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细腰之章华台》楚非1

7、族母教诲

　　待桃花几个小姑娘欢天喜地散去，长秋还是忐忑不安把刚才的事原原本本回禀族母。族母听着回禀，毫无责备，频频点头。
　　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长秋也是豆蔻年华，慢慢有了主见和担当。族母亲昵地将长秋叫到跟前。
　　“你是说今天见到的公子，是当今大王的小叔？”
　　“是的！那人身边的同伴就是这么说的！”
　　“嗯！这位公子年岁多大？”
　　“看样子很年少，也就十几岁而已！”
　　“这些王室的公子，有权有势，为何都要到我们江南之梦来挑事呢？唉！孩子！以后再遇到此事，你最好还是远远回避，以免再生事端。”
　　“族母！孩儿知错！”
　　“孩子！你做的很好，没做错什么。族母只希望你记住，那些王公贵族的花花公子，生来就和我们这等草芥贫民不是一类人。”
　　“孩儿谨记！”
　　“孩子！你还记得你若云姐姐吗？”
　　“孩儿记得，若云姐姐就是孩儿之前的素女，族母经常教导孩儿，要吸取教训，谨言慎行！”
　　“是啊！做了素女，就不能再和族里其他女孩一样，心里就只能装着族人，放弃任何杂念。你若云姐姐就是一时糊涂，触犯戒律。真是罪孽！”
　　“族母！若云姐姐犯了戒律，就一定要死吗？”
　　“按照族里的规矩，就算是普通男女犯了戒律，都得一起沉湖。何况是素女？”
　　“孩儿记住了！”
　　“长秋！你若云姐姐当时也是遇到一位自称是王叔的花花公子。”
　　“什么？若云姐姐当初也是——”
　　“是啊！当时也是族人举行云梦会，突然闯进几位富家公子，其中一位也自称大王的兄弟。”
　　“大王的兄弟？那应该不会是一个人，今天这人自称是大王的小叔。”
　　“当然不可能是一个人，那人十几年前就已成年。自称是大王的兄弟。现已时过境迁，当今的大王恐怕也早已不是此前的大王了。”
　　“那这大王到底是什么人物？他就这么了不起的，全天下人都那么怕他，都得听他的话？”
　　“大王！那可是天下之君，统管着全天下。我们这江南之梦虽然远离尘世，与世隔绝，但也是属于大王的。”
　　“原来是这样！”
　　“我们这儿只是拥有先王的尚方宝剑，别人都不敢随便来骚扰，但这要看当今的大王是不是把先王的旨意也当做圣旨。如果当今的大王不把先王的旨意当回事。我们江南之梦就不会再有现在的安宁了。”
　　“所以，对当今大王，甚至王室成员，我们还是草芥臣民？”
　　“天下都是大王的，我们又如何置身事外呢？孩子！你若云姐姐当初就是鬼迷心窍，一念之差坠入深渊。而对方就是王室成员，族人也无可奈何，只能自取其辱。”
　　“若云姐姐真是糊涂！但这事，主要还得怪罪那个什么王室公子！肯定是他横蛮无理，害了若云姐姐。”
　　“其实，族人对若云也还算是宽容的，她犯了这么大罪孽，让族人蒙受羞辱。族人因为放了那位王室公子，也就废了她的素女名号，容她和普通女孩一样留在族里。后来是她自己不想活了，才投湖自尽。”
　　“为什么？”
　　“那个男人离开时答应会回来把她带走。所以，若云也一直抱着这个信念活着，等着，后来她有了孩子，也坚持把孩子生下来。可是，那人却再也没有出现过。若云最后自己也绝望了。”
　　“族母！您是说，若云姐姐——她还有个孩子？那孩子现在——”
　　“就是雪儿！”
　　“雪儿？”
　　“你要记住这个孩子，也要好好照顾这个孩子！”
　　“孩儿知道！若云姐姐，她为何舍得丢下孩子？族里的姐妹们不都是这样生活？”
　　“族里是这样的习俗，其他孩子们也都习惯了这样。族人所以定下这样的戒律，形成这样的习俗，刚开始也就是为了世代延续，此后也让族里的女孩们丢了这些幻想，活得开心自在。可你若云姐姐之前也是素女，她的心里当然就和别的女孩想法不同。”
　　“族母！听了族母这番话，孩儿更加懂得珍惜自己。”
　　“孩子！你现在已经慢慢成人，族母也会天天老去。族母今天跟你讲这些，族母希望你能更加明白自己的身份，更加深明大义。以后族里的大事小事，你也要跟着族母和长老们一起学习面对。”
　　“族母！孩儿谨记族母教诲！争取早日为族人担当，为族母分忧！”
　　“长秋！身为素女，你的生命都属于族人，绝不能只顾着自己，也绝不能有任何儿女私念，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孩儿明白！孩儿谨记！”
　　从族母身边离开后，长秋内心还在忐忑。若云姐姐的事，当时在族里可谓惊天动地。最后她被剥夺了素女资格，据说是投湖自尽。当时，长秋还只有几岁，还是天真无邪的孩童。若云姐姐被剥夺素女资格后，族人居然选拔她当了素女。她当时也根本都不知道，当上素女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和族里的所有同年女孩，就有了完全不同的生活，完全不同的未来。当别的女孩每天莺歌燕舞，嬉闹玩乐时，她却要习文弄武。当别的女孩随着年龄一天天长大，一心盼望着参加云梦会时，她却永远只能冷眼旁观，表现的跟族母和长老们一样的平静和淡定。其实，长秋也已到了青春年龄，她的心理是绝不可能和族母长老们一样的宁静。但她现在当了素女，那就必须按照素女的规矩活着，就只能做好自己的素女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