，你这是在说什么呀？是不是太过悲伤了？”安沫兮想要发笑，为何自己安慰不成，反被当成心智不正常了。
“唉......无言已经走了，我们活在当前，就不要牵扯挂念他了。”季母捏捏鼻头，发出哼哼的鼻音，“这样他也不会安息的......”
安沫兮心里一紧，大脑闪过各种画面，却与记忆那般相冲突。容量超过负荷，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来气。
匆忙地撂下电话，她直冲冲跑了出去。寒风并雨一齐扑打在脸上，生疼，疼到刺骨，疼到内脏......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死去的是谁？是小风，还是她的无言哥哥？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潮湿的空气，眼角红晕处也被润湿，温热的雨水滑落到了脸上。她想疯狂地发泄哭诉，到头来只得发出断断续续的哽咽声。如果她更加坦率，如果他不疏离她，或许他们还是有过一次机会。
她曾经庆幸过，逝世的不是无言哥哥，真好。她也因此悔恨过，她一定是哪里不对劲。
于是黑色的羽翼逐渐散去，朝着她的方向迸开。视线一片赤眼乌鸦俯冲过来，与她擦身而过，留下被利爪划破的衣袖以及殷出的血迹。头发被吹得乱蓬蓬的，安沫兮呆若木鸡地跌坐在了地上，嘴里无声地念了一句：为何不来救我？
霎时乌云密布，雷鸣阵作。那朵飘逸的黑云，笼盖在她的正上方，降起了黑色的雨水。雨水所及被迅速腐蚀掉，柏油路上冒出汩汩烟雾，却对她毫无影响。最后一滴黑雨化作羽毛的形态，轻飘飘地摇摆下来，触碰她长长的睫毛。
羽毛茂盛起来，从安沫兮的眼眶里钻出。没有丝毫的疼痛，她出于内心的恐惧，凄厉地尖叫起来。然而四周何处无人，仿佛这是一个封闭的空间。无人救赎，绝望的黑暗。
她双手捧住脸，却不敢触摸，任由冰冷彻骨的泪水糊了一脸。此时此刻，她还是想着一个人。
......
第一缕阳光涌出，脸上的寒冷逐渐暖化。眼睛的异样感不复存在。但是泪水依旧无法止住：“天，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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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望着同一片天空，季无言莫名地郁闷烦躁。每晚梦中，那个金发的人偶化作人形，顶着一张和丹维利安一模一样的脸，向自己求救。他犹豫不决，不肯伸出双手。
人偶丑陋的半张脸，不禁令他作呕。那是一半皮下组织的脸，比起生物实验室里更加的真实，源源不断的血液冒着泡。不知从哪里伸出一只手，将她杂乱的头发掀起，更加暴露的展现了她整张面孔。
然而这次，季无言鬼使神差地心软了。看见那双眼睛落下的眼泪，他似乎感到了愧疚。终于鼓起勇气伸出一只手，准备握住对面她竭尽全力摊开的手。恰时身后一团黑雾将她硬生生拖了回去，力大无比。季无言刚刚握住的那根手指被抻掉打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季无言张了张嘴，发觉又是一场梦。脸上的湿漉，不知是自己做梦时留下的，还是那位丹维利安人偶版留下的意念。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010.暗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