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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生疑 我吓了一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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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以为过太子会对我放心,也没有认为过我在这里可以一直地平静生活下去,但是,能够有一刻的平静,我还是要争取的,只是当事情来到你面前,我也避无可避。
那天从皇后那里请安回来,本来看着天气那么好,正直深秋,正视枫叶最美的时候。于是就对千儿说去御花园走走。我以前是广东人,广东四季都差不多,树叶都没怎么落的,又怎么会有红叶看呢。来了这里一年多了,刚“来”的时候忙着养伤,伤好又忙着初选,进宫以后就一直没怎么出过朗日宫,今天刚好天气又不错,心情也很不错,便想着四处走走。
走了九转十七弯,假意问了四个宫女两个太监以后,我终于都来到御花园。这皇宫还真够大的!
我正坐在凉亭里休息,想来这深秋的天气大白天的可还是挺热的啊。远远地就见到一个人信步走来,一看就知道是男子。我连忙示意千儿去看是谁,谁知千儿还没有看出是谁我已经知道那就是七皇子,乔安王。我觉得每次见到这位爷都总要心惊胆战一翻,已想着离开,可一想,他肯定已经看到我了,我这么走,岂非有做贼心虚的嫌疑?于是还坐在那里,示意千儿不必担心。
果然,乔安王走进凉亭,对着我微微一笑。上次在自己家的时候,由于太“惊吓”了,都没有来得及仔细看他。我起来正准备行礼,他忙伸手扶我,我这次就学乖了,不动声色地错来了他的手,他的手一下尴尬地停在半空。我假装看不到,坐了下来,对他说:“皇弟请坐吧,这天气这样热,皇弟这一路走来也该热了,玲珑,奉茶。”玲珑是驻守在御花园的宫女,有人来了,她就奉茶奉糕点,不用近侍走来走去,让主子等。玲珑应声下去,我眼光随着玲珑的背影走,没有一丝波澜。萌骏乔也看着远处的一株蟹爪菊,就这么看着,不作声。一直等到玲珑又回来了,他才很轻地说了一句话:“我发现其实你不是洛昕凝,你是谁?”
虽然我大大地吓了一跳,但是脸上依然不动声色,问道:“昕凝不明白乔安王是什么意思?昕凝不是昕凝,那么,昕凝是谁?”
他这才把眼光收回来看向我,道:“昕凝的性子绝对不是这样的。人人都以为三哥与你青梅竹马,可应该只有我们俩才知道,我们才是青梅竹马,三哥不过是个幌子,可你居然说我们是只有一面之缘,你怎么可能是昕凝呢?”
我微微一笑,道:“世人皆知,昕凝一年前发烧的时候,病得凶险,命捡回来以后,记忆就全失,连爹娘都不记得了,难道乔安王没听说?”
玲珑越走越近,他突然站起来,道:“是吗?原来失忆是连性子都改变的。我认识的昕凝,是不会弹琴,不会画画,而且描的是行书,而不是小楷。不知,你又如何解释呢?”说完,玲珑刚好来到,他对玲珑道:“玲珑啊,你怎么这么慢啊,等到小王口干舌燥的,你要怎么补偿本王?”脸上是一脸纨绔子弟的邪笑。而玲珑显然是早对他这个表现见怪不怪,道:“乔安王又在欺负奴婢,奴婢这不是把茶砌过来了吗,王爷慢用。”而萌骏乔也没有下一步,玲珑便站到我的身后和千儿并立。
我心里还想着刚才萌竣乔的话,心里越想越心惊,的确,他所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如果说洛昕凝和他真的有一段情,那她失忆后什么都不记得倒是说得过去,毕竟连爹娘都不记得了,只是,连兴趣爱好,性子,甚至连字体都变了,就真的有点不符常理了!
不行,看来我还真得好好想想这个问题。欺君可不是闹着玩的。
于是我站起来,道:“天气太热了,昕凝有点不舒服,先行告退了。”转身的时候又轻轻说了一句:“如今昕凝已为人妻,更是你嫂嫂,以前的事,王爷又何必还记着呢,对不对?”
千儿上前一步扶我着我的手。我抬头看了玲珑一眼,只见她垂手低头,必恭必敬地站在那里。
回到朗日宫,却又看见太子坐在前厅。我对着一个萌骏乔就已经够头大了,谁知道回来又有个萌骏朗,我面无表情地福了福。想来就这样见个面,我不必坐到他旁边的女主位吧,于是便随便坐在一个下位。
我抬头见他眼中有探究,有玩味,还有几分嘲弄。我还没来得及想是什么意思,就听见有人走进来。我抬头一看,原来是不久前进门的三个妾侍。而最糟糕的是前厅只有三个下位,;另外的一个下位放了一个人高的大花瓶,椅子撤走了。我这下就明白他的嘲弄是什么意思了!不由心生怒气!我就要看你怎么让她们坐!
三女进来以后,有两人显然没有发现问题,只有那个叫姚紫映的女子发现不妥,眼中也带有探究。我不动声色让她们起来,道:“妹妹坐吧。”
这时另外两人才发现只剩下两个下位,有一个人要不就要站着,要不就要坐到女主位上。我抬哞看了太子一眼,发现他也正看着我,脸上似笑非笑的。正在其他两人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周正南着人奉了茶上来。见我坐在那里也是打了个突,姚紫映见状忙上前帮忙奉茶,奉完茶以后站在我与太子的位子之间的后面,其他两女见状忙在自己的位子坐下,我微微一笑,赞许地看了姚紫映一眼,好一个聪明的女子,谁知道萌骏朗不肯罢休,说道:“紫映,你也坐吧。”
姚紫映闻言脸色一变,正不知该怎么做的时候,我突然站起来,千儿上前一步扶我的手,我道:“昕凝今天走花园似受了暑气,不太舒服,请容昕凝先告退。”
说罢,便缓缓走回自己的月凝阁。我感觉到身后一道目光,一直跟着我,直到我转入屏风。
我除了进宫第一天和萌骏朗是同台吃饭以外,都没有和他吃过饭,倒是后面还去过皇后那里吃过两顿。晚上我照例在房中用了膳,千儿帮我卸下头饰的时候,我对着镜子望着她。千儿自四岁跟着洛昕凝,两人之间感情非常好,而且依我和她的接触,千儿又是一个心思极其细腻,非常聪明的人,我一个眼神,她就知道我想怎样。这样的聪明人,我究竟应不应该对她坦白呢?如果我不坦白,我又该怎样才能知道“我”以前的兴趣爱好,还有“其他”的事呢?
正当我犹豫的时候,千儿倒先开了口:“小姐,在想什么呢?都出神了,热水都准备好了,沐浴吧。”说着拉开屏风,我便起来,宽衣沐浴。
泡下热水后,千儿出去拿花瓣,我静静地在水里发呆,过了一回儿,听到有开门的声音,我想该是千儿回来了。想了又想,我还是决定向千儿坦白。便开口道:“我以前是一个怎样的人?”
沉默
“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呢?”
沉默
“我们在一起也时日不少了,你有没有觉得,我变了?“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知道呢?“萌竣朗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吓了一大跳,转过头去,看见萌竣朗站在浴桶后面看着我。我一下子蒙掉了!手边也没有什么遮掩的东西,只好缩进水里,然后勉作镇定地答道:“殿下怎么突然在这里呢?吓死昕凝了。“
他笑了笑,把头凑下来,在我脸前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住,道:“丈夫进妻子的房间,需要怎样通报呢?我的脸一下红了,不敢正视他,只道:“殿下请容昕凝换好衣服。”
他没理我,只是继续道:“你刚才问的那些问题到是让我觉得有趣,不知道太子妃是想反省自己的过去,还是想知道自己的过去呢?或者说,太子妃,并不了解自己的过去?”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这是千儿刚好回来,见状,只好叫道:“奴才叩见太子殿下。” 萌竣朗没有回头看她,只说:“出去,告诉周正南,我今晚留宿月凝阁。你不必回来侍侯了。”千儿闻眼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只好点点头,她依言退了出去。我还回味着千儿眼中的担心,究竟是真是假。萌骏朗伸手扣住我的下巴,逼着我正视着他,说:“今天在花园里受了暑气?有没有请御医?”
我不防他问我这一件事,只好答道:“没有,没什么大事,便不用叫御医,休息了一下就没事了。”
他松开了手,又道:“听书今天在花园里,你见着七弟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他知道我见过了萌竣乔,那么他知不知道我们今天的谈话内容呢?他这样问我,是什么意思呢?
我道:“是的,今天在御花园里是见到了七弟,不知道殿下有什么指示或者问题呢?”
萌骏朗见昕凝如此回答,以为她在生气自己派人跟着她,便道:“你不要紧张,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今天你从母后那里请安后,很久都没有回来。我便着人出去找你,以为你迷路了,你和千儿进宫这段时间,都没出过门,我怕你们不知道路,后来周正南问到花园的玲珑,玲珑才说你去了御花园,还遇到了七弟,所以我才知道的,我不是故意派人跟着你。”
我心里一松,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我还没说完,萌骏朗又开口道:“我们之间太多猜疑了,昕凝,你就这么信不过我?我们可不可以试着去相信对方呢?”
心下一暖,我不料他居然对我说出这翻话,既然他都向我示好,那我更应该顺着他,他才是我的丈夫,他才是我这辈子要依靠的人,如果他都我放下戒心了,我为何还要对他有戒心呢?当初我出嫁的时候,不就是已经打算好要一心一意和他一起吗?进宫以后的种种,我其实都是为了消除他对我的怀疑啊!”
这时他把我的浴衣递了过来,我伸手接着,转过身去,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虽然他是我的丈夫,但是,我们还只是形式上的夫妻而已。这一夜,他的确在我这里留了宿,只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第二天早上,他的近侍碧落近来侍侯,我梳洗好以后,他已经去上朝了。我独自在月凝阁用了早膳,便和千儿去了皇后那里请安。
然而,我却不知道他准备了一份大“礼物“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