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成长 有些伤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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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这是否可以称之为是成长，但是，裕帝是这么评价我的。孩子在来到普台山的第五天，午睡的时候，死了。是的，不必怀疑，不必猜忌，是我杀的。午饭以后，他吃的甜汤里，我下了无色无味的鹤顶红。我想，他还是很安详的，我想，他没有多大痛苦吧。
我的孩子，死在我的决绝中，而这个孩子，我也抱养了他一段时间，应该，也算是我的孩子吧，如今，也死在了我的手上。是不是必然呢？说好来普台山是想安安心心，快快乐乐地住一段日子，可是～～
第一次，平生的第一次。孩子去的时候，我居然没有一点感觉，甚至我走出房间让千儿进去收拾的时候，我都没有没有任何感觉。
是的，裕帝说得对，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心魔，可是我不知道我的心魔是什么，甚至说，我如今已经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我一个人走在山间小道上，夏虫依然叫得不亦乐乎，可在我听来却成了烦躁，我茫然地望着山谷，合上眼，尽是那孩子安睡的小脸和逗他玩的笑容。“不要再想了，决定了，就不要再想。”雍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师兄，你知道吗？我不知道我在这里的意义。”我背对着他说道，“以前，父亲把我作为权力的踏脚石，千方百计要我进宫，好了，进宫以后，又是一次一次的算计，有人算我的人，有人算我的命，甚至有人算计我的名声。到我和皇上一起了，但是还是挡不住一切明刀暗箭。我觉得我在这世上的存在，都只是为了别人，我的作用都只是在别人的角度才能显出来，我于我自己而言，是什么？是负累，我觉得是我自己拖累了我自己。我活得这样累，也不过是为了别人！”我空洞地说道。
“昕凝。”雍志的手搭上我的肩膀，“跟我走，好吗？”
我转过身来，摇了摇头，“皇上他一直以来背负着很多人的生命，所以他有很多无奈；而我，我如今也已经背负上了很多生命了，所以，我也有很多无可奈何。走？天下莫非皇土，走去哪里？”
“总有一个地方，是谁也找不到我们的。”
“你可知道，我是皇后，恐怕我们还没有走出普台山，就要死了。我想一个人静一下，你先回去吧，我今晚想吃烤羊，你帮我吩咐厨房准备，好吗？”我勉强地微笑道。
“好，那你，算了，我回去了。”雍志欲言又止，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回去了。
一个人信步走着，在半山的转弯除，突然有一个人闪了出来。我吓了一大跳，差点大喊出声，来人马上掩住我的嘴。我定眼一看，据是让萌骏乔！他看我知道了他是谁，冷静了下来，才慢慢松开了手。我马上问道：“你怎么在这里？皇上不是要你留在京都，没有旨意不得离开吗？”
萌骏乔顽皮地笑了笑，道：“你呀！还是这么傻！他的意思主要是不让我回军营，只要我没有回军营，去哪里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侧了侧头，道：“不过我想如果他知道了你是来普台山的话，应该就有关系了。”
“哈哈哈，昕凝！你还真了解我哥哥。放心吧，他不会知道的！对了，在这里还习惯吗？”
我看他的样子，像个孩子一样，脸上的表情，那样雀跃，我心情不禁也好了一点，微笑道：“怎么会不习惯呢？好吃好住，而且我来这里又不用吃斋又不用念经，今晚还有烤羊吃呢。纯粹就是来这里度假，怎么会过得不好？”
“哇，洛昕凝，你也太嚣张了吧！不过也好，看你心情这么好，我就放心了。”萌骏乔笑着说道。
“你，知道了？”想起那件事，我的笑容不由得马上减了几分，同时马上意识道，是我身边的人传出了消息。我看了萌骏乔一眼。
“不用这样看我，不是你身边的人的说的！她们既然答应了你，你不想让我知道的，我都没有知道过！你的心腹，是你的！”萌骏乔一眼就看穿我的想法，脸色不免暗了几分。
被他这么一说，我反倒觉得是自己有了小人之心，只好拉开笑脸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呢？”我忽然觉得，如今我们的关系，是一对好朋友。无论将来会发生什么事，但起码，我知道，萌骏乔是真心对我好的。
“是父王告诉我的。”他说道。
“爹爹？他告诉你？他为么告诉你？”这个答案让我甚为惊奇！
“你觉得世上，有什么事情是可以瞒得过他的？他大概是觉得我还是你的朋友吧，所以派人让我上山来开解开解你罗！”
“我真的很佩服这个老人的智慧，他的确是什么都知道！”我叹气道。“王爷，你杀过人吗？亲手。”我话锋一转，幽幽说了一句。
“昕凝，我是在军营长大的，上过战场，你说我有没有杀过人？”萌骏乔翻了翻白眼说道。
“唉，和你说根本没有意义。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安慰我，每个人都好像觉得这根本是一件非常微不足道的事？”
“那么如果我告诉你，那个孩子，其实不是四哥的孩子。”
此话有如晴天霹雳，我顿时呆住。我一把抓住他的衣袖道：“你说什么？那不是骏朗的孩子是谁的孩子。”
萌骏乔望了我一眼，轻声道：“三哥的。”
我大吃一惊。马上环顾了一下，低声道：“休得乱说！”我一把把他拉住，往林子里走，一直走到林中一条小溪旁，我再环顾了四周，确定没有人了，然后才放开他。萌骏乔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道：“小姐，你真是够可爱的，如果真的有人要偷听的话，你以为你这样把我拉来这里就可以了吗？我早就让人布在周围了！我还以为你经过上次的事已经长大了，谁知还是这样！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你！”
我没有理他说的，只问道：“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你怎么知道的？”
萌骏乔道：“当然是真的啦，还要怎么知道，一看你就知道啦！我真不明白～”
“我问的是孩子的事！”我打断他，说道。
“小姑娘，你在问我问题吗？”他居然又不说了，改成了笑眯眯的表情，真的很欠揍！
“不要玩了！”我一跺脚，生气道。
“好了好了，不玩了！其实那个姚贵人根本就是三哥的人，她父亲是三哥的手下。我真的怀疑你这个皇后究竟是怎么当的？难道你没有发现其实四哥一直对她都是淡淡的吗？我都知道，你居然不知道！”“淡淡的就代表她是老三的人吗？”我说道。
“我也不否认，事实上，四哥对谁都淡淡的，只除了你以外。”萌骏乔说着看了我一眼.“那你怎么说她，说姚贵人是老三的人啊，天啊，我真的被你搞得很头晕啊，请你快点给我原原本本地说清楚！”我急道。
“大小姐啊，我不简直不知道你要的那些人，除了一天到晚给你讲故事和打扫卫生以外究竟还有什么用，如果没有用的话，就请你把他们还给我！我拜托你多放几个心眼在你身边的人和事好吗？你有见过一个妃子或者是嫔妃是像那个姚紫映那样，不争宠，不吵闹，还要帮着皇帝和皇后和好！她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不在乎恩宠！什么原因？心不在这里啊！”
“我，我一直以为是因为她很爱萌骏朗，所以不计较，她希望看到萌骏朗开心，所以才一直想帮我们和好。”我突然茫然起来，又是一次算计，没完没了。“但时间也不对啊，孩子分明是她进宫以后才怀上的，怎么可能～”我又说道。
“我能够知道宫里这么多的事情，他自然也有他的办法。总之昕凝，不要再管这个孩子。”萌骏乔双手搭在我肩上，认真地说道。
“不行，我要告诉骏朗，如果姚紫映是老三的人，她潜伏在我们身边那么久，一定有企图的！”
“你不是想告诉我，你认为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吧？”萌骏乔不可置信地望着我。
我突然觉得心里一下子沉了下去。每个人都知道，包括萌骏朗。但是，他却还要我亲手去结果这个孩子。我越想越难过，又是这样，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始点。萌骏朗啊萌骏朗啊，看来，我们这辈子，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一对真真正正地夫妻了，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坦诚相见。
萌骏乔看我的脸色，大概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只道：“也许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的，也许～”我突然抬头望着他，一把搂着他，吻住他后面的话。萌骏乔被这突然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但很快就恢复过来，马上反应起来，紧紧地搂住我。突然远处响其打斗声，我慌忙推开他，他却还是紧紧地搂住我，不放开。我挣扎着说道：“什么事？有人。”“别担心，过不来的。”
我大力推开他，这时打斗声越来越近，突然三个蒙面人跳了出来，萌骏乔沉声道：“怎么回事。”
“回主子，看样子，应该是文乐王的人，看来他们是知道主子在这里的。“其中一个蒙面人回答道。
“就凭他老三也想玩花样？哼！这里交给你们。我不想再见到这些人！昕凝，我们走吧。”萌骏乔交代完以后拉起我的手，转身离开。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边走边问。
萌骏乔却突然停下来，道：“我已经成功地被你拖下水了，你还想怎么样？我不知道原来你这样厉害，耳朵居然比我这个练家子的还灵敏，你刚才不是早已知道有人在附近了吗？你这么做，无非是想造成一个鼎力的局面，你以为拉我下水就有用？”他说的时候眼睛眯着，手紧紧地抓在树干上。
我别开脸，只道：”你真聪明，既然知道，那为什么不拒绝？”既然注定要算计下去，那好吧，他们放弃了我的时候，我也只能放弃。有些伤害，我们谁也没有办法阻止。
“昕凝，我早说过，为了你，我什么都会做，哪怕你今天要我跳下悬崖，我一样照跳。但是，我恳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我情愿你不理我，情愿我们像普通的路人一样，我情愿你是我的皇嫂，我只求你不要骗我。好吗？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如果你现在叫我去死，我可以马上死在你前，你甚至可以要我放弃，不再和四哥争，但是，请不要骗我。面对你，我永远不可能拒绝的。”萌骏乔痛苦地说道。
是的，我知道。在与雍志的相处中，他教我的不单单是医术，还有的就是内功心法。这是调养生息的一个好方法，同时，这使我的听觉和嗅觉能力大大提高，再小的声音或再淡的味道，都难不到我。所以，我刚才早就已经知道有人接近了我们。如果是萌骏乔的人，是不会这样一步步靠近的，那么，要不就是萌骏朗的人，要不就是老三文乐王的人。无论是谁，我做的那场戏，都有用。我很卑鄙啊，对于一个这样深爱我的人，我却这样利用他。我真的很卑鄙！
“对不起。”我低声道。
“你累了吗？你想要回去妙然堂还是继续走？要不要我找点水给你喝？休息一下？”面对萌骏乔的声声关怀，我无言以对。试问，我还有什么资格去面对，去接受他的爱和他的好呢？是不是，这就是长大？成年人的世界，充满了欺骗和算计；也许，被算计多了，我就开始要处处算计别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成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