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分别暗相思 才分别即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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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目送展昭离去，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背影，然后折返回到了城中。城内的景色依旧，只是少了个一个人，看什么都是无趣。
不知能否在年前赶回去，还能陪猫儿一起看别院里面的梅花盛开。
前两三年的冬天，好不容易烦着展昭告了两日假期，到汴京郊外的别院小住，赏梅赏雪。可惜的是雪下了不小，梅花不给面子，没有开花。后来问了家丁才知道，这梅树刚种两年，还不到开花的日子。去年倒是应该开花了，可是自己冲霄楼的伤未好，那猫都不准自己出门，只好作罢。
当时二人互相嘲笑了番，只好温了壶酒，在书房看雪景。还记得猫儿围了自己白狐狸毛的披风，更衬如玉般好看。自己依窗，坐在窗台上，看外面鹅毛大雪，目光却偷偷看着坐在桌前的他。他正在不紧不慢的小口小口喝着酒。目光落在外面的雪景里，不知道在看什么。
“猫儿，今年看不到梅花了，你给爷画一个呗。”
他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白眼。
“自己画去。”
“也不知外人怎么看出你温文儒雅的，对着我可凶的狠。”
“你不是一直叫我猫，猫对着耗子可不就要凶一点么？”
“猫儿，画吧。”
“猫儿。”
自己坐到他旁边，软磨硬泡的终究是让他动了笔。
他的画如同人般。一身傲骨，迎风斗雪，在雪中笔直的站着，静静的盛开，却暗暗的散发出香气。
“给你。”
放下了手中的笔，他将画递给自己。
“光有画怎么行。”
那时的自己还不敢表露心事，怕他知道了恐怕连朋友都做不了。那只猫是最懂礼法规矩的。于是鬼使神差的在旁边题了首词——画堂春。
（这是清代的词，只是借用下，别拍我，别被我误导了，是清代的，清代的，清代的，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桨向蓝桥易乞，药成碧海难奔，若容相访饮牛津，相对忘贫。”
“玉堂，可是看上哪家姑娘了？看样子还是单相思，人家姑娘不喜欢你么？”
他打趣道。
“要不要展某帮你去问问？你少管管开封府的闲事，多去陪陪人家，说不定就好了。”
自己仿佛没有听到般，不回他的话，笑着又回到窗台边喝酒。
心里却把他骂了个遍，死猫笨猫呆猫木头猫，何时才能明白白爷爷的心思。
许久都没有开口。
“罢了，今天陪你不醉不归。”
完全是溺宠的口气，他自己却察觉不到。
只是那猫的酒量实在不敢恭维，要陪自己喝酒，结果半壶就倒了。
自己扶他回房，忍不住，偷偷亲了他一下。他的唇淡淡的，带着酒香，又软软的，好像入口即化的糕点，让人欲罢不能。
自己是听到他的不舒服的呻吟声才吓的放下他，跑回书房的吧。那是他们的第一个吻。虽然只有自己是清醒的。
对了，那副画被自己放哪了，回去后定要找到，方便去看梅花的时候逗逗那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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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骑了好远才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白玉堂的方向。其实什么都看不到了，就是能感觉到那耗子坐在马上向自己这边张望的样子。只是停了一瞬间。他又骑马前行了。包大人和皇上还在汴京等着他回去报信，没有太多时间给他浪费。可是却忍不住走神了。
那是在去襄阳的路上。两个人由于赶路错过了投宿。只有露宿野外。一路上白玉堂异常的沉默。只是在火堆旁坐下后，默默地递上了干粮。
那耗子估计小孩子脾气又犯了，自己不与他说话，他不知道要变扭到什么时候了。
“玉堂可还在生气？”
自己昨夜没有告诉他，只是留了书信，就偷偷离开了。哪知今天半路就被他拦截住了。一路上也不说话，只是跟着自己。可这次去冲霄楼本就十分危险，与平日里打打闹闹的案子不同，牵扯进了皇家的争斗，怕是不能善了。自己是职责所在，可他不同，不在官府何必趟这浑水呢。
他还是不说话，直勾勾的望着自己。
“这是官府的事，你不便插手。”
“又是这个借口，我告诉你展昭，白爷爷我管定了。”
他的目光有灼热的温度，让自己不得不避开。
“若要帮我，便帮我回去好好守着包大人。在我外出的时候，护他周全。也不枉我们朋友一场。”
他摔了手上的酒壶，欺身上来，握住自己的手腕。
“只是朋友？”
“更是知己。”
“展小猫，你知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自己别过头去不看他，他竟用蛮力将自己拉进他怀里。
“玉堂？！松开。”
“若只是朋友，你会唤我玉堂？若只是知己，你会让我这样抱着你？若换了别人，怕你的巨阙早就劈过来了吧？”
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呼出的气撒在颈边，热热的痒痒的。
“又或者这样？”
他的唇轻轻擦过自己的。细细的吻落在嘴角，然后印在唇上，不愿离去。软软的，柔柔的，就如同有次醉酒后的点心。突然脑海中一片空白。记忆中有一次冬天也出现过这样的感觉。
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已被他压在地上。他在正上方看着自己，眼神里是从来没有过的悲伤。当时只觉得心快跳出来了，脸烫的要烧起来了。
“玉堂，你起来。”
自己挣扎着，可仍逃不开他的怀抱。
“这样是不对的。”
轻轻叹气，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展昭，你敢说，你对我白玉堂没有一丝特别之处？”
拒绝的话说不出口。该是狠狠地回绝，最好是打他一顿，然后恩断义绝，以后老死不相往来。这样他就可以不再记挂自己，继续闯荡江湖了吧。可是那样就再也看不见他对自己的笑脸，再也听不到他叫自己猫儿，再也握不住那温暖的手。
原来自己早就这样在意他了么。什么时候自己的心意改变了，他变成超过了朋友超过了自己的存在。
也许起先，只是觉得他如太阳般耀眼，将光芒带进了他原本快要黑暗的世界，带来了浓郁的江湖气息，仿佛将自己又重新拉入了江湖之中。然后他们是朋友了吧。嘴上的争斗，暗地里的关怀，世人只知道鼠猫争斗，却不知那与日俱增的默契。再然后，生死相交的知己，自己的背后可以放心交于他，他亦如此。只是这样应该就够了，也只能到这里。可如今怎会这样？
“这样是不对的。”
“展昭，你有太多的顾虑，太多的责任。但我白玉堂不一样，你不敢承认是不是，我敢。我就是喜欢你。敢爱敢恨，才是大丈夫。”
在月光下，他的眼里全是自己，一切都乱了。
还能说什么，还该说什么？
许久的沉默后，他起身背对自己，似乎在叹气，有好像在沉思。他转过头，月光落入他眼中，很亮。口气一如往日。
“猫儿，我不逼你，等这次回去后，我等你回答。”
说完，转身上马离去。
“我回去替你守着包大人。”
只是他没有回去，他去替自己闯了冲霄楼，差点回不来。
那是他第一次对自己说谎，也是第一次说的话没有守约。
展昭摇头，驱散脑海中不好的想法。这次他们都会平安归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分别暗相思
