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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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苏诗涵一行人离开即墨返回孤竹。他们此行虽有险阻，但却为姬子岚带回了一条极为重要的情报。
原来，齐国得到一名士为宰相，名为田文。此人很有才华，能文善武，好客养士，招揽各诸侯国的有才之人为其宾客。在他的带领下，齐国又渐渐强大了起来。
姬子岚几番攻击受阻，很是焦虑，便在一江湖出身的贤士的建议下，派遣自己最信任的妻子与妹妹，前去寻找号称“智周万物”的归林山庄求一妙计。此锦囊妙计之上，仅有一句话“田文怨恨秦国，两年内必亲自率军攻秦。”姬子岚得此情报后，终是放心下来，开始安心发展内政，韬光养晦，等待时机。
果然，不到两年，田文说服齐宣王联合各诸侯国，合纵攻秦，齐国大部分兵马皆派至秦国边境。姬子岚趁机领兵攻下蓟州，成功在蓟州自称燕王复国，齐国北部无兵，完全无招架之力。燕王姬子岚乘势又攻下齐国大片土地，在齐国调回兵马防卫北部时，当年的燕国土地，已全部被姬子岚收复。
姬子岚为此深知归林山庄的厉害之处，立马派人再去即墨送上丰厚财宝作为答谢，并想再求妙计。然而此次，姬子岚派去的人，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在即墨寻到半点归林山庄的踪影。
田文受此教训，终是决定先放下对秦国的怨恨之情，专心修复国力对抗姬子岚。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与姬子岚的对抗竟然维持了十年之久。这十年来，齐燕两国各自都未占到一点便宜，但他们之间的仇怨，确是越积越深……
又是一年岁末，这年冬季，寒冷异常。北方更甚，大雪纷飞，只见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不见尽头。
燕国边境处的武垣县离国都蓟州稍远，在这样的气候下，街上本应十分冷清才对。然而一家小茶馆前却是围了不少人，由于拥挤的人过多，小茶馆的门前布满了鞋印。
一个身姿修长，步伐轻盈的女子走至人群外围，静静的打量着里面。女子一副江湖人士的打扮，外披一件白色披风，腰间系有佩剑。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双眸明净清澈，透着几分睿智，明明只有十七八的样子，却好似能看透一切一般。
“小姐，里头是死了人了，这儿女掌柜的丈夫，昨日我们还见着他来着。哼，这种人渣，死了也好！整天不务正业，就知道跟妻子要酒钱，还好那女掌柜有些经商头脑，将这茶馆开的不错，要不这一家老小，早就要饿死街头了。”此时人群中好不容易挤出一小丫鬟，跑到那女子身边，向她禀报着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小丫鬟看着十五六的样子，虽不如她家主子好看，却也出落的十分可爱秀气。
“那人是怎么死的？”
“被人用匕首在胸口刺了好几刀，地上都是血，我估计，又是在哪赊了帐，被追债人杀了吧。”小丫鬟忿忿地说道。
女子闻言走向茶馆，因着气质出众，身上又配有武器，来看热闹的人见她走来，都纷纷避开让出道儿来。
女子仔细瞧着茶馆内的情形，只见一汉子仰面倒在血泊之中，心口处插着把匕首，周围还有好几道刀口。茶馆的女掌柜此时正瘫坐在茶馆的一个角落处，双眼无神的看着地面，呆愣着没半点反应。女子见状无奈的叹息道：“哎……看来等会这女掌柜就要被抓起来了。”
“啊？”小丫鬟听完十分诧异：“小姐，你的意思是……难不成官府会把女掌柜定为凶手？”
“一般追债的打手，多用长棍与大刀作为武器，能很好地起到恐吓威胁的作用，断不会使用这种小巧的匕首。你再看他胸口的伤口，有好几处刀口，大多较浅，分明就是不会武功且力气较小的人，在慌乱中屡刺胸口而不中才留下的。如此看来，嫌疑最大的恐怕就是那女掌柜了”
小丫鬟听完立马朝女掌柜望去，只见那女掌柜不哭也不闹，仍然呆愣着坐在一旁。小丫鬟可惜的说道：“难……难不成女掌柜真的是凶手？”
“自然不是”女子眸光微敛，低声说道：“这凶手不但不是女掌柜，而且还是个武功高强，用剑的好手。这手法骗得过普通百姓，确是骗不过我的眼睛。那些刀口十分平整，若是推拒争执间刺入的话绝不可能如此模样。而且刀柄上溅有许多血点，应是有人用内力垂直从远处打入，再拔出时溅上的。只是不知那人用了什么方法，能不碰刀柄反复将匕首刺入。”
话音刚落，便有几名官差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带头的捕快粗略的环视了一周，待他看到角落里的女掌柜时，立马令手下将人抓了起来。
“丈夫死了，做妻子的连滴眼泪都没留，肯定就是她杀的。听说今天有命案发生，还以为又得忙乎个大半日，没想到凶手就在这等着咱们呢。走走走，赶紧带回去把案子结了，哥几个好去那新开的怡春院，好好乐和乐和去！”
女掌柜被人带走时，似是仍没回过神来，还是一副呆愣的模样。女子看着被官差押走的女掌柜，脸色微沉，开口说道：“楠儿，我们跟上去，看看这县太爷打算怎么断这案。”
“小姐，我就知道，凭你这侠义心肠，定不会放下不管，只是看那些官差玩忽职守的模样，这县太爷也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姐，我们要不要去据点找些帮手？”
女子听完一笑，说道：“不用了，这几年燕国一直在派人暗中调查我们，如今在人家的地盘里山庄的人不方便露面，我们自己处理就好。”
县里难得发生这么大的命案，衙门门口挤满了来看热闹的人。那女子和叫楠儿的小丫鬟因着来得早，站在了最里层。
女掌柜跪在大堂中央，情绪还算镇定，已经不再是刚开始那副呆愣模样。众人等了好一会，才见县太爷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这张大人本是燕国一贵族后代，落没后在这小小的县城当县令，如今年过半百，一副脑满肥肠，不学无术的样子，虽不至于大恶，但平日里从未好好的为百姓断过一次案子，百姓对他甚为厌恶。
“堂下何人，犯了何罪要被抓至此地啊？”只见这张大人连惊堂木都懒得敲，就直接开了庭。
接着捕头一脸谄媚的说道：“回大人的话，此人名叫吴秀，是西街茶铺的女掌柜，此人杀害了自己的丈夫许才。大人，证据小的们都搜集好了，仵作也验过尸了，说犯人应该是一力气较小的生手，这女子正符合情况，大人尽管放心断案。”
张大人一听此话，立马明白了过来，满意的点了点头，“嗯，好！几位官差们都辛苦了，既然已经证据确凿，那也没什么可审的了，带犯人画押认罪……”
“慢着，大人”不等张大人说完，吴秀急切的说道：“草民没有杀害自己的丈夫！求大人重断此案！”
“放肆！竟敢打断大人说话！信不信我们打你板子？”捕头举着手中的板子，一副蛮横的模样。
“请大人明断，草民真的没有杀人！草民今早进入店铺发现他时，他就已经身亡了啊！”
“大人，这贼妇丈夫遇害到现在，一滴眼泪都没流过，不见一丝悲伤的样子。而且早就听闻他们夫妻二人经常为了财物争吵，定是她丈夫跟她要酒钱时，她不愿给，便想夺人性命，一了百了。”
“嗯，没错！”张大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道：“除了你还有谁能有动机杀人？本官劝你尽早认罪，免得还要再受刑罚之苦。”
“大人，昨日午时许才确实跟草民要过钱，可草民给了他钱的，他拿了钱走后一晚上都没回来过。可能他有了钱又去那些酒馆喝酒去了，大人可以派人去南街的那个酒馆查问看看，也许是他在酒馆里惹了什么人，才招来杀身之祸”吴秀虽然有些慌张，但仍能有条有理地为自己辩护。
张大人听罢当即板着脸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教起本官做事来了！来人，先给本官打上三十大板！”
“且慢！大人，草民有办法为吴秀证明，她的丈夫许才，并非她所杀的，希望大人能给草民一次代吴秀陈情的机会。”
在门口看热闹的百姓们见竟有人为吴秀出头，当即喧闹起来。吴秀平日里吃苦耐劳，摊上这么个丈夫仍然任劳任怨的养家糊口，口碑极好，原本以为吴秀这回是死定了的，不想事情竟然还有转机，纷纷为吴秀说起情来。
“是啊，大人，这吴秀可是出了名的良妇，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啊。”
“那许才好酒的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要忍不住也不会到今天才杀人啊，她家孩子还不过五岁呢。”
“大人，就给她一次陈情的机会吧！”
“啪”一声惊堂木敲响，“肃静，公堂之上，休得喧哗！”张大人见事情越来越麻烦，竟然有这么多百姓为吴秀请愿，他也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大，仔细衡量一番，才道：“你说能为吴秀翻案，本官就给你一次机会。你要知道，这公堂之上，若是口出狂言，本官必不饶你！”
“大人放心，草民只需三个时辰，今日申时，草民定能还给大人一个真正的凶手。”
“好，本官暂歇休庭，待申时一到，我会在此开堂复审，那时你要交不出凶手，就莫怪本官不客气了！”
女子听完冷笑一声，也不多言，转头便要离开。此时吴秀抬起头急声问道：“不知恩人姓名，不管结果如何，吴秀都万分感激。”
只见那女子转身看着吴秀，笑着说道：“石小修，石头的石，不拘小节的小，修齐治平的修。吴掌柜的，叫我小修便好，此事若是成了，你那拿手的吴氏麻花，再做于我吃可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