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许篱欢》东风已凉

4、第四章

　　四一老

　　“说吧，你的目的。”

　　顾篱欢看着窗外飞逝而去的风景，终于开了口。她心里有很多疑问，但她的性子不容她一次性知晓所有。

　　“此行我的确是有一事想求你帮忙。”

　　韩雨笙眼里不再是方才那般娇媚，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手中握着方向盘的力道稍微加重了些。两年后归来，她的确有目的，顾篱欢就是她唯一目的。

　　“我为什么要帮你？”

　　“篱欢，此事除了找你，我别无他法。你知道我是妖，你知道我并不属于这里。一会儿你见到一老，便会知道我的目的了。”
　　韩雨笙不知道应该怎样向身旁的顾篱欢解释，或许等见到一老，她便能知晓自己的意图。

　　顾篱欢沉默不语，她其实更想知道当年韩雨笙为何不辞而别。虽然自韩雨笙离开之后，顾篱欢从未去找过她，也从未打探有关她的任何消息。她只当韩雨笙是个陪她度过漫长枯燥人生的匆匆过客，可自己为什么要对这个过客有所怀念，她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是享受有妖孽陪伴的日子并不无聊吧。可当顾篱欢已经将她渐渐淡忘的时候，韩雨笙又再次出现，顾篱欢竟不知应是怒是喜。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驰，韩雨笙不知道自己开了多久，她只知道顾篱欢这一路上沉默了很久，其实车上气氛大多数还是有些尴尬，面对如此淡然的顾篱欢，她不知如何开口，虽然她也知道此行顾篱欢一定会帮她，但是心里还是不免有些不知所措。

　　车子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镇，镇上空空落落，很多人都早已迁居异地。一些破旧的房子早已杂草丛生，荒凉的景象不免让人觉得有些阵阵寒意。车子终于驶进了韩雨笙脑海中那条熟悉的老街，街道两旁的房子都已少有人住，偶有行人也是匆匆而过。旁边的顾篱欢依旧是一脸淡然，车子终于在一处刻有御朽居三个字的牌匾处停了下来，韩雨笙同顾篱欢一同打开了车门。顾篱欢静静打量着御朽居这三个字，心中充满疑问，为什么御朽居会在这么一个偏僻的古镇，为什么它会伫立在这条老街的最深处？望着这种种景象顾篱欢竟觉得有些诡异。还未等韩雨笙与顾篱欢踏上门前石阶，一老便出现在那两扇雕花木门处，他迈着步子跨过门槛，恭恭敬敬的朝着二人作了一揖开口笑道
　　“老朽有失远迎，实在失敬失敬，二位贵客这边请。”一老朝着屋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韩雨笙朝一老点了点头表示回礼，正色道“都是自家人，一老不必客气。”
　　顾篱欢自然也顺着韩雨笙的意思，道了句客气。

　　其实顾篱欢自第一眼见到一老，便觉得他不怀好意。虽说他已老态龙钟满头苍发，但刚刚从门槛跨过来的那一刻也是身手矫捷，全然看不出丝毫不便。眼前的一老身着一件绣有花纹黑色唐装，身下穿着一条青色长裤，脚上则是一双黑色布鞋。皱纹满面的脸上须发皆白，手中的两颗核桃一直在手里打转。

　　进入门内，顾篱欢才知这是一家古董店，可古董店为什么会开在这种地方？御朽居并不大，进门只看得见左右两排古董架，上面摆设的古董并不多，但是摆放古董的架子上的灰尘却很厚，正对着的便是一幅字画，画中是一幅山水图，左下角写着一行小字，整个店里充斥着陈年的味道。一老带着二人从旁绕到内厅，一道竹子制成的屏风轻而易举的将内厅与古董架分隔开。厅内倒还是干净，雕花木窗下面摆放着一张沉香木桌子，桌子上种植着少许盆栽。地上铺着类似日式的竹编地垫，上边摆放着的小小茶几被几个蒲团团团围住。一老让二人稍座片刻，自己则是去沏了一壶龙井回来。

　　顾篱欢抿了一口杯中浓酽，将杯子轻轻置于茶几上轻轻笑道“多谢一老盛情款待，不知一老贵庚？”

　　“顾姑娘严重了，哪有什么盛情款待，老朽只怕招待不周，怠慢了顾姑娘。不瞒姑娘所问，老朽今年八十有一了。”

　　眼前的一老刚准备一品茶香，顾篱欢开口他便将举至唇边的茶杯又轻轻放了下来，面含笑意谦谦有礼回应着对方的话。

　　顾篱欢笑意渐浓，心里只暗道这个一老可真是深不可测，嘴上说得如此大方得体，心里可不见得也有如此好意。“一老客气，唤我篱欢便好。虽说一老年事已高，却也不曾腿脚不便，方才在门外我见一老身手矫捷，想必一老定是老当益壮，风采依旧。”

　　“哈哈哈哈哈，既然顾姑娘发话，那老朽便唤顾姑娘篱欢。”一语刚毕，又开口道“篱欢说笑了，老朽也不过是因在这荒山数载年，身子骨硬朗些罢了。但是篱欢如此彬彬有礼，想必也是年轻有为、博学多才之人。”一老自然知道顾篱欢对他并无好感，但顾忌韩雨笙在身边，也只得与她相互奉承。

　　见一老此言，顾篱欢更加肯定一老这个人不简单，从进门到现在，顾篱欢心里无不对一老充满种种敌意，但面上还是以笑相对，不是因为针对一老，而是她总感觉一老身上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一个年事近百的人为什么会在一个少有人迹的镇子上开一家古董店，这完全不符合正常逻辑，除非这个人有病或者有不为未知的秘密，至少顾篱欢心里是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