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柳沉钰被这 ...
-
柳沉钰被这一声唤拉回心神。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容貌,熟悉的嗓音,唯一不熟悉的,是她的眼神——那么淡……在她眼底,他看不到自己了,曾经根深蒂固的住在她眼底住在她心里的自己。
柳沉钰面色一白,薄唇动了动,“呆呆……”
什么?霍倾一愣,哦,呆呆啊。自己前世的乳名——呆呆。
父妃替她取的,说希望她莫要太聪明。聪明的人总是会有太多的想法,想法太多的人总是会活得很累,不如呆一些的好,所以她便有了这个令她嫌弃不已又倍感温暖的乳名,但嫌弃总归是没有温暖多的,毕竟生在皇家,不是所有的父妃都有勇气希望自己的女儿是个呆笨的。
有这样一个真心爱自己的父妃她是打心眼里觉得幸福,是以她总是孜孜不倦地让他唤她呆呆,想与自己爱的人分享这份幸福,可那时候的她不懂,不知分享也得看对方愿意不愿意,单方面一头热的不死不休,那叫强人所难。
“呆呆已经是过去了。”霍倾勾唇笑了笑,“我,如今是霍倾,也只是霍倾。”原来那个道理是真的——不爱了便不恨了。
“我……”柳沉钰张口欲言,却发现千言万语无法诉。要说什么呢?他爱上她了?他悔恨不已?他思卿如狂?可她……已经看不到他了啊。
霍倾以为他有话要说,等了半晌也未见他有所言语,却见他一脸悲凄地望着她,那双曾牢牢刻在她心间的淡漠无物的寒眸此刻盛满了许许多多她看不懂也不再想看懂的情绪。
她走出来了,他却将自己圈进去了么?霍倾心中有些唏嘘,移开眼:“你执意要见我莫不是因为看到了我哥哥,是以?”尴尬,功高震主甚么的,都是她乱想的么?
她话没说完,但柳沉钰却知道她要问的是甚么,点了点头:“恩。”突然,面色又白了几分,“你是……那,霍将军也是?”之前他为着在霍陵身上寻大皇子的影子,刻意说了些话惹霍陵生气。
“是。”霍倾点头,“不过,他没有那些记忆。”
“……”柳沉钰苦笑。没有那些记忆……呵,这么好一个与大皇子修好的机会,却叫他又硬生生的修成了厌,是天意弄人么?
霍倾算了算时间,好像出来得挺久了,“你对我也算是知根知底,应该知道镇北将军府并无二心。”顿了顿,“此番我是以为镇北将军府犯了皇家忌讳,倒是我想太多。”既然太子是故人,那别的便不用多说了,如今她安安分分的便是最好的证明,倒也省事了。
要说的已经说了,也在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霍倾对柳沉钰见了个礼,“告辞。”
见她转身欲走,柳沉钰连忙上前,握住霍倾的手臂,“呆呆……”
霍倾不着痕迹地将手臂抽回来,不去看他那欲言又止的神色和缠绵复杂的眼神,“既已隔世,往昔便随风散,自重。”说完,也不等柳沉钰再有所反应,果断的转身。
柳沉钰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手,随风散么?自己做的孽,再苦也要自己咽下。
霍倾刚回到院子,便见清婼在巴在院门边上探头探脑地向外看,一看到她回来,连忙小跑过来,凑到她耳边,“哎呀,小姐你怎么才回来,少爷来了好一会儿了。”
霍倾斜睨着她,“你作甚这般贼头贼脑的,怕哥哥看不出你心虚啊?”
清婼脖子一缩,弱弱的,“我、我这不是怕露馅,不敢进屋么。”
霍倾一把勾住她的脖子,“姑娘啊,告诉你多少次了,心虚就是最大的露馅。”
调教完清婼之后,霍倾便闲庭信步般踏进院子。清婼一脸崇拜的看着她淡定的背影,好强大啊,真的一点都不心虚耶!
霍倾一进堂屋便见到了背对着她负手而立的霍陵,笑道:“哥哥的事情处理完了?”
霍陵将目光从墙上的高山流水图上移开,转过身,知道她问的是厨房走水,无奈地看着她,“满脑子都是些鬼主意。”
霍倾挑眉,“管它甚么主意,好使便行。”
“呵呵。”霍陵失笑,“去哪儿了?”
“随便逛了逛。”不着痕迹地扯开话题,“杨管事说哥哥对太子发火了?这也倒难得,我温柔和善的哥哥竟也会发火。”
一提到柳沉钰,霍陵的脸色便冷了下来,语气颇为严肃,“那人死皮赖脸的要将帖子亲自交到你手中,我瞧着他是心怀不轨!反正不能与他有所牵扯。”顿了顿,“我得尽快将辞官的折子递上去才成,便是领着你去山里打猎种地,也不能叫你耗在他身上。”
霍倾一愣,“哥、哥哥?”哥哥是记起什么了?
霍陵亦是愣了愣,他怎么会这般确定倾儿会与太子有所牵连呢?方才的话,都是无意之间说出来的,心里总觉得太子会伤了倾儿似的……揉了揉额角,“我是怕是忧思过渡了。”压下心间那股莫名的急躁,“明日我便开始替你相看人家。”
霍倾嘴角一抽,“……你高兴便好。”
霍陵满意的点点头,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还有什么比自家妹子听话更叫他高兴的呢?可这高兴没只持续了小半日。
申时(15:00~16:59)将尽,杨管事汗涔涔地出现在霍陵面前:“将军,太子殿下他……又来了。”顿了顿,“说是咱们府中厨房烧了,他来送晚膳。”说完,杨山摸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他也头一次知道,太子殿下的行事风格竟这般别致……以往那些说太子殿下睿智高冷的传闻,都是假的罢?!果然是传言不可信呐!
霍陵的脸“唰”的一下便冰冻三尺了,“不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呃……这次不是微服。”杨山艰难地道:“着了朝服,还摆了太子仪仗。”
“……”霍陵咬牙,“随我去迎太子大驾!”
甫一踏出书房,便见霍倾带着清婼走来。
“这是怎么了?”霍倾见霍陵脸色不大好,问道。下午从她院子里离开时还高高兴兴的呢。
“太子殿下大驾光临,我出去迎接。倾儿可是有事?”
“唔,我是来同哥哥说婼婼今日要与我对弈,便不练字了罢。”
“好。”霍陵颔首,“明日补上便可。”说完,便领着杨山离去。
清婼目瞪口呆地看着霍陵的背影,半晌,才转过头看着霍倾,“小姐,这不算!”
霍倾挑眉,“如何不算?”
“少爷不是说明日要补上么?”
“是啊,可我答应你的是今日不用练啊,我做到了。”霍倾心情颇好地调头,“咱们回吧。”
“怎么可以这样?”清婼站在原地,泪眼婆娑地看着霍倾的背影,看着她越走越远,气呼呼道:“我要告密!”
霍倾头也不回,“好的。但别忘了你是帮凶~”
清婼跺脚,小碎步跟上去,“我、我、我是被你利诱的!”
“恩,对啊。”霍倾点头,表示她说得很对,“你说若是哥哥知道你为了不练字就助纣为虐,会不会罚你日后都加倍练呐?所以,婼婼啊,要守口如瓶哦。”
“……”清婼脚步一乱,险些卧倒在地,哭声道:“你过河拆桥!”
“走路小心些,摔疼了你又得哭鼻子,可丑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