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林之森》不告而别

6、第 6 章 台下有人

　　台下有人开始有疑问，慕家小姐刚才说了一个病句？只有她自己知道，还有，我爱的顾森。她提着裙摆下台，搭讪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大多是有钱人家的公子，林聿之最讨厌千金和少爷一类的人物，忍着恶心，接二连三的推辞。好不容易才走到了蛋糕的旁边。她看着蛋糕，“嘿嘿”的傻笑起来。那感觉像是狗见了包子= = 。

　　她一袭白装，身染桂花香。

　　慕莘走进她问：“想吃就拿啊，只看不吃还傻笑你能再丢人一点吗？”

　　林聿之不好意思起来“不是啊，哥，你看，我穿着这么好的裙子，如果拿太多，会很没面子吧？”

　　“你现在知道没面子了？”

　　“现在知道晚了吗？”

　　“不早了！”慕莘对林聿之简直就是一点脾气都没有，“要不你想吃什么，我帮你拿。”

　　“不用那么麻烦了，你找个人帮我把这个桌子搬走！”林聿之气吞山河。

　　“。。。。。。这是个女孩子该说的话吗？”慕莘觉得，自家妹妹上辈子肯定是饿死的。

　　见慕莘杵着不动，林聿之只好拿了几块草莓蛋糕，向着饮料走去，今天的好吃的，一个也别想逃！吃不了我打包！她想着，搓着手猥琐的走过去。

　　顾森忙着应酬，周淮安忙着照顾楚青青，温琪忙着递名片，慕莘在和别人聊天，好像就只有自己一个闲人啊。她无聊到开始摇头晃脑，左顾右盼，直到她看见了商向晚。他怎么也在这？

　　商向晚正在找她，刚才她在台上紧张的样子，突然让他坚定了一个信念，林聿之，他一定要。

　　林聿之还在犹豫自己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毕竟自己的学弟加上司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尴尬的笑笑，一手拿着盘子一手拿着酒杯走了过去。“好巧啊向晚，你也在这。”

　　“好伤心啊聿之，你参加的聚会居然不叫我哎。”他不动声色的帮她解开尴尬。

　　“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忘了。”她磕磕绊绊地解释，脸色越发不好看。

　　“所以我可以惩罚你把工作量翻两倍。”

　　“还有别的选择吗？”林聿之开始装委屈。

　　“还有一种，但你确定你要做？”

　　林聿之狂点头。

　　“下个月我要去法国出差，为期一个月，你跟我一起去。”商向晚慢悠悠的说着，同时注意她脸上的表情。

　　“法国啊，有好吃的吗？”

　　“数不胜数。”

　　“好吧。”见她答应，他心里松了一口气，原以为这样逼她会让她不高兴，没想到她完全想不了这么多，有好吃的就行吗？你真是天真啊，我的聿之。

　　后来商向晚临时接了电话说有事就先离开了。林聿之看宴会才进行了一半，不禁又无聊起来。接着远处有个身影提起了她的兴趣。她踩着八寸的高跟鞋一路小跑过去，崴了好几下，生怕那个人跑了。

　　苏隅。

　　苏隅正在谈生意，他最近决定一定要好好讨好自己的上司，要不他的年假就彻底没指望了，这都拖了快一个月了。身边的合作商突然漏出惊艳的表情，他回头，看见了林聿之正以每秒三米的速度向自己冲过来。在林聿之眼看就要刹不住且离他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他做了一个选择题。闪，还是不闪。这是一个问题。最后，出于他的善良，他没闪。林聿之一头撞进他怀里，他疼的闷哼了一声。

　　旁边有几个人开始小声议论“这不是刚才上台献唱的慕家小姐吗，她喜欢的是苏总经理？”“名门家族的小姐怎么会如此莽撞？”“苏总经理也不知道有没有事啊？”

　　林聿之撞得眼前直冒星星，听到旁边人的议论，也顾不上头晕，推开苏隅扯开嗓子就嚷“谁说我是名门小姐了？！慕家是名流我怎么不知道？！再说了我不过就是撞了他一下道歉还没来得及你们瞎嚷嚷什么？！”大脑供氧不足是她狠狠的头晕了一下，往后倒的一瞬间她还在想：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这么丢脸回家妈妈又要唠叨我了，她不会拿鞭子抽我吧？

　　苏隅看她要倒赶紧扶住她，用力过猛反而把她抱在怀里，在外人看来苏总经理这是怜香惜玉来了。苏隅却没有时间理会这些，他只感觉自己后脑一阵阵的发麻。

　　他僵硬的回过头，发现顾森正看着他。苏隅突然觉得，年假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也不会再有了，顾森一定会报复他的！当务之急是快点开动大脑保命。他想松手，又不敢松，松了也没用啊，林聿之趁着他发呆的时间好不容易稳住自己，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两个人的脸靠的极近。

　　苏隅咽了口口水，慢慢把林聿之扶正，她的神情却跟个小白兔一样，眼神迷离，嘴唇轻启，还发出哼哼的声音。顾森就在远处看着他们，也不过来。看戏的人围了一圈又一圈。苏隅觉得自己不该来这个地方。

　　然后，五分钟后。林聿之缓过来了。

　　“咳，那个，谢谢苏总经理的救命之恩。”林聿之义正言辞的说。

　　“那你现在来救救我啊！”苏隅看着她咬牙切齿。

　　“壮士，你肿么了？！”林聿之表情甚是夸张。

　　“我救了你，却给自己惹来了杀身之祸。你快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吧！”苏隅觉得，顾森的视线要把他看穿了，那种没穿衣服被人一直盯着看的感觉。

　　“你想我怎么救你？”林聿之也不多问。能让苏隅紧张成这样的，不用问也知道。

　　“你把我弄出去，阿不，你来当顾森的助理！这样我就解脱了！”苏隅就快给顾森跪了。

　　“不行啊，我都找到工作了。”

　　“你忘恩负义！”

　　“要不这样吧，我有个弟弟，他有个工作室，不过前两天解散了，现在正在找工作。我可以介绍他去，能力你放心。”

　　苏隅略微思考了一下，不管什么人，先顶上在说，到时候他一走，顾森生气也没有用，再说了，林聿之介绍的人，顾森会拒绝吗？他几经看到满是比基尼美女的海滩了~“好，就这样。”

　　林聿之看他同意，稍稍放了心，接着就被苏隅拉着去喝酒了。

　　“给你这杯。”苏隅拿了就酒杯给她。

　　“恩，颜色不错，刚才本来想尝的，结果看见你我就给忘了。”

　　“柠檬味的。”苏隅告诉她。

　　“有草莓的吗？”她问

　　“你还真是个小女生。”

　　“个人喜好而已。”除了她爸爸和哥哥，没有人说过她是小女生。

　　“少喝点，这酒后劲大”她一杯接一杯的喝，苏隅不禁在旁边劝。人声嘈杂，微醉的林聿之根本没有了听力。

　　“去，给我拿草莓蛋糕，我只要草莓的。”她女王的命令道。

　　“我马上去，你少喝点啊。”苏隅怕顾森看见她这样。

　　“你应该说‘嗻~~’”她嘻嘻的笑着，苏隅突然觉得这女孩实在可爱。

　　回来的时候，桌上又多了很多空酒杯。而林聿之却不见了！他明明才离开一会的啊。人群开始涌动，再次聚到舞台周围，苏隅不禁向着人群看去，他来的晚，听到人们议论慕家小姐唱歌别有风韵他不禁可惜没早点到，一睹风采。现在，他又有机会了！舞台上的正是林聿之。

　　她上哪换的黑色皮裙？

　　我靠，她要干嘛？

　　不要是我想的那样，一定是我太龌龊了，她只是喝醉了！

　　苏隅被自己的三个念头惊出了一身冷汗。然后他有点头疼，结果就是他想的那样。

　　热辣的音乐，闪烁的灯光，舞台上身影晃动，妖娆至极。林聿之疯了。她扭着腰，甩着头发，眼角带着勾人的弧度，笑容轻蔑甚至带了点残忍。动作大胆张狂。慕容和温蕴脸色略白。顾森倒是兴致盎然。周淮安目瞪口呆，楚青青云淡风轻，慕莘若有所思，温琪准备叫救护车，苏隅看着这一切，突然不知道自己该摆出怎样的表情，鼓掌带动气氛吗？

　　林聿之在舞台上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可是怎么也不想停下来，胸腔里的火越烧越旺，随着音乐，她用尽全身力气，片刻不停。台下鼓掌声一阵高过一阵，看着自家女儿在舞台上发疯，温蕴觉得自己要气炸了，回去必须要好好给她上上课。慕容跟温蕴比较起来倒是淡定得多，他刚刚只是有点不敢相信，现在已经缓过来了，没想到自家女儿竟然这么多才多艺，慕容轻轻笑了笑。

　　“哇塞认识林聿之这么久我怎么不知道她会跳舞，还这么辣。”周淮安看着台上林聿之的身影淡淡的说。

　　“拖好下巴行吗？口水要流出来了。”楚青青在一旁斜着眼看他。

　　“吃醋？”

　　“放屁。”

　　“要不你也去学，回家跳给我看。”

　　“滚一边去，你是我谁啊？”

　　“我是你爱的人啊。”

　　“。。。。。。”楚青青破天荒的没有把周淮安顶回去。否认吗？还是承认呢？周淮安，关键时刻你可是比我聪明呢。

　　另一边慕莘和温琪。

　　“去哪家医院比较好？”温琪问慕莘。

　　“去什么医院，我觉得很光荣。”慕莘略得意。

　　“光荣啊？你上去跟她一块跳啊，医院我自己决定了。非把这个疯女人扔进去不可。”

　　“别这样嘛，跳得不错啊。”

　　“。。。。。。还行吧。”温琪站在他身边，看着台上的林聿之微微笑着。

　　林聿之跳完了，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瓶酒接着就灌，顾森被慕莘推了一把，一个踉跄，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台下了，她正低头看着他。目光有些空洞。

　　“嗨~顾总~”她叫的千娇百媚，人们议论纷纷。左不过是猜测两个人的关系罢了。

　　“恩”顾森抬头看着她，想听听她接下来说什么。

　　“顾总大驾光临，我，我有失远迎！这，这瓶酒，我敬你！”她又拿了一瓶。慕容不知道两个孩子闹什么，不好插手。

　　“恩。”

　　“顾森，你再一个‘恩’你试试！老娘他妈的认识你这么多年了，你他妈就会说‘恩’吗？你给我滚！”温蕴已经在想什么鞭子抽在身上最疼了。顾森倒是淡淡的，说出来的话，你会好受吗？

　　楚青青拉着周淮安不让他过去，周淮安看着林聿之的样子红了眼，除了三年前那一次，林聿之从没这样。

　　温琪和慕莘在旁边商量，解酒汤是硬给她灌下去还是直接泼上去。

　　苏隅看着顾森的表情躲得远远地。

　　“下来吧。”顾森静了几秒后说了这么一句话。

　　百无聊赖的大家又开始议论了：“慕家小姐跟顾总有恩怨”“他们认识了很多年了？”“慕家小姐扯着嗓子让顾总滚蛋顾总居然还笑嘻嘻的让她下来！”

　　林聿之在晕眩中看见顾森的脸，突然觉得无比委屈，她看见顾森面无表情的拒绝她，她还看见几年前的那一幕，在台上，在灯光下，她突然坐下来，双手抱着膝盖，失声哭了起来。

　　台下一阵哗然，慕莘和周淮安看见这一幕赶紧向台上冲过去，不小心看戏看过了。楚青青拉住周淮安，示意他别去，周淮安皱了皱眉，停了下来。慕莘走到一半就看见顾森手撑着舞台，翻身上去，动作干净利落，不少人都惊呼出声。他停下，静静看着她。

　　顾森拉开林聿之的手，她脸上除了眼泪再看不出来任何情绪。“这才是真正的你吧，林聿之。冷漠到懒得对世界上的事物漏出任何表情。”
　　他在她耳边低语，不知道她能不能听见，他抱她起来，刚想对来宾致歉，怀里的人突然梦呓般的说了一句“可我对你倾注了所有热情。”然后沉沉睡去，不理朝夕。

　　他说：“抱歉，各位，今天让大家见笑了。马上还有个舞会，大家一定尽兴。”说完抱着林聿之自顾自的离开。

　　温蕴很担心：“没问题吗？”看到自己女儿突然哭了出来，大概也能明白她有多累，也没办法生她的气。

　　慕容搂住她的肩膀，摇了摇头。不知道啊。

　　楚青青，周淮安，温琪，慕莘四个人凑在一块。

　　“总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慕莘发表意见。

　　“同感。”

　　“同感。”

　　“同感。”三个人一致表示同意。

　　顾森的豪华公寓。

　　顾森一路飙车回家，这气味他实在受不了了，林聿之居然吐在他车上了！旁边林聿之还在说醉话，呢喃不清，不过大多顾森都能听见，全是骂他的话，他心想，林聿之对我哪来的这么多意见？看见她抱着手臂，他关了车里的空调。不久后她又开始扯衣服，大概是皮裙裹在身上不舒服。顾森尴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把车速又提高了二十迈。

　　他一路抱着她回公寓，她扭阿扭，皮裙蹭掉了大半，皮肤露在外面，在电梯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白嫩。顾森觉得很热。一进门他就把她扔在沙发上，自己进屋洗澡。

　　被顾森用力的扔出去，头撞在沙发上的林聿之有一瞬间的清醒，接着就是更大的晕眩。她费力的睁开眼，集中自己的意识，想要看清自己在那，眼前陌生的环境让她好好怔了一怔，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晚会上喝酒的，这个地方倒是有点熟悉，顾森家？她使劲摇摇头，结果更晕了。理智告诉她不能睡啊要是被买了怎么办。脑袋里却又有两个小人，一个说睡吧睡吧就睡一会，另一个说好啊好啊。林聿之使劲掐了自己一把，清醒了一半，真是疼死了！她感觉自己浑身发热，就往上撩了撩裙子。这到底是不是顾森家啊，要是他家他人呢？要不是那她怎么进来的啊？这是要密室逃脱？一般游戏开始总要有个介绍啊！把她一个人扔在这算怎么回事？不管怎么样，先找到钥匙出去。林聿之顺着自己的思路想着，根本就没感觉到自己的想法和行为离谱到了一个什么境界，哪有人在自己家里搞什么密室逃脱啊！

　　她慢慢的在沙发上蠕动，忍着强烈的困意。顾森洗完澡出来便看到这一幕，半遮半掩的林聿之，皮裙撩到了大腿根，趴在自家沙发上，正以一种非常诡异而妖娆的姿态不知道在干什么。他觉得自己的澡白洗了。

　　感觉到顾森的实现，林聿之回头，看到他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她，林聿之吓得失声尖叫。

　　“站在那干嘛？！”她没好气道。

　　“不干嘛。”

　　“这是你家？我要回家，你送我回去。”

　　“去洗澡。”顾森自顾自的说。

　　“洗什么洗，我要回家。”林聿之突然一阵烦躁。

　　“温阿姨想必已经准备好鞭子了吧，你要是真想回家，我可以送你。”他似笑非笑。

　　林聿之听到鞭子不可抑制的狠狠地抖了抖，“我的浴袍呢？”

　　“给。”看她走进浴室，顾森眼底笑意更深。

　　顾森坐在电脑前看着文件。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半小时过去了。

　　一小时过去了。

　　两小时过去了。

　　顾森合上电脑开始腹诽，没想到女孩子洗个澡居然可以慢到这种程度，生命的十二分之一都在洗澡啊。他过去敲了敲门，想告诉林聿之她的房间的位置。

　　“林聿之。你房间在我房间对面。”

　　“听到了吗？洗好了就快出来。”

　　“再不舒服就来找我。”

　　“牛奶我热过放在你房间里了。”

　　“没事我就睡了。”顾森说完觉得有点诡异，好像一直是自己在说啊，林聿之怎么不理他？

　　“林聿之？”他叫她名字。

　　“林聿之！”

　　“你给我开门!”始终没人理他。顾森有些着急，里面怎么了？

　　犹豫再三，他用备用钥匙开了门。林聿之躺在浴缸里，静静地，额前的头发湿湿的，泡在泡泡中的皮肤若隐若现，顾森骂了一声，用浴巾把她抱出来，她浑身滚烫，好像是发烧了晕过去了。而他，也浑身滚烫。帮她擦干净后顾森觉得自己苍老了十年。他体内的血液发疯的想要找到一个薄弱的地方喷涌而出，最后都汇集到一个地方。顾森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躺在床上静静睡着的林聿之，转身进门又洗了一遍，冷水澡。

　　她安枕无忧，一夜好梦。而他彻夜未眠，煎熬至极。林聿之，算我欠你的，顾森咬牙切齿的想。

　　林聿之梦到结局，梦到自己的以后，她老了，要死了。儿孙们都围在她身旁，悲伤地看着她，她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放在了一个男人的头发上，男人年轻的样子像极了顾森，林聿之潜意识感觉到，自己有多爱眼前的这个孩子。虽然她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谁。她还梦见一个陌生的人，陌生的地方，对她说陌生的语言，但她却能明白，这个声音说，我们的相遇只是个故事。林聿之追问，我们是指谁？为什么相遇？却再也没有人回答，她看到慕莘，温琪，楚青青，淮安，向晚，还有从她生命中匆匆路过的人，故事的最后，她看到了顾森，顾森说：“我们都是故事的最后。”她问为什么，而顾森却说不为什么。她突然在自己的梦中，用梦中自己的意识，想到了一个画面：她跟顾森坐在一个小小的房子前，房子是她最喜欢的山下的小木屋。她靠在他肩上，轻声对他说，顾森，你知道吗，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会感觉不到时光飞逝日月如梭，总觉得你眼中的千山万水千言万语就是永恒，是我一直追寻的一种信仰。而我在我最美好的时候离开你，那时你还在夏夜昏暗的灯光下低头使劲补着作业，你不知道，在我转身离去的时候，我鬓边的青丝开始被渡为雪白，我的眼角开始萌生细碎的鱼尾，我开始不再亭亭玉立，我的声音开始变得沙哑，视线开始模糊，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却又理所当然。在你抬头发现我已经离开的那一刻，你还是正当年少，而我已经苍老。

　　顾森揽着她，笑她傻。她说是啊，我很傻。

　　我明知道这只是个梦。

　　人有时候会很奇怪，明明还在睡眠中却能明显的感觉自己是在睡眠，明明已经开始做梦却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做梦。梦中所有，梦醒之后，全部忘记。林聿之就处于这样一个状态中。这样的睡眠很差劲，她却觉得自己睡的无比心安。没有理由的。

　　她闻到奶香极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看了看表，早上九点，上班又迟到了，商向晚此时想必正在办公室抓狂吧。。。林聿之乌龟的想，她浑身没有力气，顺着味道看到了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还有端着牛奶的顾森，她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睡的如此安心。

　　“喝吧。”顾森把牛奶给她。

　　“不喝。”她不接。

　　“为什么？”

　　“因为我想喝。”林聿之说完自己怔了一下，这逻辑貌似不对。

　　顾森倒是笑嘻嘻的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自言自语了一句，“还有些烫。”林聿之看着他的笑，感受他的手传来的温度，觉得头晕目眩。

　　“快喝。”他把牛奶塞进她手里，“我帮你请假了，好好休息。”他看了看她，似是想起了什么，脸色有些尴尬出去。

　　“林聿之看着手里的牛奶开始发呆，她怎么到这里来的，为什么会不舒服，昨天。。。。。”她突然浑身一震！靠！昨天发生了什？

　　她只记得最后醒来时已经在顾森家了，顾森让她去洗澡，她不愿意，但顾森好像用什么她特别害怕的事情威胁她，眼前最后的景象，是顾森家的浴室，咦？她怎么从浴室出来的？不记得自己从里面走出来。。。。。

　　“顾森————————！！！！”她哑着嗓子大喊。

　　“怎么？”顾森走到厨房又折了回来。

　　“我问你，”林聿之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淡定一些，实际上她的头疼的要炸了，“昨天晚上，我又没有洗澡？”

　　“洗了，洗了很久。”他就这么淡淡的回答她。

　　“然后，我怎么出来的？我不记得自己走出来啊。”她低着头，要把被子看出个洞来。

　　“我抱你出来的。”顾森看向别处，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