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夜归人》一叶回

1、Chapter 1 回忆里爱情的香气

　　也许放弃，才能靠近你，不再见你，你才会把我记起——《盛夏的果实》

　　“我死了的时候，亲爱的，
　　别为我唱悲伤的歌；
　　我坟上不必安插蔷薇，
　　也无须浓荫的柏树。
　　让盖著我的青青的草，
　　淋著雨，也沾著露珠；
　　假如你愿意，请记得我，
　　要是你甘心，忘了我。
　　我再不见地面的清荫，
　　觉不到雨露的甜蜜；
　　再听不见夜莺的歌喉，
　　在黑夜里倾吐悲啼。
　　在悠久的昏暮中迷惘，
　　阳光不升起，也不消翳；
　　我也许，也许我记得你，
　　我也许，我也许忘记......”
　　意外的，重稳的眼角湿润了，原来她的心并没有变硬，这首诗在回忆里泡了那么久，都起皱子了。
　　果子的眼神一直没离开过她。
　　就连念诗时她也不忘用那种小眼神看着重稳。
　　从进门到现在果子一直深情地念着她最喜欢的诗，好像连水都忘记给翻越万水千山回到这里的重稳倒了。
　　重稳蹭了蹭她的脚丫子，装模作样的夸道：“真是三日不见，令姐姐我刮目相看啊。”
　　“切，我还以为你要说真是三日不见如隔三秋啊，离开了这么久还不想我，快说！你想不想我！”突然果子眼神阴怒的掐着她的脖子，重稳当然知道这小丫头片子在开玩笑，只是这小丫头无意间表现的眼神触动了她心底最深的弦。
　　“想，当然想了。”重稳有些失神的抚摸果子的脸，嘴里楠楠道，想，想你很久了。
　　果子一愣。心知玩笑开大了，她捏了捏重稳的脸心想这女人敢情是把她看当成了自己的老哥，谁叫她和老哥一样优秀：“我才没兴趣当你的意淫对象，快，起来，收拾收拾，去吃饭，我请客。”果子当然知道重稳刚才为什么会失神。
　　重稳这个小脑袋在想什么，她怎么会不知道呢，但她不想在再因为哥哥的关系搞得她们两人的关系怪怪的。
　　他们俩的事一直都是谜，除了他们自己，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前几天大家一起聚会，八卦的小嗨姐竟不怕死的在大家吃饭时问道。
　　幸好，哥哥眉毛都没抬一下，依旧有说有笑跟远遥他们聊着男人们的话题，好像完全没有听到小嗨姐的话。小嗨姐失落的低下头，果子想可能是她的小说素材又落空了吧。
　　谁知道后面又来一个不怕死的，焱淼无意间说起重稳。这一次哥哥轻轻挑眉转身气定若闲的看着三火，三火勾了勾唇，又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又惹到了这个混世小魔王，他是故意的，他打定主意看哥哥的笑话。
　　哥哥也没上当，两个人就那么对视，空气立即从二十摄氏度下降到了冰点。
　　“我新开发的手游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兴趣玩玩儿？”瞧其他人完全没有出来解围的打算，黎二出声试问。
　　“好啊，好啊，最近的手游都超级无聊。”出声的当然是小嗨，她一个人都能嗨起来。
　　突然，男人低沉的声音含着促狭的说道。
　　“听说苗苗要从非洲回来了，怎么阿叶，没什么表示吗？”
　　“还用你说，阿叶早就准备好了，对于苗苗的事，阿叶比谁都要积极。”身穿灰衬衫的男人摇了摇手中的红酒，眼中有明显的笑意。
　　果子看见哥哥轻轻勾起了唇，他是高兴的，苗苗姐回来了，他比任何人都高兴吧，那重稳又算什么呢？

　　重稳定了定心神，对于刚才的事情，她有些尴尬的低下头，心想还好是在果子的面前，不然就糗大了。
　　“我的好姐姐，你就行行好，看在小妹我肚子饿的不行的情况下，就放过奴家吧。”果子朝重稳撒娇，被这么一弄，气氛一下就欢脱了。
　　重稳捂着嘴笑了笑，又拍了拍果子的屁股：“什么时候还玩起角色扮演了＂
　　“我去给你找衣服，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然后我们出去吃饭逛街。”果子朝另一个小房间走去，那是她的换衣间，里面的衣服五颜六色，果子就喜欢穿鲜艳的颜色。
　　这间四十平米的房间充满了童真少女的梦幻，墙壁上还贴着很多海报，大多都是动漫的海报，看着这些海报重稳心头一热。
　　这些，这些海报都是她送给果子的，她的眼睛扫过这些海报，《灌篮高手》《网球王子》这些熟悉的动漫人物，另重稳想到了那个时候。
　　那时她和那些女孩一样喜欢流川枫，喜欢去篮球场看男生打篮球。喜欢帮果子写情书，喜欢和果子待在一起，喜欢在被子里看茨威格写的《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一边看一边哭，喜欢那条两边栽满法国梧桐的街道，喜欢一个……人。
　　“望着窗外,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梅花便落满了南山。看着你惆怅回忆往事的模样，我就想起了这首诗，怎么样？我还不赖吧。”果子手上拿了件黑色小礼服，脸上挂着嬉笑。
　　“两年不见，你是真的变了很多，如果允许，你会是个可爱的诗人。你还坚持当年的梦想而我已经……”重稳不想往下说了。
　　果子知道她曾经非常敏感自卑，但没有想到现在依旧这样，只是现在的敏感和自卑埋的更深。

　　“稳稳，快换衣服吧，你穿的那是女人应该穿的衣服吗？T恤和牛仔裤还有运动鞋，脾气涨了，脸蛋也变漂亮了，怎么品味还原地不动。”果子心直口快的说了一大段话却没有发现重稳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
　　正在换衣的重稳手轻轻一抖。
　　突然，门外一声巨响。重稳的心狠狠的跳动。是谁？
　　果子轻声对重稳说你别慌，我去看看，最近家里冷清的不得了，爷爷和妈妈去了加拿大，大哥早就搬出去住了，就住在公司，他很少回家的。二哥呢，从来都是把家当旅馆。
　　“嗯。”不知为什么她的心会如此失落。
　　果子打开门，大声喊陈姨问：“陈姨是谁来了。”陈姨笑着说是自己不争气的儿子回来了。
　　果子松了口气。

　　换好了小礼裙，果子美滋滋的拉着心事重重的重稳去看电影。嘴里还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玛丽看了首映她告诉我的，这部片子还不错，玛丽告诉我的绝对不会错。”
　　“玛丽是谁啊。”重稳踩着高跟鞋，发出噔噔噔的声音非常有节奏。
　　“玛丽啊，苏玛丽，她是我在意大利的酒吧认识的。一个很有趣的朋友，有时间介绍给你认识认识，我跟她提过你，她说她很想和你做朋友。”
　　“和我？”重稳指了指自己，脸上有些惊讶。
　　“嗯，不过她现在不在国内。等她回来我们一起出来吃饭怎么样？”
　　突然，果子似想到了什么抓住她的手。“稳稳，你不会去伦敦了吧。”
　　其实果子不必问，因为她有十足的把握稳稳会回国，哥哥从英国分公司回来了，她很清楚当初稳稳为什么去英国。
　　“不会去了，我已经把那方的工作辞了把房子都退了。”
　　果子扬唇，果然。
　　“但我想回家。”
　　“回家？回彝山吗？”果子蹙眉。
　　“不不不，”重稳摇头。”我想在灵泉的郊区买一套房子。”
　　彝山是有名的旅行景区，也是她的家乡，那里风景非常好，四季如春。但非常贫穷，她不想回到那里，她想到一个既安稳又美丽的地方过平淡的生活。灵泉就是最好的选择。近年来“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山水阳光和独特风情，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游客和商业投资，发展势头非常迅猛。
　　比起那些大都市，灵泉就像个清秀佳人。
　　“灵泉？为什么去那里，这里不好吗？这里是最繁华的金窟窿，你在这里还有那么多朋友。回去做甚？”果子，张开手，仿佛她就是这个世界的中心。
　　这座城市 ，多少人前仆后继，多少人黯然离去，谁也挡不住这座城市的魅力。繁华，灿烂，雄厚的历史，成千上万的机遇，她怎么也没料到重稳会这样说。
　　“好了，电影院到了，我们快进去吧。”重稳笑着去拉果子的手，她暂时不想谈这个事。
　　果子没心没肺的，又很情绪化，一想到看电影，就把重稳说的事抛到脑后。
　　一进电影院情侣坐后面，电影耗子们总是会做前排，果子和重稳就坐中间位置。
　　刚刚坐下来，电影还没开播果子就听到熟悉的声音，那声音足以让果子心跳加速，全身发热，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听见那男人低哑的声音闷声道说好看Lucy的，怎么看这种无聊的电影。
　　“你不就是想看斯嘉丽约翰逊的大胸吗？”女子轻轻一笑，那语气中的婉转动听。
　　虽然影院的重稳仍然看见果子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她轻声问：“果，怎么了？”
　　后面那对情侣公然调情，惹得重稳回头看了一眼，真是俊男靓女。那个男人，在昏暗的灯光下也看得出那是个英气逼人的男人。昏暗的灯光使那个男人的五官显得有些深沉，五官虽是深沉笑容却是及其轻挑。
　　顺着目光，男人也朝重稳看来，这时影院的灯都关了，她看不清男人的眼神，不过轮廓却有些熟悉。
　　电影开始了，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脏乱的房间，苍老的女人，她白发苍苍，满脸皱纹。一身旗袍，抽着烟，脚下全是酒瓶子。
　　旁边有人透剧，男主角要出来了。
　　画面又到了大街上，一个年轻男人正在街上卖唱。女人从他身边走过，不知为什么她来到男人身边，把手上的硬币放进他的帽子里，男人抬头，朝女人笑，不羁的笑容，淡蓝的眼睛，深邃的眼眸透出如海一般翻滚的灵魂……
　　电影里的男人是六六？重稳心想。
　　荧幕上的女人也笑了，这才看清楚了她的面容，虽是满脸皱纹，却照样看得出年轻时的是个大美人。
　　大家都沉浸在电影中，果子却没办法像他们一样，女人看起来那么老，那经历沧桑的眼神。但她还是认出来了那女人是玛丽演的。
　　“那是……六六和玛丽！”果子惊呼，他们俩怎么会认识，而且还一起拍电影，这太不可思议了，她心里有太多的疑问。
　　果子的惊呼使看电影的人有些抱怨，重稳被她吓了一跳，她连忙叫果子安静，自己好向周围的人道个不是。
　　重稳心中也是疑惑不解，但还是打算等一会儿再问。
　　顾长久也是有些惊讶，不过一瞬间又恢复了平静，那小子什么时候也放着好好的公子哥不做跑去做演员了。还有那女人也有些面熟。
　　当看到女人苍老的身体穿着旗袍在天台上跳舞时没有人没被她那令人心碎的眼神而触动。女人跟着留声机里的《天涯歌女》舞动，嘴里还唱着这首歌“人生呀谁不惜呀惜青春……”
　　黑白画面与彩色画面重叠，彩色画面中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和一个英俊的男人，他们也正跳着舞同样的舞步，却是不一样的神情。
　　重稳似乎也进入了这部电影的世界，为她喜为她忧。只不过她在想这相差几十岁的爱恋该如何进行时，剧情发生逆转，女人的容貌回到了二十岁，这时黑白电影消失了，画面成了彩色。男主角阴差阳错的成了演员还和女主角一起演戏。
　　看到这里，似乎才发现女主角曾经是个红极一时的演员。因为外貌的衰老而渐渐的被遗忘。
　　这时顾长久看着屏幕上女主角美丽的像猫一般的脸旁，微微皱眉，随即又扬唇，荧幕上的女人原来是她！那可有好戏看了，六六和这个女人。过几天的聚会上他会向好友们尤其是阿树好好推荐推荐这部电影。想到这里他的笑意更浓了。
　　身旁的女人呆呆的看着他的脸，刚才他笑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笑，但他笑起来的那一对笑眼令她心动，她把头搁在他的宽厚的肩上，紧紧握住他的手，他朝她看来，眼中有一瞬的冷意。她笑了，眼中的落寞显而易见，或许只有这一刻他才会属于她。
　　影片到精彩处，男女主角在拍一部戏，在特殊年代，他们相爱相杀再加上家国情仇。
　　女主角以为男主角战死了，开始，玛丽演的女主角愣愣的，拍了很多次都达不到预期的效果，六六演的男主角捧着玛丽的脸看着她的眼睛对她说：“看着我，我是谁，你记住，我是你最爱的男人，你就把戏里面的男人想象成我。知道吗？”玛丽有些傻傻的摇头握住他的手“你别，你别死。”这时六六吻了玛丽。
　　之后的再一次玛丽演的很好，她的演技令人颤抖，那种矛盾，那种希望他去死也希望他活着的矛盾被她表演的淋漓尽致。
　　导演喊停，她还在哭，那哭声中有些绝望。这时六六走上去搂着玛丽，他的吻像雪花一样落在她的额头上。
　　旁边的副导演煞风景的来了一句剧本里没这情节啊。
　　果子已经分不清了，这到底是谁的眼泪，是电影角色的还是玛丽的眼泪？
　　这个情节看着许多少女心爆棚的女子直呼六六帅死了。果子看着六六捧着玛丽那脸上的认真劲儿，跟平日的放荡劲儿完全不一样，是谁说戏如人生，人生如戏的。
　　重稳感慨真是戏中有戏啊，在电影中男女主角因戏生情却不能相守到老，真想知道在现实中，他们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江六——令她记忆中最深的是那一次的校庆晚会，他站在忽明忽暗的舞台上，幽蓝的眼眸微眯，轻弹吉他，浅唱低吟，他的声音干净中带着一丝沙哑。

　　“港岛妹妹，你献给我的西班牙馅饼
　　甜蜜地融化了我，天空之城在哭泣
　　港岛妹妹，我们曾拥有的甜蜜的爱情
　　疯狂地撕裂了我，天空之城在哭泣……”

　　灯光打在他英俊的脸上，舞台下黑压压一片，所有人都被他的歌声所感染了。

　　电影结尾了，当《一生中最爱》响起的时候，重稳留下了泪。她想到了不该想到的人。
　　悲剧总是让人难以忘记，女人变回了曾经年老的模样，甚至比以前更老，她遇到他，他像她初见他时那样。一枚硬币落在她的帽子里。
　　他笑了，她也笑了。像电影开始那样。
　　她知道面前的男人是她最爱的男人，而他却不知道他面前的老女人是他最爱的女人。
　　他依旧年轻，而她已经很老了。
　　the end当影片结束后，大家一片唏嘘。重稳和果子的脸上都布满了泪，身后传来阵阵哭声，又是刚才说话的那个女子，此时她正捂着鼻子脑袋搁在那男人肩膀上哭，男人似是难得的柔情，手轻轻拍打着女子的背。
　　大家都充满感慨的离开，只有果子脸色苍白的一直坐在那儿动也不动，无声的留着泪，重稳不知到她怎么了。便擦了擦自己的的眼泪，连忙问果子发生了什么，果子并不说话，待后面那对男女走后。
　　至始至终，顾长久都没看果子一眼。
　　果子从包里摸出一包520问重稳要不要。重稳摇头吃惊的问：“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去年，在美西，到阿树哥哥家玩的时候。”她眼神涣散，时不时的苦笑。
　　这不是她认识的果子，她认识的果子活泼开朗，果子在她的记忆中就像是《乱世佳人》里的斯嘉丽。

　　“果果……”重稳肚子发出了饥饿的信号。
　　“嗯？”
　　“我饿了。”
　　果子笑着熄香烟，脸上的阴霾渐渐消散，重稳，你总是有办法逗我笑。
　　两人相视一笑。

　　从餐厅出来，两人有说有笑。重稳问自己早就想问的问题：“果果，江六怎么跑去演戏了？”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就出国了，很少回来。我更好奇的是玛丽怎么会认识他。”果子吃着薯片缓缓道。
　　“玛丽，就是刚才你说你在意大利认识的那个女孩儿？可我刚才看到屏幕上她叫做易情。”
　　“易情？我也不知道，玛丽可能是她的英文名吧，现在谁没几个英文名呢，脸蛋我肯定没有认错，那个圆圆的鼻子和眼睛下的的泪痣，我一直觉得她长的蛮特别的。”果子拦了一辆出租车。
　　“那你刚开始怎么回事儿？”坐在车上重稳看着她的脸色慢慢变白。
　　果子冷笑着眼睛盯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坐在我们后面的男人，你知道的。”
　　重稳重复她的话：“坐在我们后面的男人，我知道的。可是太暗了，我没看清啊。”
　　果子仿佛没听见重稳说的话，她喃喃地说，双眼依旧盯着窗外声音有些沙哑：“我的情书只给我喜欢的人，而你就是我喜欢的人。你还记得吗？当年你帮我写的第一封情书，他是我的小叔叔，我们到操场拿给他，他一眼都不曾看过。第二次，你写的心有猛虎，细嗅蔷薇。那一次我们学乖了，没有再直接给他，而8是放在他家门口，整整放了三天，最后被人用来捡狗屎了。后来这件事被学校很多人知道了，他们都觉得我很恶心，竟喜欢自己的小叔叔。”她的声音很沙哑。
　　“别说了，果。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重稳安慰道。她看到前面司机经常投来奇异的目光。
　　“这么说你同意跟我回去了？”果子的笑颜立刻绽放开来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失落感。
　　“你，你使诈！太过分了！”重稳生气的别过头。
　　“重稳姐，稳稳，阿约……”果子继续撒娇。
　　在她听到果子叫她阿约的时候她的心颤了颤，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她，是谁呢？总是在梦里叫她的名儿。
　　“你也知道，家里没人我一个人挺害怕的，最近，公司出了事儿哥哥忙着公司的事儿，蕉蕉姐去日本办画展了，小嗨姐不知去哪儿了，言牵姐也去美西了……”果子的话语中含着深深的失落。
　　“你不用担心，我会陪你的。”重稳心中一动她眼神认真的握住果子的手。
　　车里回荡着凄美的旋律
　　：“吻我至凄冷的深宵
　　繁华闹市灯光普照
　　然而共你已再没破晓
　　红眼睛幽幽的看着这孤城
　　如同苦笑挤出的高兴
　　全城为我花光狠劲
　　浮华盛世做分手布景
　　传说中痴心的眼泪会倾城
　　霓虹熄了世界渐冷清
　　烟花会谢笙歌会停
　　显得这故事尾声更动听
　　热情就算熄灭了……”
　　这时车已经到了那条她最喜欢的街道，窗外的风带着泥土的香味，两旁的法国梧桐漫天飘絮。凄清的的街道，一个步履蹒跚的女人，女人！重稳蓦地回过头，什么都没有，她想，可能是幻觉吧。
　　回到伫立在半山腰的林宅，重稳感到一些阴风阵阵，死气沉沉，周围的法国梧桐都披上了一层神秘的纱巾。
　　这里曾经都是她梦想的天堂。
　　经过他的房间时，她的脑袋忍不住的朝那个房间看去。
　　果子似乎明白她的心思，她牵着重稳的手：“我要去哥哥房间拿东西。”随后果子打开了哥哥的房间，房间的主色调是暖色调，墙上挂着几幅画，画中都是一个女孩，女孩的侧脸，女孩的正脸，女孩的笑颜……
　　这个女孩是魏小苗。
　　美而不妖的魏小苗。
　　果子心想：哥哥平时不是很珍惜这些画吗？还以为他会把这些画搬到公司。看来哥哥对那个女人也不过如此吧，可是重稳不会这么认为。她心中一惊，回头看着重稳。
　　不知为什么，现在的果子越来越不喜欢小苗了，以前她们那么要好。她不会傻到以为是因为自己。不只果子，就连他们家的人都不太喜欢小苗，除了一个人——顾长久的母亲。那是个可怕的女人，眼中毫不忌讳的充斥着权力和欲望。
　　虽然心很疼像用针狠狠扎过，但重稳脸上很平静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只见她深吸一口气，笑着对果子说：“东西找好了吗？”
　　果子找东西只是借口，她假装到处找东西却没找到。
　　重稳面无表情的道那我们走吧，我困了。
　　她是生气了吗？果子想。

　　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坐在床沿边，这时窗外有了一些声音，从这里看得到不远处的别墅中，璀璨的霓虹快要燃烧整个青空。
　　重稳把窗帘拉上，走到留声机旁，一首《盛夏的果实》让她好像回到了读书的时候，这是她最喜欢的歌，也许放弃，才能靠近你，不再见你，你才把我想起。
　　真的是这样吗？她已经有一年五个月零三天没有见过他了。
　　她听得认真，真切。连门外的敲门声都没听见。
　　言诚从拉斯维加斯回来，大家在阿树的别墅办了个party。
　　林子叶喝了酒便也没开车回公司，况且他还要扶着这个传说中千杯不醉的醉酒男人。
　　今天，大家说好的聚会，这小子来的最晚，生来的多情种千杯不醉今晚才喝几杯就说胡话了。
　　把言诚安放在客房后，他听到果子房间有声音，他试着敲门，许久都没有回答，不知道他这个妹妹又在做什么。
　　重稳关掉音乐，她隐隐约约听到有敲门声，在她想要开口叫果子的时候门已经打开了。
　　时间仿佛就这么静止了，窗外的树叶落地的省心和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声她听得清清楚楚。
　　面前的人正是她日思夜想的人，此时他的脸带着一股柔光，使男人刚毅有些阴柔，他的脸有些红，他的颚骨上冒出一大堆待刮的青绿色胡渣子，这时的他显得有些憔悴和孤独跟平时意气风发的模样大不同，但不知为何，她却觉得这一刻的他是如此的迷人。
　　他没有变，只是有点累了。
　　他看着她，漆黑的眼睛有些复杂，而重稳的眼中饱含了一个女人对男人的全部思念。她又输了，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而他对她在想什么是一清二楚，只是他不想知道，重稳想到这些，心中的酸楚使她痛苦的别过眼。
　　果子刚好从浴室出来看到这一幕，她尴尬的咳了一声。随后调整好情绪一本正经的说：“哥，你怎么来了。”一边说一边走向重稳，拿了件长棉麻外套披上，刚才那件充分展现她性感身材的睡衣简直就是要引人犯罪，特别是像老哥这样的男人，生来一副斯斯文文人畜无害的模样，背地里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
　　重稳反应过来，红着脸低下了头。
　　林子叶收回目光，摸了摸鼻子，淡淡地说今天在阿树的别墅聚会喝了酒所以就回家了。
　　果子看自己哥哥红着俊脸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
　　“你们早点睡吧。”林子叶脑袋有些昏沉，红着脸把门关上。
　　关上门的瞬间，果子转过头见重稳已经捂着被子背着她躺在床上，她涩然一笑心中暗暗地道很多时候我们都是一样的呢，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