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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留京 ...


  •   三日后,阮灏君以镇边将军之名进宫述职。
      阮灏君起得很早,自是从军中带出来的习惯。
      因为今日面圣,未再穿戎装,又没有朝服,便穿了一生墨青色短打,长发高束。
      顾青翘着腿坐在阮灏君房里:“哥,你真好看。”
      阮灏君一腿扫去,直接把顾青掀在地上。

      宫里派来的人早早地在端王府门口侯着,
      “奴才陈禄,见过将军,顾世子。”为首是为大太监。
      “公公不必多礼。”阮灏君翻上了马,一个小太监跑到前面牵着。
      一行人随公公到宫门口时,陈忠等人早已等候。阮灏君不禁有些不悦,想到自己在王府住了几天舒服日子,竟是惯了自己,比将士们起的晚了。
      顾青在一旁似乎是琢磨出了阮灏君的意思:“将军,方才公公告诉我,陈备守可是四更天就到午门等着了”
      “这么早?”
      “是啊,可不天还没亮,”顾青撇一眼过来相迎的陈忠,故意拉高了声调,“一看就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嘛!”
      顾青年纪尚小,父亲是朝中二品大臣,官位颇高,还承袭了爵位,再加上顾青又是是家中独子。从小被娇宠惯了,自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一旁的陈公公听了,不禁替陈忠他们有些难堪:“阮大人,陈备守和世子爷面圣可是大事,万万迟不得,顾世子话可不能这样说。”
      顾青听了这话颇有不爽,想着连一个小太监都不帮自己说话,便热切地看向阮灏君。
      陈忠把刚才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一个响头给顾青敲去:“看什么看,自己说错了话还把爷拉下水。老子今天非要收拾你不可。”说罢撩起衣袖。
      顾青在军中天不怕地不怕,除了阮灏君就只有一个陈忠。想着他第一次到西北,吃的也不喜欢,住的也不习惯。天天缠着阮灏君给他开小灶。阮灏君被缠地没法子,把他领给陈忠想办法。谁知陈忠二话没说一来就给他一顿揍:“住不惯就给爷爷滚,这不是来伺候什么少爷的,要当少爷回京城当去,老子不待见!” 那一次把顾青揍的比较狠,自此便记恨到如今。
      顾青抱住阮灏君的腰,阮灏君默默侧身,把顾青的手一掰,就自觉地走了。
      “哥——”顾青那一声喊地无尽苍凉。“你…你怎么走了啊?”
      阮灏君不理他,只是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心知没有他哥垫背,就鼓励自己又不是打不过陈忠,便做出一副你来啊,小爷我不揍死你的表情,但他内心却是虚的。
      “陈大人,世子爷不要了闹了,不要闹了。”陈禄公公忙这忙这劝架,午门外斗殴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阮灏君见公公难堪,咳嗽两声:“皇宫禁地,岂是你们儿戏之地,怎由你们胡闹!”语气虽严厉,却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顾青故作不屑,心理暗自美道“哈哈,天不亡老子啊!”
      陈忠愤愤道“你小子好运,老子改天收拾你。”
      顾青翻了一个白眼,就继续狗腿他哥去了。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陈禄捋了捋胸口,松了口气“阮大人这边请。”

      宫墙高大深厚,一眼望去,只看得到天,却也遮住了大半阳光。凉风习习,有一丝的袭人。
      陈禄领着他们穿过曲折的宫墙,顾青一路上可不得安分,后面跟着好几个小太监,陈禄提着手帕,在后面卯足了劲儿,
      “哎呦喂,我的祖宗,那里可别去”
      “小…小祖宗,那碰不得的”
      “世子爷,您…您跑慢点。”陈禄插着老腰喘气,呼上几个小太监“你们还不快……快给我追去!”
      众人看地都笑了出来。
      太监们好半天才赶上顾青。
      陈禄捻着嗓子:“阮大人,这就到了御书房了。大人先在此等候,待会子皇上下了早朝,自会有人领大人过去。”
      “那有劳公公。”阮灏君欠了欠身。
      陈禄眯了眼:“阮大人客气了,”转向陈忠他们:“陈备守请随我来”
      哏了口气:“请…请顾世子也随老奴来。”
      阮灏君微微颔首,众人才随陈禄离开。
      阮灏君又被另一位太监领进宫里,
      梁上赫然三个大字,正是御书房,说不出的威严。
      园里样子很是别致,虽是五月,这御书都花却是甚少。树木丛生,休整地一丝不乱。不知从哪里引来的清泉,淹着青石小路,一直蜿蜒过殿。
      殿外太监,宫女工工整整地站着,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偶有太监宫女从进出,也是有条不紊。
      太监吩咐了他这比等候,阮灏君也不敢有多余的动作。老老实实地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烈日当头,晒得人有些晕厥。
      说是不紧张那是假的,毕竟那是天子,未曾见过,说话的口气怎么样,是不是都是一副冷脸,自己又该和皇上说着什么?这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口才不济,有常被老师说嘴笨,惹怒的圣颜怎么办?万一皇上说了一些听不懂的话,师傅说,皇上总爱说别人听不懂的话。自己又愚拙,定时会惹皇上生气吧?
      阮灏君自嘲地笑了笑。
      恍恍惚惚,四周的人开始慌乱的跑动,有人好像再叫他名字,但是看不清人的脸。
      突然眼前一黑。
      我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小太监见阮灏君突脸色苍白,然倒了下去,立马慌了“来人啊,阮大人晕倒了!阮大人晕倒了!”
      阮灏君听见有小太监慌慌张张地喊:“阮大人晕倒了!阮大人晕倒了!”
      怎么会,这点阳怎么会倒下?只不过是想睡一会觉。
      睡觉?!我怎么可以睡觉,这是在御书房。
      阮灏君有一丝头痛,缓缓睁开了眼。白日的光一下子刺入他的眼睛,眼睛生疼,视线模糊。
      却发现一双深邃的眼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宁熙?!阮灏君心理一紧,脸色顿时煞白,是宁熙,没错,宁熙。
      那人一身刺金黑袍,星眉剑宇。阮灏君努力地睁了睁眼,待眼睛恢复了视觉,才发现自己竟认错了了人。那张好看的脸和宁熙很相似,却比宁熙更好看,一股慎人的气场,给人若有若无的压力,这是宁熙没有的。
      阮灏君看得有些出神。
      “阮大人,见了皇上还不行礼!”
      阮灏君看了看那位说话的公公,看了看眼前的“皇上”,又看了看自己。才发现自己躺在龙…龙床上。
      阮灏君连忙从床上跪下来
      “皇上息怒,臣自是…嘶…”刚才动作太大,竟扯得伤口生生的疼,没忍住倒吸一口冷气。
      谢逸一手扶起阮灏君:“爱卿不必多礼。”声音低沉却煞是好听。
      被谢逸一只手抽回床上,阮灏君有点不知所措:“臣阮灏君,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虽免了他的礼,可礼数终归是失不得的。
      想到自己才晒了一会子的太阳,就晕倒了,竟还睡在龙床上,很是羞愧,不禁红了耳根起来。
      “阮爱卿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见到朕,就这般不适。若是爱卿还是不舒服,便再躺一会也无妨。”谢逸从容不迫地说完这话,将阮灏君拉到胸前。
      这不是宁熙。
      谢逸眼神孤傲地看着他,不容侵犯。
      那位公公连忙上前:“陛下,阮大人站在殿外候了许久。方才中了暑,想必还未回过神。”
      阮灏君紧闭双唇,没有回答。他有些感激地看了看那位公公,那位公公却不再看他。
      谢逸一挑眉:“倒是朕的不是了?”放开了阮灏君,转向那位公公:“黄德意,赐座。”
      “谢,谢陛下。”
      谢逸让黄德意下去,不再看阮灏君,:“此次周真澊不来,倒叫你来了。”
      “是,近日西北正吃紧,老师军务缠身,实在走不开,这实属万般无奈之下,才让臣前来。 望陛下海涵。”阮灏君微微起身。
      “不错”谢逸拿着朱笔,认真批着折子,“你师傅倒是打得好算盘。让你来,教朕怎么好下的了手。”
      阮灏君不懂得朝廷的纷争,和党派林立。但却明明白白听的出皇上对老师的不满:“陛下,老师和诸位将领,尽忠职守,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望陛下明查。”
      谢逸一笑:“你倒是什么也不知道,真会替你师傅辩护。他果真是养了一个好徒弟。”
      阮灏君语塞,竟不知如何回答。
      “西北撤蕃设都护府的事你怎么看?”谢逸放下手中的折子,换了姿势躺下,饶有兴趣地看着阮灏君。
      阮灏君先是一愣,随即才跟上谢逸的话:“依臣之见,西北虽是偏远之地,但地域辽阔,有是西进大秦的商道,那西北王实属富庶。如今兵力强盛,要说撤蕃实属不易。”
      谢逸微微颔首:“那西北王却仗着西北连年干旱,西北又人口不定,年年上书减贡。”
      “臣在西北之时,曾请求西北王借臣兵马以抗匈奴。但那西北王却搪塞过去,不愿出兵”
      “所以这蕃还是不得不撤”谢逸幽幽地看着阮灏君,十指轻扣桌面,“那爱卿又有何高见。”
      “臣以为和亲但是可以一试,朝廷厚礼表示愿意请一位郡主,并给西北王慰问安抚,饶使他放下警惕,陛下再出军西北。”说完,阮灏君自己竟没了底气,他本是将这个想法告诉了周真澊,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打住了。可如今却在陛下面前说了这番胡话。
      “爱卿想的不错,朕想到一起。”
      “诶?”阮灏君一惊,脸微微一红,想着这不是什么光彩的法子,皇上这却是在赞同他。
      “可朕想的是,我大燕嫁位公主过去,西北王的嫡子自会亲自来迎娶。但是便让那位王子犯个可大可小的错,扣在京中,让他西北王兵权。兵权一失,西北还不是池中之物。”话语中透露着帝王的威严。
      “可若是那西北王派个假王子,他又怎会舍得手中兵权。”嫡子的分量自是比公主重。但西北王就只有一位王子,自是爱护,可他又怎看不出这盘棋。
      “只要我大大燕做足了戏,管他是真是假。若是西北王不交,自是失了民心。攻打不是更易?”谢惟神色淡然,看着阮灏君,像只是在评价一道秀色可餐的菜那样简单自然。
      阮灏君心生仰慕,那几年棘手的事被谢逸说得如此容易。
      谢逸对于西北多问了许多阮灏君的看法。阮灏君虽然口捉,但凡谈起军事,确实滔滔不绝。刚才还紧张的阮灏君因是谈到军事而欣喜,脸上渐渐恢复了红润。
      西北距京城千里,可皇上却对西北只是竟比自己了解甚多,阮灏君心中再生敬佩之意,眼神里也多了仰慕,像是遇到了知音。

      不觉,已是晌午。
      黄德意悄声进殿,奉来了茶:“陛下,宁妃娘娘请您去过去用膳。”
      “嗯”谢逸呷了一口,没有理会黄德意,“那阮爱卿,随朕一同用膳罢!”
      “诶?”阮灏君抬头看看黄德意,看见他瞪大了老眼,一脸不解。再看着谢逸,只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异样。
      好似,风情万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留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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