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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极与极,但我可以教你 下一秒他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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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已经坐下,收拾着书桌。
我趴在桌上,实在担忧考试成绩,无心思考其他,但他却有意促进我俩的同桌情谊,可偏偏找了个我最不想回应的话题。
“你摸底考得怎么样?”
我换了方向继续趴着,说到:“不怎么样,都不会。”
“是吗?我觉得挺简单的。”他回答得云淡风轻。
“哦”
显然这个话题我们是无法聊下去了,好在他也意识到了,试图补救我们这场谈话以便继续沟通下去。
“你的脸怎么样了?疼不疼?”
“你这句疼不疼可问得有些晚了。”望着他轻哼了声,开玩笑道:“介于我爸没领着七大姑八大姨去找你爸妈理论,可见我还是很健康的。”
耳边传来他爽朗的笑声和书面翻页的沙沙声,扭头过去,才发现他正在刷数学练习册,不知道是高中的还是初中的。
我起身,托腮问着:“你一边聊天,一边刷题不怕做错吗?
他丝毫没有停笔的意图,淡淡的说:“这些题还不至于。”
他刷题的速度行云流水,像极了武侠小说的招式,我看得出神,虽然不知道他做得是否正确,但我却盲目的崇拜着。
这时戴老师走上讲台,将手中的一叠试卷用力甩向桌面,试图给我们来个下马威,但似乎不太奏效,并没有引起我们的重视。一个人的威严与面相息息相关,但他体型圆润,眉目亲和,梳着大背头实在无法用面相提升自己的威严度。
好在班级仍旧配合的安静下来,戴班清咳两声,微微扶着鼻梁的眼镜掩饰着尴尬,食指弯曲敲打试卷说道:“试卷已经批改,我们班有满分的,也有不及格的。你们自己好好分析分析为什么会做错,这节课自习。”
分发完试卷后招了招手:“最后两排的男生你们过来下。”
我拿到试卷不假思索的对折塞到了书桌中,而他看了眼分数后同样对折塞进了书桌,难不成也考砸了?
等宋轶和后排的一群男生出去后,这才拿出自己的成绩单,想必是脸皮还没厚到敢在陌生人前显露自己愚笨,鲜红的数字如把利刃刺穿我的心脏,赫赫然的68分!
没过一会成捆的课本被搬进教室,成功把大家的视线从试卷吸引到了上面,发书这种事大家都有经验,避开最上面的和最下面的准没错,但坐在后排的我却怎么也避不过去了,看着邹巴巴的语文书,有苦说不出。
不知宋轶什么回到教室,抽开桌椅喘着粗气坐下。
自言自语道:“图书馆离教学楼真是远,大热天的搬书,渴死我了。”
拿出水杯咕噜咕噜喝下一大口,水杯已经见底。
耳尖的我一听,便知道有戏,攀附关系问着:“壮士,你们是去搬书了吗?”
“怎么了?”他卷起衣袖。
我拿过他桌上的水杯,献着殷勤:“你看你水都快喝完,要不我去帮你打水吧。”顺势将皱巴巴的语文书推到他身前,结巴着:“那个、搬书的时候能不能帮我抽两本好的。”
“这事啊,没问题。他们搬书的时候也把自己的书提前抽了几本。”
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的回答,半个小时后看着桌上一摞整齐的课本,递过水杯恭敬着:“感谢感谢。”
“不用谢,总不能因为坐在最后,就必须接受所有皱书,而且你同桌出力搬书,让你享受下这种特权还是可以的。”他满头大汗的接过水杯。
我熟络的拍着他的肩膀:“不错,不错。”
前排披头的女生不乐意的回头看我俩一眼,皱着眉头的扭头过去,仿佛无声的警告,暗示我们打扰到她学习了。
于是我给宋轶传了张纸条:“为你感谢你,明天帮你带早餐怎么样?”
宋轶笑看着我没说话,比了个ok的手势。
这时上课铃响起,戴班端着水杯走进教室,命令我们拿出刚发的试卷,清了清嗓子:“同学们,这次的卷子都是初中基础知识,我们班有三个同学考了满分,还是很不错的,但是!我们班居然还有一个不及格,至于是谁我就不点名了,现在就化学题目我给大家讲讲。”
及其不情愿的从抽屉拿出试卷,一手遮住分数,一手拿着笔装模作样,避免宋轶发现,我五指攥得极紧捂得严严实实试图捍卫我最后的尊严。
我压低脑袋小声的问道:“宋轶,多少分及格你知道吗?”
“150的满分,按60%来算,90分及格”他没有拿出试卷,反而翻开化学课本在自学,过了会惊讶的问我:“你该不会没及格吧?”
被他一语中的我有些生气,别过头去,埋汰着:“瞎操心什么!高中化学你看得懂吗?赶紧把你试卷拿出来听讲!”
他从抽屉翻出试卷,摊开放在我的眼前,150的满分赫然出现。
我却死鸭子嘴硬:“这、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咱们班有3个满分。”
他放下手中的化学课本,饶有兴趣的与我拌嘴:“咱们班满分是有三个,但这都不算厉害的。真正厉害的是唯一那个不及格的,是不是啊?68分!”
不知何时,我处心积虑隐藏的分数暴露在他视线下,顿感羞愧难当,连忙揉搓试卷一股脑塞进书桌里。
兴许幅度太大,引起了戴班的注意,点名批评:“安淼淼,你考得怎么样不用老师提醒吧,赶紧把你试卷拿出来听讲。”
宋轶像是看了一出好戏,低头抿嘴笑着。
“宋轶,你乐什么啊?安淼淼身为你同桌,你应该帮助他,而不是上课期间陪她聊天。”
这下,我们彻底老实了,整节课没有讲过一句话。
下课后同学们倒对我们很感兴趣,纷纷围在我俩桌边,沉闷一天的班级突然热闹起来。
一位圆滚滚的男生凑近我的身边,趁我不注意从书桌抽出我的试卷扬在空中笑道:“68分,唯一那个不及格。”
有位扎马尾的女生猛然一掌拍在他脑袋上,抢过试卷还给我。
“你好,我叫童话,他就那德行,你不用理他”两人是仿佛很熟悉。
圆滚滚的男生丝毫没有生气,反而不好意思的挠头笑着:“淼淼,抱歉啊,安徒生说得没错,我就是那德行。”说完嘻嘻哈哈的跑开了。
留下扎马尾的女生抬起胳膊作势要打他,却原地不动,瘪嘴朝着前面吼着:“谁是安徒生!”
听完他们谈话,我捂嘴笑着问道:“就因为你叫童话,所以他给你取了个安徒生的外号?那他为什么不叫你格林啊?”
沉浸在题海的宋轶抬头无奈道:“格林兄弟是两个人。”眼神毫无疑问的传递出一中讯息,就你这智商,68分都给多了。
童话单手撑在桌边,朗声道“小伙子,不错啊。”无意瞟到他的试卷,音量足足提高了几十分贝:“呵!150分啊!”
拍了拍我的肩膀,叹着气:“一个满分,一个不及格,你们俩这是一个极端遇见另一个极端,真可怜!”说完悠哉的走了。
我丧气的埋着脑袋,心中涌出一股生无可恋的悲哀。宋轶仿佛受到刺激似的,拿起我的试卷,来回看了几眼,无比疑惑的问道:“你这是怎么考上泽兴的?”
我抢过试卷,狡辩着:“玩了两个月,谁还记得什么是二次函数和焦耳定律。”
他一下抓我话中的重点,“你的意思是,只是你忘记了?但这和不会有什么区别。”
我哑口无言,装模作样的理了理刘海,不想理他。
他却一掌盖住我的头顶,伸手将我整理好的刘海弄得乱七八糟。
语气充满着自信:“不过别担心,我可以教你,不能让我的同桌出去太跌份。”
大概只有学霸才敢说出此等豪言壮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