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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6 ...
在他终于见到弥赛亚残破的尸体时,四年的时光已然如流水,匆匆而逝。
他鬼使神差般地,选择了意大利那玻利城的天主教皇家学院;并在两年之间,以所有老师都感到惊叹的速度从这里拿到了神学博士学位。同时,他还得到了一个罗马皇家学院的医学硕士学位。在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需要别人的指点也能掌握任何一种知识时,他离开了意大利,开始四处漂泊。
在日后的许多时间里,库洛洛回想起这段总是在路上的时光,仍然会感谢这场目的不明的旅行。数年间对神的接近使得少年的目光更加居高临下。他经过这里和那里,脚下踏过城市年代久远的石板路,指尖掠过不知名的村庄布满青苔的砖墙,目光穿透一丛丛光怪陆离的人群,他总是以怜悯而又嘲讽的心情,在心中默默诵读着罗曼罗兰的诗句:空虚的偶像,是用来匹配下贱的人群的。
奇怪的是,在他围着厚厚的斗篷,向世人遮掩着自己的面貌时,脑海中总是回想起她临走前的那半句没说完的话。他想起她那一贯平和的脸上荡漾着的悲哀的神情;而他在种种复杂的情感中别过头去。他的脚步经过威尼斯的水畔,或者在帕特农神庙的一隅,凝视着橙红的仿佛熟透般的夕阳,他的脑海中浮现流星街那粘稠的、血红的落日。他蓦然意识到那死亡般的颜色才是他生命中的绝景。
这时她苍白的面容浮现在风中,他开始极力去想她流露出的神情,以及她那没说完的话语。他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但现在,他却不可避免地一次又一次在心中想起,像一个个艰苦又荒谬的轮回。他想起她曾说过他像神之光;那离神最近的,惩戒的智天使;在终结之时砸碎所有的偶像。他在风中沉默着,想起旧约.以赛亚书上的话:“他们敲碎蝰蛇的蛋,编织蜘蛛的网。”强风向他吹来,他倾听着风的呼啸,以一种无比优雅的姿势,向风深深鞠了一躬。
两年后,他遵循着那个男人的一个年迈的家奴的指引,在一个偏僻的废弃垃圾堆里看到了她的尸体。那本该是眼睛的地方变成了两个空虚的洞。他皱着眉头沉默地看着那具孤单的尸体,他在想自己真是愚蠢,早该想到的。对于只想拥有她的能力的人来说,只要拥有她的眼睛,便一切足够了。
她的身躯单薄依旧,现在已经归于尘土。她的脖子上仍然挂着那尊银色的十字架,但是污秽的泥土早已掩埋了圣像的光辉。他空洞地站立在那里,感觉到呼啸而过的风渐渐将自己吹成一座雕像。许久以前不知在那里看到的几行苦行僧人的送葬诗句掠过脑海,在双耳之间嗡嗡作响。
我历世悄然如花榭
我枯萎瞬息如野草
当我归来之时
一切皆已成空……
他屏心等待着自己眼泪的无声滴落,但是过了许久,他才发现自己的眼眶仍然干涩。事实上,他从不摒弃在适当的时候宣泄自己的软弱。然而,现在他发现,有一种悲哀是无声无息的。他捡起地上那本纸叶翻折的,零乱破旧的圣经,背过身去,倾听自己灵魂深处传来的呜咽声。这时他终于明白,自己的灵魂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变得残破,一如流星街满布垃圾的街道;而如今它终于支离破碎,悄无声息;他将手做了一个向下的姿势,圣经落在她的尸体上,黑红的封皮像一滩早已干涸的血。他闭上双眼,轻轻地问。
“弥赛亚。你的神……满意了没有。”
那次对弥赛亚突兀的造访为库洛洛的旅行划上了休止符。当他回到流星街的时候,有三三两两的少年出现在街道上,以一种陌生而敬畏的神情注视着他们昔日的朋友与老师。库洛洛从他们的目光中解读出了自己身上正散发着的,高傲而又征服一切的气息。少年挥了挥手,把崇拜的人群撇在了脑后。人群像水流般向后倒退,他们无言地注视着少年那硕长而沉默的暗色背影,没有人发出声音。
库洛洛是怎样来到那座老式教堂面前的,他已经没有印象。就如同他一直以来对它的感觉:当他发现的时候,它始终在那里;像某种回归。他仍然沉默地走了进去,而它依旧阴暗无光,散发着年代久远而带来的破败而腐朽的气息。他轻轻掩上后门,像一个望弥撒迟到的孩子,蹑手蹑脚地走到她过去常坐的第二排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神在看着你呢,我的孩子。”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一侧传来,库洛洛受了惊,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所以,当你独自承受痛楚的时候,世间最伟大的,正与你同在。”一位年迈的老牧师像一个中世纪的幽灵般,从教堂一侧的偏门闪了进来;他想起弥赛亚向他提起过曾有个慈祥的老牧师送过她夕颜花的花籽;他冷静了下来,开始渐渐恢复一贯的理性。
「所以,弱者就必须忍受痛楚,只是为了一个不可捉摸的,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神与你同在。这就是她至死信奉的东西吗?」
“神会眷顾他的羔羊,苦难只是过程,一切是为了最终的平静。为了这最后的救赎,弱者要去忍耐暂时的丑恶。”
“我相信有死后的世界;但是,我从不相信在那个世界里,就会有所谓救赎。这个世界本来就无所谓救赎。丑恶总是存在,需要有人去清理。但不是神。”
牧师长叹了一声。
“年轻的渎神者啊!难道神的圣光也不能将你从愚蠢的偏执中解脱吗?”
少年静默了一刻,一丝不可揣度的笑容在那张一贯理性的苍白面庞上,缓缓浮现。
“弱者只能忍耐,我赞成。不过可惜的是,我并不是弱者。”
「我将代替软弱无力的神,成为清理丑恶的人。」
「依据我自己制定的游戏规则。神啊,你只要在你的圣殿里惊恐地看着这一切,就足够了。」
牧师沉默下来。半晌,从那宽大的袍子底下取出一幅画来,递到少年的面前。
“那个女孩寄放在我这里,让我在她离开后交给你。”
少年接过那幅守护的智天使。仍然是那幅简单的素描草稿,眉眼依稀是他的样貌,纤细的瘦长的手臂,光洁的羽翼。
“审判的大天使尤利尔,同时司掌智慧。她希望他来守护你,这是她为你请求的神的庇护。”
他终于忍不住地冷笑了。
“难道你看不出吗?她画的是我。至于要当智天使还是别的什么,那就是我自己的事了。”
老牧师的脸色陡然间变了,这使他看上去更加苍老颓败。他枯瘦嶙峋的手停留在半空中,颤抖了半刻,旋即落荒而逃。
少年闭上双目,一阵低沉而张狂的笑声从他的口中溢出,旋即充斥了整个空间。在这样的笑声中,正中央的圣像仿佛在颤抖中,渐渐向后萎缩。
少年拿着那幅画回到了自己的小屋。他翻出了往昔收集的油彩,开始直接在弥赛亚的画上作自己最终的选择。看着智天使脸上熟悉的嘲讽的表情,他不禁淡淡微笑了。也许,她早就知道了一切,才选择这位一直被天主教廷批判的天使。但是,不够。他在心里轻轻地对她说。只是这样还不够。一位仅仅有些异端的天使远远不是他的理想。
他的理想……焚毁一切,彻底堕落;紫发,紫眸,黑色的双翼,那集合世间最高贵……与污秽的色彩。“Lucifer。”他双唇轻启,吐出这个令人着迷的词语。
“撒旦之名。从今天起,它即成为我的姓氏。”
他近一个月几乎足不出户,近乎偏执地用油画颜料涂抹在那幅最初的草稿脆弱的画布上,尽管他明了自己的画法早已违背了任何一种绘画方式。但他不在乎。打破一切规则后,执行自己订立的新规则,这种感觉是如此令人着迷。
只是在描绘lucifer的衣着时,库洛洛有过一次短暂的停顿。他想像不出什么样的服饰会比较适合传说中的恶魔之首。不过在无意中看到角落里旧时的一个笔记本的时候,少年的疑虑烟消云散了。
笔记本里记载着她最初的预言。
“横是爱,竖是罪。
拥有十字的,圣殿骑士团的主宰……
沾满鲜血的蜘蛛……
最卓而不群的渎神者。”
拥有十字的,圣殿骑士团的主宰。少年闭上眼睛,笑意自唇边缓缓绽放。如今的库洛洛已经不是当初对宗教完全不通的少年。圣殿骑士团,十字军东征时期最著名的异端,后来这些人们大多被罗马天主教廷钉死在耻辱柱上,被判终生不得救赎。
但是事实上,这只是些双目被黑暗现实所笼罩的,渴望着变革的人们。但是初露端倪的新生事物总是要受到最严厉的制裁;以至于在之后很长时间的中世纪,圣殿骑士们的及膝白色束腰外衣,以及背后的血红色十字成了民间口传的神话,和人人心照不宣的禁忌。
然而,骑士们背后那个彰显着变革不够彻底的十字,终究难以匹配蔑视一切的lucifer吧。横是爱,竖是罪。少年的指尖拂过额前暗红的横形伤痕,精致的脸上流露出无可奈何的微笑。你的预言,真的是无所不知呢。竖是罪。那是我的罪。少年轻轻地自语着,又一次拿起了画笔。
Chapter 7
两个月后,kuroro lucifer拖着沉重的身躯出现在流星街的街道上,疲惫不堪,邋邋遢遢。当他出现在以前经常与朋友们集会的那个场地的时候,仍保持着定期集会习惯的少年们无不流露出惊讶的沉默。库洛洛的衣服经常破旧,但他一贯优雅。这仿佛是种魔力;说不清道不明。不过今次的惊讶不只是因为整洁干净的库洛洛竟然变得胡子拉碴;同时还因为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少年原来的处于眉心的伤痕,竟变成了一个黑色的逆十字。那是一种无言的宣告,这个决绝的标记令所有心存软弱的人感到灼痛。
少年走上前去,将自己置身于人群中心。
“我将要离开这里。有没有人愿意陪我去。”平静沉稳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人群骚动起来。不久,玛奇第一个站了出来,接下来是窝金、芬克斯、派克诺妲和小滴。这些少年们的脸上没有犹豫,尽管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如此理智,同时又如此疯狂的人。库洛洛静静地扫视依次站出来的人们,依旧是平静理性,如同水流的嗓音。
“跟我走吧,将你们的未来交给我。”他背过身去。
“我将给你们存在的理由。”
当一个孩子伸出一只黝黑的脏手,将一封皱巴巴的信递到库洛洛面前的时候,后者许久才收回思绪,苦笑着告诫自己,过多的回忆是衰老的暗示。他的目光扫过暗色的信封,封口处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念力。Kuroro Lucifer再次苦笑了;看来,接下来的问题是他大概没有时间再回忆过去了。种种迹象都表明,轻松愉快的假期,已经临近尾声。
天空依旧雾蒙蒙的,阳光在库洛洛的头顶形成一块不够耀眼的光斑。从教堂最高的塔楼尖顶向下俯瞰,残破的街道显得前所未有的荒芜,笼罩着渐渐邻近的人影,使人产生时光交错般的混乱的感觉。
一样的纤细瘦弱的身体,宝蓝色的眼睛,白皙柔弱的脖颈。她们是如此相似。也许她们本身就像是一个人。但是,终究不是。妮翁的眼睛不会变成绝美的火红眼,那个颜色已经随着逝去的记忆而沉沦,像黑暗岁月中一个略带亮色的梦境。
现实总是残酷的。
欧罗巴大陆最古老的家族需要的是她的能力,而这个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又近乎疯狂地迷恋上了她的眼睛。在这样的情况下,进行器官移植是最绝妙的选择;又有什么样的收藏能比一双鲜活的眼睛更加生动呢?更何况还有更加绝妙的附赠——她那完美的预知能力。
但不幸的是手术有一部分失败了,因此妮翁没有得到她梦想中的属于自己的火红眼,而是仅仅得到了她的能力。至于手术后那个最初的少女,她那残缺不全的尸体究竟被丢弃在了哪里,这种污秽的事情是高高在上的贵族们永远不会去过问的。
然而Messiah的一些记忆的片断似乎影响了妮翁,她的眼前时常浮现一些恍惚的残像,流星街血红的夕阳,废弃的教堂哥特式的尖顶,一切的一切熟悉而久远。最后漂浮到她面前的是库洛洛漆黑的双眼,她闭上眼睛,想起一个模糊而突兀的词语;她终于没能说出口。
是‘哥哥’吗?也许是的。
其实你为自己预言过了,对吗。你早就知道了一切。但是一切已经不同了。Messiah也一样,牺牲自己,去成就虚渺的神。
然而尽管库洛洛知道一切,却直到最后才明白,不知从何时起,她敬仰的的神灵便只剩下了他。尽管他宁愿自己不知道。太晚的知道,其实不如从来便不曾知道。Kuroro Lucifer从来就不是会被感情所左右的人,他懂得怎样让自己轻松。事实上,他已经几乎忘却。
我让你活着,他默默对自己说,因为你拥有这样一双眼睛;尽管残破,但你至少拥有。但是今天我才知道,那种绝美的颜色早已经消逝;就像夕阳中最后的一朵夕颜花,短促单纯地怒放,转瞬即逝地凋零。
他想起在旅团成立大约三到四年之后,他曾经对团员们说,“我要所有的火红眼。”于是他的团员们尽职尽责地灭掉了窟卢塔族,把所有的火红眼奉献到了他的面前。然而事实让他失望了。记忆中的美丽没有再现,现实平淡得令人绝望。那些眼睛贫瘠而死气沉沉,于是他在几乎刚刚得到的时候就对它们失去了兴趣。
那个少女就这样渐渐在他的记忆中远去了;慢慢地,他已经不大能想起她。她给他的最后一件礼物是她的一句话,每个人都总要为了些什么而活着。在第十三个团员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想起了这句话;于是他微笑了,他已经为他们所有人找到了存在的理由,包括他自己。
她已经在他的生活中谢幕了。
什么也不会留下。
因为假期已经结束了。明天他就要回到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之中,流星街只属于过去,不属于未来。
他已经不需要任何人的预言。因为他就是神。神掌控一切,无所畏惧。
妮翁就站在面前,阳光从她的背后照进来,狂乱的风将她的头发吹得就像海里漂浮的水草。他的一只手托住少女的身躯,她将上半身探出塔壁的彩色玻璃窗,对着几乎遥不可见的地面发出兴奋而恐惧交织的尖叫声。
许久,少女回过头来,宝蓝色的眼睛对上他漆黑的眼眸。她大笑着说。
“我那次给自己的预言,最后一句,说我想见的男人,会将我带往永恒的安睡呢。”
她凑近他的面颊,眼波摇动。她的脸上,是糅合了狡黠与悲伤的,奇异的微笑。
“如果真的是永恒的安睡……你会杀死我的,对吗?”
风将她的发稍拂过他的脸颊。他伸出一根苍白依旧的手指,将那些发丝拨开,就像拨开往昔的记忆。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Messiah;那么——
如你所愿。”
他将双臂张开,少女像一只折翅的鸟,从高空中飘拂而下。他最后向少女在风中展开的衣裙看了一眼,缓缓闭上了双眼。
那些东西曾经就在他记忆的某个地方,始终不曾离去。
就像他额前的逆十字,自从出现的那一刻起,忠心耿耿。
然而假期已经结束。
他终于不再回忆。
她身体的最后一个部分,连带着他的记忆,一切皆已成空。
在很久很久以后的过去,妮翁已经成了许多孩子的外婆的时候;她时常会坐在一个雕有维多利亚风格的繁琐雕花的暖炉旁边,对身旁围绕着的孩子们讲起很多年以前,那个风一样的男子。
那个几乎令所有天主教廷感到恐慌的,世纪末最无法无天的异端;风一样的肆无忌惮,风一样的捉摸不定,风一样的令人臣服。
他应该死在很久以前。当他们还年轻的时候;但是人们悄悄地口传着,他们说他没有死;仍然活着。他在某个地方,仍然带着一贯的嘲讽的微笑注视着这个世界的人们。他的脸庞仍然精致苍白,衬托着前额纯黑的逆十字,令人不敢直视。
他的名字就像纪元前的神的名字。他的言论成为一种新的教义。卫道士们大吼着要抵御它们,但是这些言论早就像初春的种子一样,在人们的心底找到了饱满的沃土。
尽管他从不在乎。
每次妮翁讲到这里的时候,总会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指尖拂过睡帽花边上绣得精致的夕颜花,早已不能反光的眼睛流露出若有若无的忧郁;这时在她脸上浮现的是那种属于少女的,美丽的神情。
而她的少女时代就从那一刻结束了。投射到视网膜上最后的影像,是那个男人近在眼前的,精致的容颜。他有着英俊的脸庞,温柔的笑容;黑色的双眸深不见底。
一切的一切一如往昔。
那就是她记忆中的最后影像。那之后,她永远地失去了双眼。于是,他那暗色的剪影从此鲜明地留在了她的记忆里。而她,从此只剩下了回忆。
然而她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就像今天,他终于像一阵风一样,从她的生命中永远消逝之后,她觉得自己仍然是幸福的。
屋子外面阳光明媚,不时传来几声鸟儿的鸣啼。太阳的光影在她身后不断变幻。不知是哪个调皮的孩子将一张老旧的唱盘塞进了那台唱片机。男人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是他曾经听过的歌曲。她在躺椅里,黑暗漫卷上来,于是她缓缓闭上眼,任凭那些嘶哑的声音流入耳膜。
Always somewhere
Miss you where I've been
I'll be back to love you again ……
Always somewhere
Miss you where I've been
I'll be back to love you again ……
THE END
PS:1,圣殿骑士团。13世纪活跃于耶路撒冷和梵蒂冈,参与第二次十字军东征,成为当时宗教荣誉的象征;14世纪被判为异端,团员多被罗马天主教廷烧死。其队服为白色及膝束腰外衣,上绣红色十字纹章。本文中根据需要略有改动,混淆事实之处请亲们多多包涵:)
2,本文中所有歌词来自于蝎子乐队。有些略有改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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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Chapter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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