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长乐公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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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公主的目光一直紧缩在霍倾的脸上，似乎她脸上长了甚么奇怪的花。
霍倾坦然受下她的目光，伸手在石桌上大大小小的糕点盘中拿起一块糕点，递到长乐公主面前，“公主可要尝尝？”
长乐公主一愣，又看了霍倾一眼，接过，尝了一口，“不够甜，玫瑰饼还是多放些糖好吃。”
霍倾自己也拿了一块，咬了一口,酥松可口甜味适中。唔，看来这位公主好甜。
见她也吃上了，长乐公主突然乐了，饶有兴趣的看着霍倾，“诶！你把本宫的皇兄欺负成这样，竟是一点都不心虚，还吃得下东西呐？你就不怕本宫兴师问罪？”
霍倾浅笑，“若我怕，公主便不兴师问罪了么？”
长乐公主眯了眯眼，“倒是个通透的。可你到底是欺负了本宫的皇兄，本宫不兴师问罪岂不是显得本宫很没义气？”
霍倾挑眉，这位长公主也是有趣，“那公主要打我一顿板子来成全您的义气么？”
闻言，长乐公主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可仅是片刻，又湮灭了，撇了撇嘴，“我倒是想，可我惹不起皇兄，打了你的话，应该会被皇兄弄死。”
霍倾一愣，“公主何出此言？”
“别装了！”长乐公主鼓了鼓腮帮子，“阿一都告诉我了，你和我皇兄有奸情。皇兄现在这样，是因为被你抛弃了，心灰意冷一心求死但又求死不得所以才想远走天涯听天由命。”
霍倾：“……”
“其实我皇兄也没什么不好，就是冷血了点儿、不爱说话了点儿、吓人了点儿、小气了点儿…（此处省略一百字）…”
霍倾：“……”= =！还真是个讲义气的好公主！
“唔，好像不好是多了点儿，但也有很多好啊！他又聪明、又俊美、又有权势…（此处省略五百字）…”
霍倾：“……”默默的替她倒了一杯茶。
长乐公主：“多谢。”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我皇兄这么多好，你为什么还要抛弃他呢？”满面苦恼，“与你说实话罢，往日里那些往我皇兄身上扑的、见到他就柔弱多病欲昏倒的、处心积虑与他偶遇的还有费尽心思想叫他多看一眼的那些女子我实在是讨厌，可……你这样我也不喜欢。”长吁短叹，“诶，你不知道啊，皇兄是我看着长大的，他这模样我看着心里苦啊！他和父皇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就是要我的命啊！”
霍倾：“……”
“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个为人妹的，去劝劝我皇兄罢。”长乐公主目光闪闪的看着她，“他跪了一天一夜了，前几才生了一场病，身子肯定撑不住的。”
见霍倾自顾垂着眸，脸上没有一丝动容，长乐长公主皱了皱眉，“你便是要抛弃人，也得善后罢？母后哭得眼睛都肿了，父皇也气得将太和殿砸了又砸，皇宫里如今一片愁云惨淡，父皇和母后还不晓得是因为你，若是晓得了，你不是死便是嫁给皇兄。”顿了顿，“你是想死还是想嫁？”
在这七分威胁三分恐吓的话下，霍倾依旧神色不动，“不想死，也不想嫁。”
“那就帮我将皇兄劝起来。”顿了顿，“将你们的定情信物什么的给我，不用你出面，我拿着去将他拎起来。”
“并无甚么信物，我与他，不是你们想象的那般。”抛弃么？无论前生还是今世，都不存在抛弃一说，前生是他不愿开始，今世是她不愿结缘。是以，即便相识两世，他们之前也从没有开始过，没有开始何言抛弃？
皇宫大内，太和殿前。
霍陵站在柳沉钰身畔，目视前方太和殿紧闭的大门，又似透过大门看什么虚无的影像。
身旁站了个人，柳沉钰也似毫无所觉一般，直直的跪着，仿佛一座石像。
跪，于柳沉钰而言，比别人来的轻松，前生，他在古佛之下一跪十年。最开始跪了三天便撑不住昏了过去，后来慢慢的，能越跪越久，吃饭跪着、睡觉跪着（为了画风的优美，请读者们自动遗忘便便~和尿尿~的问题……好么？好么好么好么？！！！）跪得，连路都不会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柳沉钰突闻头顶传来一阵低沉的轻笑，愉悦却有些沉重。
霍陵轻声道：“池溪，见到你这样，我终于相信了一个词——因果轮回。”
柳沉钰浑身一震，僵硬的抬起头，难以置信的望着霍陵，接近午时，阳光刺眼得叫他脑袋有些发晕，哑着嗓子，“你……你记起来了？”
霍陵没有看他，仍旧透过太和殿的大门看着虚空，“啊，还得多谢你住进蔽府。”那日他从倾儿院中到书房睡下之后，便做了个梦，梦中，他叫凤霁，倾儿叫凤锦，而讨厌的太子叫池溪……梦醒之后，他总算是知道他对太子那股子莫名的厌憎和恐惧是来自何处了——灵魂深处，前生之因。
柳沉钰看了他半晌，复垂下头，“……抱歉。”抱歉，让你想起那般深痛的前世。她说得没错，他不该出现去打扰他们，前世那些痛苦，由他造成，也应该有他一人承担便好……如今，倒真是谁都不安稳了。
“痛苦么？”霍陵的嗓音依旧轻轻的，其中却含着恶意的毒怨，“只你一人在深渊中苦苦挣扎却挣扎不出，令你深陷深渊之人却一身无垢超然事外……现在的你，站在前世的她的位置上，可痛苦？”
柳沉钰闭目，“很痛……很苦。”若他的痛苦，能叫他们开怀一乐，他愿意。
“可是还不够。”
“我知道。”
“所以，你怎么敢逃？”
“是她……”
“她能放下，我不能，而你……没资格说放下！”
“……是。”
“别告诉她我想起来了，她很喜欢现在温柔和善的哥哥，而前世那个哥哥在她死后变得太坏了，会叫她失望的。”顿了顿，似赌气般，“谁叫她最后的时间也用来交代你的事呢？她只够时间叫我照顾你，却没时间让我照顾好自己，也没时间让我照顾磬国江山，更没时间让我照顾其他……唔，我有点怨她。”所以，让高僧做法拘住她的魂，然后专门挑她身前不大喜欢的事情做，然，那个劳什子‘拒魂术’似乎没有用的罢……不然，她为何从不入梦指责他？
“不！”柳沉钰猛然睁眼，伸手紧紧抓住霍陵的衣摆，祈求，“别怨她！别让她知道……”她去后，大皇子所做的那些，那些她曾经重视、珍视过的无论人和物，都被大皇子尽数杀死、毁去，送去给她陪葬了，可他这个罪魁祸首却活得好好的，只因她遗言交代过……若她知道，该会有多自责多伤心？
“呵呵。”霍陵又低笑了两声，伸手将衣摆从柳沉钰手中抽走，“现在不怨了，看在这一世她很乖，将我看得很重要，而你……却一文不值的份上。”似是想到了什么愉快的事情，“快午时了呢，太子殿下可愿赏脸上蔽府用顿午膳？”
“……好。”柳沉钰点点头，站起身，膝盖却一阵刺痛，身子一晃，狼狈地摔倒在地。
霍陵漠然的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转身，抬步，语气轻快，“微臣先行回府打点，恭候太子殿下大驾。”
柳沉钰用双手撑起身子，“嗯，我随后便来。”
跪了一天一夜的太子突然想通，不跪了。可起来之后既没回太子府也没面圣，而是直接去了镇北将军府！
这一消息传到昌荣帝耳中时，昌荣帝正在未央宫的软榻上与皇后抱成一团‘相互安慰’。
昌荣帝伸手为将被他安慰得衣衫不整，娇。喘。吁吁的皇后整理着衣裳，“唉，多说女心向外，这儿心怎么也向外了？咱们好说歹说他一个子儿也听不进去，今儿个霍陵只说试试，可却没想到非但试成了，还将人给勾走了。”
霍陵下朝后到太和殿请旨一试时，昌荣帝其实并没报多大希望，不过是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呗。是以，允了霍陵，屏退了周围的内侍们，他也跑来皇后这里啃啃皇后压压惊，可皇后还没被他啃进肚子，儿子就被人勾走了，这算个啥事儿？
“怎么说话呢！”皇后粉拳往昌荣帝胸前一锤，“霍陵也是男子！”
“唔，有一件事我没同你说。”昌荣帝将皇后的小粉拳握住，按在自己胸膛上，“霍陵回京那日，我就发觉兔崽子看他的眼神不对……你是不知道，那眼珠子都快掉霍陵身上了！”
“什么？”皇后大惊，腾地从昌荣帝怀中站起来，“不可能！”响亮的喊完，又皱起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煞白煞白的，双目含泪的看着昌荣帝，“莫不是……莫不是我孕中看男子与男子……那种话本子看多了，钰儿真的……断了？”
昌荣帝心疼死了，连忙将皇后重新抱进怀中，“无事无事，莫担心，我随后便派人盯着，断了也给他缝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