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细腰之章华台》楚非1

6、春光无限

　　湖上船只拥挤，各式青年男子争先恐后，施展本领，尽献殷勤。岸边，女孩们花枝招展，歌舞升平，分外妖娆。
　　这时，船上有人吟唱：“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诗经《关雎》）
　　岸上女子即刻和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诗经《子衿》）
　　船上接着唱道：“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诗经《关雎》）
　　岸边姐妹们也不示弱：“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诗经《子衿》）
　　如此你来我往，船上的公子少年和岸上的翩翩少女，纷纷找到目标，彼此歌舞明心，相互眉目传情，陆续就有船只靠岸，送上各种见面礼物，随后默默牵手，或找僻静之处继续幽会，或直接就去了小木屋，为羋姓族人延续后代。
　　水妹在这帮成了年的女子里，还算是比较俊俏出色的。或许因为过于羞涩，几番过后，水妹反而成了留在岸边的最后一个。当然，湖上还有很多竞争者，此番竞争更加激烈。
　　这时，但见一只华丽的大船，船头站着两位衣着华丽的翩翩公子。带着几分霸气挤到最前端。其中之一冲着岸边大声吟诵：“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诗经《蒹葭》）。桃花等人一起围着水妹，齐声唱和：“野有死麇，白茅包之；有女怀春，吉士诱之。（——诗经《野有死麇》）。
　　对于“江南之梦”的女孩们，她们对男子的选择标准非常简单，就是英武强壮。族人崇尚英雄，敬慕勇士，她们举办云梦会的目的也只有一个，就是传宗接代，延绵生息。所以，选择男人的标准也就这么简单，单纯。
　　或许正因为此，但凡前来参加云梦会的男子，任你是有钱的公子还是穷苦的渔樵？人你是文质彬彬或是粗野草莽，姑娘们全凭感觉，并不思量。尤其是此前云梦会上，不少花花公子自持高贵，蛮横无理，有的甚至不知廉耻，肆意骚扰素女，导致族人对这些有钱的公子有了天然排斥，多数参加云梦会的女子，对这类花花公子也是极尽回避。
　　今日就剩水妹上位牵手，又有花花公子出来捣乱，岸上的女孩们原本就带有几分怒气。这时，那只豪华大船已经缓缓靠近岸边。只见刚才开口吟诵的花花公子，年还很稚嫩，脸上似乎还带着稚气。女孩们见了更加来气，桃花冲上前就没个好气。
　　“哎！你到成年没有？看就是个小屁孩，跟着捣什么乱？”
　　未等吟诵的少年开口，身边那位年纪更大的花花公子却是暴跳起来：“放肆！哪来刁蛮女子，敢对公子如此无礼？知道面前公子何等尊贵？我们弃疾公子，乃当今大王的幺叔！谁敢无理怠慢，我等回禀大王，处以满门抄斩！”
　　“什么？又是王叔？”
　　“这些王公贵族，族母可有交代，咱是惹不起。”
　　这时候，岸上所有小女孩和看热闹的，都把目光投向长秋。桃花等小女孩虽然无知无畏，但提到大王、王室，江南之梦的老老少少还是知道深浅。江南之梦所有人都知道，这儿是王室禁地，族母手上持有尚方宝剑，族人可以不怕天不怕地，唯独不能得罪大王和王室。
　　“启禀王叔！刚才是我等有眼无珠，有失礼仪，恳请王叔大人大量！”长秋移步上前，彬彬有礼。
　　“别别别！姑娘切勿生气！切勿当真。我等只是出门游玩，看见这儿热闹满是好奇，前来看看究竟！无心打扰更无意捣乱。”公子弃疾顿时一阵慌乱，随手将身边的公子挡在身后，上前施礼，连连解释。
　　“既是如此，长秋代表族人，恭迎王叔驾临！”
　　“不！不用！我等就来看看热闹，这就打道回府！”公子弃疾一直都不敢正眼看着长秋。但无形之中，却又像是被什么力量勾住，让他目不转睛偷偷注目打量面前的女子。身为王室一员，公子弃疾对于宫里宫外，也是从小都有耳濡目染。关于“江南之梦”，对于“江南之梦”的“云梦会”，他虽然年少却也不无所闻。眼前这位出来答言主事的，应该就是人们常说的羋姓素女。看这神采和气质，就和身边其他女孩不同，即便常在宫中进出，他也不曾见到过如此高贵纯净的神仙般女子。
　　“这位姑娘应该就是羋姓素女！”公子弃疾话音刚落，桃花几个小女孩即刻上前拦在长秋前面：“姐姐就是我们的素女！走开，离远点！”
　　“桃花！菱子！不得无礼！”长秋坦然扒开小女孩们，上前一步，静静看着公子弃疾，公子弃疾更加慌乱，紧张的直打哆嗦。
　　“还请素女原谅，我等贸然唐突，多有打搅，得最得罪，我等这就告辞！”
　　公子弃疾说完，未等长秋再次答言，随即下令船家转舵开船，仓皇离去。不等大船走远，桃花等小女孩随即搂着长秋一阵欢呼雀跃。
　　湖边刚才的一幕，也让湖上其他人员大开眼界，也长舒口气。霎时间，湖边的场面再次热闹起来。最终水妹也相中一位渔夫，两人情意绵绵牵手离去。至此，湖边所有赴会的成年女子都已牵手离去。剩下那些未能如愿的船家们，也只好悻悻散去。湖边慢慢宁静，只剩下桃花、菱子和这帮小女孩，仍然围着长秋，面对茫茫湖水，叽叽咋咋闹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