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许篱欢》东风已凉

5、第五章

　　五 画轴

　　正当顾篱欢欲再开口的时候韩雨笙抢先了。“一老，你可方便向篱欢告知一下我此行的目的。”

　　韩雨笙的声音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纤细洁白手指缠绕着茶杯。眼前一老跟顾篱欢二人互相谄媚的样子，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以前怎么不觉得顾篱欢这么能说？

　　一老恍然，心下只暗道差点忘了正事。只见一老渐渐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将放于茶几上靠近边缘处的茶杯缓缓推前了一点。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眸子落在了顾篱欢脸上，正色道“篱欢，你可知道雨笙为妖？”

　　“自然知道。”

　　顾篱欢闻言，早已收起笑意的脸上多了一丝隐约的犹豫。

　　一老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将放置腿上握有核桃的右手轻轻抬了起来继续把玩。

　　“那你可知你手中的石头不是一般的石头？”

　　顾篱欢有些诧异，眉间多了一丝谨慎，他怎么知道我手中会有一颗石头？自己的石头从一出生就陪在自己身边，她母亲跟她说这石头与她有缘，当年生下她的时候，顾篱欢手里就攥着这颗石头，起先石头在她母亲那儿，后来父母离婚，母亲改嫁，临走之前将石头给了顾篱欢，叫她好生珍藏。那块石头很漂亮，看起来与普通鹅卵石无异，但是这块石头通体雪白光滑，泛着点点青光，看起来格外漂亮，更像一块玉石。但知道她有这块石头的人除了她便是母亲，一老是怎么得知自己手中的石头的？

　　顾篱欢不解，却也不向一老做任何回答。

　　一老见顾篱欢薄唇迟迟未启，便又道“你可知道你手中的石头乃是一枚钥匙，如今雨笙要想回到千百年前，就得靠你手中的石头打开画轴的封印。这画轴乃是一件神物，传说它可打开异世之门，颠倒时空，穿越生死。”

　　顾篱欢闻言，心中不免有些吃惊，她本能的反应自然是觉得这件事很荒唐，什么打开封印穿越生死，这些东西怎么会存在？依着顾篱欢的性子，她自然是不会相信一老口中所言，但她又不得不承认韩雨笙是妖的事实。心中满是疑惑的她一时之间竟不知从何开口，顷刻间额头居然覆上了一层微微薄汗。

　　韩雨笙看到顾篱欢眼中的一丝慌乱，将倒好的一杯龙井递到了她的眼前。顾篱欢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便触碰到了韩雨笙的那双冰凉的手，这一丝冰凉使得顾篱欢回了神，她看了看韩雨笙的那双明眸渐渐开口“这些一老又从何所知？那画轴现在又在何处？”

　　“画轴之事，是我从古卷中得知，这画轴本是徳玄观的镇观之物，传说这画中人乃是千百年前的玉清道长，此女天赋异禀，貌若天仙。天下人都奉之为九天玄女，不过在一次抵御妖界的大战中不幸香消玉殒与世长眠。观中弟子无不痛心疾首，便找来画师为玉清作画，说来奇怪，此画每每在徳玄观大难之际总能突发神力助其脱险。所以徳玄观以此将画轴作为镇观之物永不外传，后来徳玄观终于迎来覆灭，画轴身处何处无人知晓，直至徳玄观再次重现，画轴的消息才渐渐公诸于世。”

　　“它现在左鹰的手里，一个倒斗的手里。此次的目的，就是想让你陪我走这一趟，画轴到手，封印开启，我便可以回去。篱欢，你可愿陪我走这一趟？”韩雨笙见一老说完，便顺其自然的接了下句。她望着顾篱欢的眸子温柔似水，虽然她知道顾篱欢一定会陪她走这一趟，可手心还是起了一丝薄汗。

　　顾篱欢现下是终于明白，原来韩雨笙之所以找上她的目的，只是想让自己助她回去。心里渐渐升起的一丝不悦随即又烟消云散。顾篱欢此刻没有看向那双落在自己脸上的眸子，“这一趟，就当我为你送行。”

　　“篱欢。”韩雨笙脸色显得有些难堪，她轻声唤了顾篱欢的名字，那人却只是用她那清冷的眸子看着自己，只字不语。

　　一老轻咳一声，打破了尴尬。

　　“篱欢，休怪老朽多言，只因你是这玉石的主人，所以这开启封印的人也只能是你。此次路途不易，你两且先找到左鹰，但勿动手劫画。等到徳玄观的人将画轴从左鹰手里取走，你们再去徳玄观索画，以免打草惊蛇，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一老何以肯定他们会给？”

　　“你带着玉石去见徳玄观的虚执道长，自会明白。况且，开启封印，还需你引血画符。”

　　顾篱欢闻言，对一老越来越多的疑点从心下升起。她知道，一老这个人，绝非一个普普通通的古董店老板。然而对韩雨笙，顾篱欢面对韩雨笙，只会选择沉默，她不知道该抱以怎样的态度来看待韩雨笙。大概是也许是因为她们相识已久吧，顾篱欢对韩雨笙不会产生半分怀疑，但是也不会全然相信，凡事半分保留，才不会输得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