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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04 但心里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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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阳光早早地洒满了整个校园,一改近半个月来的灰蒙。而南方的初冬到仲冬,只要一出太阳就像是春天,不再衾寒。
凌梦瞧见暖烘烘的阳光落进窗台,开心地嚷着:“终于不用穿秋裤,我要穿裙子配新买的呢子大衣,嘿嘿!”
然而,水池边却传来秦末一嘴薄荷牙膏味的打击:“就那件丑得不能再丑的大红呢子吗?”
凌梦瞬间止住了笑容,翻了一个白眼,很无奈地回道:“一点也不丑,好吗?”
这下,秦末却没回应,而是从她床下飘过去喝水。凌梦则悄悄地冲她挤了下眉,弄了下眼。
那件大红毛呢,是凌梦逛淘宝买得,不仅领子出奇大,长度到脚踝,而且还是收腰的,要是扣上简直是场视觉灾难。当时凌梦买来嘚吧嘚吧穿上身的时候,就遭到秦末冷淡的打击‘这个感觉像裹着一床被子啊···关键显得你头大!’
凌梦当时脸就绿了,风速脱下,还找了一个高大上的理由:“我就喜欢这种特别的款式!这样才显得特别!”
秦末点点头,对于这种死撑的人,还是随她好了!
想到这儿,凌梦对着镜子若有所思,于是,截住了前来刷牙洗脸的庄桐:“桐,我觉得你比我白多了,要不那件呢子我送给你穿吧!”
庄桐睁着大眼,无比坚定地摇头。恰好,秦末又飘过。只见她抬了一下眼角,嘴角微微咧着:“你村,就不要拉上庄桐了!”
凌梦再次气绝。
其实秦末这句话并没什么杀伤力,只是一旦配上她独创地‘傻蛋眼神’+‘咧嘴笑’就遇神杀神,遇鬼杀鬼了。总之,自两人成为舍友开始,凌梦就被这个豪华套餐秒得不下上千次。
“秦末,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迷之自信?很让人反感知道吗?”凌梦恨地牙根痒痒。
“等你什么时侯不需要我的藐视了,我自然不会藐视你!你见过我秒杀庄桐吗?”紧接着又是‘傻蛋眼神’+‘咧嘴笑’的豪华套餐。
凌梦想用手上的这件呢子,将她闷死。
三个人吵吵闹闹,直到九点,太阳高照,才出了门。秦末作为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对新平自然十分熟悉,所以庄桐和凌梦跟在她身后逛闻名世界的瓷都就像开了挂似的,什么器型?什么品种?怎么看?均能一一得到科普。而对于随便一个小弄堂口都有一位或几位商户简易搭了一块木板就能低价出售陶瓷,客人还络绎不绝的阵仗,两人才确确实实体会到那四个字—遍地陶瓷。
秦末也借此给两人普及了‘大路货’这个知识。大路货—即三等货,是一些有小瑕疵和器型不正的陶瓷。逛着逛着,脚下就像生风一样,进了一家陶瓷店。
“想买些什么?”一位年纪约莫30岁的妇女,穿着得体,普通话标准。
“随便看看”秦末老道。
“看你们还是学生吧,我给你们优惠,厂货价。”妇女笑了起来,龅牙显露让三个人都稍稍一惊。
“多少?”秦末拿出一只青花玲珑碗在手上摆弄着。
“350”妇女声音很轻。
“谢谢,不用了。”
秦末干笑一声,随即将碗放了回去,然后又向两人勾了勾食指,便大摇大摆地出了门。两人一头雾水,只得紧随其后出了门,一踏出门槛,凌梦就走到秦末的面前,一脸无解。秦末却只咧了咧嘴角:“这种货色一看就是二百之内的。”
凌梦眼睛划过一丝光:“买卖黑幕,专宰游客!”
秦末白了她一眼:“什么内幕,说出来渗不渗的慌!”又见凌梦嘟嘴,才接着说道:“不过套路是有的,首先我们拿到瓷器先看有没有裂纹、气泡和落灰,再看器型规整不规整,最后看看配置!”
“落灰是什么意思?”只一个点,凌梦就懵了。
“落灰就是瓷器上的小黑点,一般是因为瓷器在烧得时候,窑工没有注意卫生,没保护好所以才落了灰。”秦末难得一字一句,很是耐心。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拆穿她?”
秦末摇头,一脸无奈:“你傻不傻?要是我们这么说,你猜她会不会轰我们出来,该沉默的时候得沉默!”
凌梦受不了,拉起庄桐就往前走,却听见身后秦末嘟囔了一句:“说你傻,你还不服气!”但见两人越走越远,再是有理也只能稍显狼狈得追了上去。
时间不禁逛,天色一下就暗了下来,更糟糕得是,晚餐还没达成共识。
庄桐站在寒风中,听着两人你来我往,最后竟决定‘吃肯德基’,黯然神伤。耳边却响起秦末耷拉着声音:“难得出牢,要大吃一顿,填补一下在学校遭受的亏待。结果却是肯德基!学校旁边不是有华莱士吗?”
凌梦嘟嘴:“华莱士没有肯德基好吃嘛!”
秦末走到五米开外,却发现凌梦还在原地,耷拉着脸:“还站在那里干嘛!不饿吗?”
凌梦这才咧嘴笑了起来,应道:“哦!”
只是,肯德基店里人满为患,秦末眼疾手快抢到一个座位。
凌梦很是高兴地夸道:“哇,身手敏捷啊,像个猴子一样。”
秦末将身一侧,撇嘴道:“随你怎么说吧,只要不是像猩猩就可以了。我去排队,要吃什么?”
凌梦愈发笑得合不拢嘴:“奥利奥旋风,我最喜欢吃了。”
秦末却顿了顿,回道:“我没问你,我在问庄桐!”
于是,凌梦冲着庄桐力荐:“奥利奥旋风,好吃!”
庄桐本在发呆,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地点头。
“再来个全家桶,怎么样?”秦末又故意忽略凌梦。
凌梦撅着嘴,有些生气地瞥向别处。谁知秦末来了招不理不睬,还故意提高音量:“好,就这么办了。”
到底还是凌梦忍不住,见她起身就走,喊道:“你难道不问下我吗?”
秦末却不以为然:“你要是不想吃,早就翻天了,哪还会这么安静!”
凌梦听到这个评价,脸一红,小声嘀咕着:“哪有,我怎么会这么暴力!”
但心里又觉得秦末好像说得有那么几分道理,于是居然害羞地笑了。
窗外,短小且窄的天桥架在马路上方,稀疏而过的人影在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中留下一抹阴影,或疾步飞驰,或慢条斯里,都是黑夜里下隐约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